第7章 你也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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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也給我閉嘴
宋蕊忙活完，就開始做晚飯了。
東北的冬天，天黑的早，晚飯也吃的早。
往常，都是她做一家人的飯菜。
燜飯、炒菜、燒水，都是她一個人。
其他人都是吃現成的。
但如今宋蕊是肯定不會再伺候她們了。
男人們雖然不在家，但那許春英和何金燕不在呢嗎？
宋蕊把爐子搬到屋門口，切好的牛肉燉在爐上，燉了兩個小時後，又加了根白蘿蔔。
屋裏的竈臺，則是燒了一鍋大米飯後，又燒了一鍋熱水。
這期間許春英出來幾次，何金燕也去接了兩個孩子。
但就是沒人開火做飯。
兩個人進進出出，摔摔打打。
全趕著宋蕊在爐子前忙活時出入，明擺著把意見寫臉上了。
還只給她看。
但宋蕊就當看不見。
牛肉出鍋前，她又撒了把香菜，香味幾乎飄出了院子。
淩家父子就是這個時候進的家門。
淩建國和淩峰看見院裏多了個柴火垛，沒等問是怎麽回事，在屋裏蛐蛐了一下午的許春英和何金燕就出來了。
“老頭子你們可回來啦！再不回來這家裏都反了天了！”
許春英指著炭爐前的宋蕊剛想說什麽，屋門被推開，淩野出來了。
“爸，進屋吧，我有話跟你說。”
淩野說完，率先進了主屋，淩建國跟了上去，許春英也只能跺著腳進了屋。
關上門，說話聲也被隔絕。
宋蕊不管那麽多，也沒有偷聽的心思，淩野應承了，她就信他能擺平。
與其聽許春英是怎麽說她的，不如趕緊給女兒晾一碗牛肉湯。
反正不管怎麽想，許春英和何金燕對她也是沒好話。
她這頭怡然自得的準備開飯。
主屋裏的氣氛，卻有些沈重。
“什麽叫單獨開火？老三，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是想分家嗎？”
淩野上頭有淩秀一個大姐和淩峰一個大哥，在家中行三。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舒展，混不吝似的道:“單獨開火就是單獨開火，扯分家幹什麽？你要分，那我也沒意見。”
“你個王八羔子！”
淩建國脫下鞋就要扔過去，被許春英一把攔住，“好好說，老頭子好好說。”
她倒不是因為心疼。
只是淩野的性子，她這個當媽的知道。
順著毛捋還好些。
一旦跟他來硬的，他比誰都驢。
萬一真不給家裏錢了怎麽辦？
淩建國也就是做做樣子，順勢扔下鞋，罵道:“你老子我還活著呢！分家？你做夢！一家人都一個鍋裏吃飯，怎麽就你家特例，非要開小竈？你說，是不是你那個攪家精媳婦又作妖了！？”
這句話可說到何金燕的心裏去了。
她可憋了一肚子話準備說呢，如今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爸，這可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樂意嚼舌根子，那宋蕊她……”
淩野把手裏的皮包重重扔到了桌子上。
拉鏈頭打到桌面，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何金燕的話被打斷，不由得看向淩野。
淩野眉目陰沈，沒好氣的道:“不樂意嚼舌根子就閉嘴。”
何金燕被懟了句，難堪又氣憤的扯著淩峰，“你死人啊？你說句話啊！”
淩峰也覺得被下了面子。
他畢竟是家裏的長子，是淩野的大哥，自己媳婦也是淩野的嫂子，淩野這麽說話，可真是一點沒把他放眼裏。
淩峰不樂意的直了直腰板，拿腔作勢的開口:“老三！怎麽說話呢？你……”
“你也給我閉嘴。”
淩峰被噎的來了火，站起了身。
淩野也跟著起了身，低頭看著他。
淩峰其實不矮，也得有個一米七五左右。
在他們這輩人裏，己經算是大個的後生了。
可架不住淩野長得太高，一米八五的身高，比淩峰足足高了十厘米。
兩人站在一起，立馬就顯得淩峰氣勢不足。
許春英急忙上前把倆人拉開。
淩建國怕淩野真給他大哥一拳，也叫道:“都給我坐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淩野，他可是你哥！你還想打你哥一頓不成？”
淩野道:“也不是不行，今天我回來時候，嫂子不就正要動手打我媳婦嗎？”
“這、有這事？”
淩建國和淩峰的目光投向何金燕，何金燕心虛的辯解道:“那宋蕊趁媽不在家，又是偷白面又是偷雞蛋的，炒個西紅柿雞蛋都放那麽多油，我、我不也是一時著急生氣嗎？畢竟我們小軍在學校都吃不了那麽好。”
小軍可是他們淩家的獨苗，何金燕早就習慣家裏有什麽，都可著小軍來了。
淩野聽了，卻氣的又站起了身，直接道:“你家小軍什麽體格？我家楠楠什麽體格？大哥一個月給家裏多錢？我一個月給家裏多錢？我問你什麽叫偷？什麽叫偷！”
淩野也是沒想到，自己家的媳婦閨女，只是煮個面條，就要被說是偷。
他一個月交家裏的錢，足夠他們一大家子頓頓白面面條吃一整月都有剩餘。
想到女兒瘦的那小可憐樣兒，他心裏悶痛，之前還以為，是宋蕊只顧著自己弟弟，不顧著自家孩子。
原來這其中，還有他自家人的手筆。
砰的一聲。
他把面前的桌子踹倒了。
“家裏大頭的錢是我出的，每天的飯是我媳婦做的，我女兒吃東西，憑什麽叫偷？”
宋蕊是沒打算聽的。
但桌子倒了的巨響和那一聲還是實實在在的飄進了她耳朵。
她盛湯的東西一頓，不知為什麽，鼻頭有點酸。
這狗東西，說話難聽歸難聽。
但如果這難聽是對著別人，還是很讓人舒坦的。
不過他也真是有膽。
當著他爹的面就敢掀桌子，看來也是真生氣了。
宋蕊不由得想，她如果也有淩野這麽個好爹，是不是這輩子也能免去很多苦楚？
可惜，終究是不可能的。
她爹只會騙她，唬她，恨不得吸幹她的血。
屋裏說話聲小了，看來是淩野占了上風。
宋蕊側耳聽著，沒聽清，只知道是許春英在安撫淩野的情緒。
正聽著，房門被推開，何金燕抹了眼淚跑出來了。
看見宋蕊在院子裏，何金燕狠狠剜了她一眼，回了東廂房。
宋蕊也是佩服。
她這點能耐，全是使在她身上了是吧？
她怎麽不瞪淩野去？
宋蕊不管，端著碗回了屋。
楠楠還摟著油炸糕袋子睡著呢。
宋蕊怕她吃了油炸糕就不正經吃飯，偷偷從她懷裏抽出來，先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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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蕊忙活完，就開始做晚飯了。
東北的冬天，天黑的早，晚飯也吃的早。
往常，都是她做一家人的飯菜。
燜飯、炒菜、燒水，都是她一個人。
其他人都是吃現成的。
但如今宋蕊是肯定不會再伺候她們了。
男人們雖然不在家，但那許春英和何金燕不在呢嗎？
宋蕊把爐子搬到屋門口，切好的牛肉燉在爐上，燉了兩個小時後，又加了根白蘿蔔。
屋裏的竈臺，則是燒了一鍋大米飯後，又燒了一鍋熱水。
這期間許春英出來幾次，何金燕也去接了兩個孩子。
但就是沒人開火做飯。
兩個人進進出出，摔摔打打。
全趕著宋蕊在爐子前忙活時出入，明擺著把意見寫臉上了。
還只給她看。
但宋蕊就當看不見。
牛肉出鍋前，她又撒了把香菜，香味幾乎飄出了院子。
淩家父子就是這個時候進的家門。
淩建國和淩峰看見院裏多了個柴火垛，沒等問是怎麽回事，在屋裏蛐蛐了一下午的許春英和何金燕就出來了。
“老頭子你們可回來啦！再不回來這家裏都反了天了！”
許春英指著炭爐前的宋蕊剛想說什麽，屋門被推開，淩野出來了。
“爸，進屋吧，我有話跟你說。”
淩野說完，率先進了主屋，淩建國跟了上去，許春英也只能跺著腳進了屋。
關上門，說話聲也被隔絕。
宋蕊不管那麽多，也沒有偷聽的心思，淩野應承了，她就信他能擺平。
與其聽許春英是怎麽說她的，不如趕緊給女兒晾一碗牛肉湯。
反正不管怎麽想，許春英和何金燕對她也是沒好話。
她這頭怡然自得的準備開飯。
主屋裏的氣氛，卻有些沈重。
“什麽叫單獨開火？老三，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是想分家嗎？”
淩野上頭有淩秀一個大姐和淩峰一個大哥，在家中行三。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舒展，混不吝似的道:“單獨開火就是單獨開火，扯分家幹什麽？你要分，那我也沒意見。”
“你個王八羔子！”
淩建國脫下鞋就要扔過去，被許春英一把攔住，“好好說，老頭子好好說。”
她倒不是因為心疼。
只是淩野的性子，她這個當媽的知道。
順著毛捋還好些。
一旦跟他來硬的，他比誰都驢。
萬一真不給家裏錢了怎麽辦？
淩建國也就是做做樣子，順勢扔下鞋，罵道:“你老子我還活著呢！分家？你做夢！一家人都一個鍋裏吃飯，怎麽就你家特例，非要開小竈？你說，是不是你那個攪家精媳婦又作妖了！？”
這句話可說到何金燕的心裏去了。
她可憋了一肚子話準備說呢，如今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爸，這可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樂意嚼舌根子，那宋蕊她……”
淩野把手裏的皮包重重扔到了桌子上。
拉鏈頭打到桌面，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何金燕的話被打斷，不由得看向淩野。
淩野眉目陰沈，沒好氣的道:“不樂意嚼舌根子就閉嘴。”
何金燕被懟了句，難堪又氣憤的扯著淩峰，“你死人啊？你說句話啊！”
淩峰也覺得被下了面子。
他畢竟是家裏的長子，是淩野的大哥，自己媳婦也是淩野的嫂子，淩野這麽說話，可真是一點沒把他放眼裏。
淩峰不樂意的直了直腰板，拿腔作勢的開口:“老三！怎麽說話呢？你……”
“你也給我閉嘴。”
淩峰被噎的來了火，站起了身。
淩野也跟著起了身，低頭看著他。
淩峰其實不矮，也得有個一米七五左右。
在他們這輩人裏，己經算是大個的後生了。
可架不住淩野長得太高，一米八五的身高，比淩峰足足高了十厘米。
兩人站在一起，立馬就顯得淩峰氣勢不足。
許春英急忙上前把倆人拉開。
淩建國怕淩野真給他大哥一拳，也叫道:“都給我坐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淩野，他可是你哥！你還想打你哥一頓不成？”
淩野道:“也不是不行，今天我回來時候，嫂子不就正要動手打我媳婦嗎？”
“這、有這事？”
淩建國和淩峰的目光投向何金燕，何金燕心虛的辯解道:“那宋蕊趁媽不在家，又是偷白面又是偷雞蛋的，炒個西紅柿雞蛋都放那麽多油，我、我不也是一時著急生氣嗎？畢竟我們小軍在學校都吃不了那麽好。”
小軍可是他們淩家的獨苗，何金燕早就習慣家裏有什麽，都可著小軍來了。
淩野聽了，卻氣的又站起了身，直接道:“你家小軍什麽體格？我家楠楠什麽體格？大哥一個月給家裏多錢？我一個月給家裏多錢？我問你什麽叫偷？什麽叫偷！”
淩野也是沒想到，自己家的媳婦閨女，只是煮個面條，就要被說是偷。
他一個月交家裏的錢，足夠他們一大家子頓頓白面面條吃一整月都有剩餘。
想到女兒瘦的那小可憐樣兒，他心裏悶痛，之前還以為，是宋蕊只顧著自己弟弟，不顧著自家孩子。
原來這其中，還有他自家人的手筆。
砰的一聲。
他把面前的桌子踹倒了。
“家裏大頭的錢是我出的，每天的飯是我媳婦做的，我女兒吃東西，憑什麽叫偷？”
宋蕊是沒打算聽的。
但桌子倒了的巨響和那一聲還是實實在在的飄進了她耳朵。
她盛湯的東西一頓，不知為什麽，鼻頭有點酸。
這狗東西，說話難聽歸難聽。
但如果這難聽是對著別人，還是很讓人舒坦的。
不過他也真是有膽。
當著他爹的面就敢掀桌子，看來也是真生氣了。
宋蕊不由得想，她如果也有淩野這麽個好爹，是不是這輩子也能免去很多苦楚？
可惜，終究是不可能的。
她爹只會騙她，唬她，恨不得吸幹她的血。
屋裏說話聲小了，看來是淩野占了上風。
宋蕊側耳聽著，沒聽清，只知道是許春英在安撫淩野的情緒。
正聽著，房門被推開，何金燕抹了眼淚跑出來了。
看見宋蕊在院子裏，何金燕狠狠剜了她一眼，回了東廂房。
宋蕊也是佩服。
她這點能耐，全是使在她身上了是吧？
她怎麽不瞪淩野去？
宋蕊不管，端著碗回了屋。
楠楠還摟著油炸糕袋子睡著呢。
宋蕊怕她吃了油炸糕就不正經吃飯，偷偷從她懷裏抽出來，先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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