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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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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砒霜

昏黃燈光溫柔地灑在許瑤臉上,她一下一下擦拭著大紅喜燭,那專註勁兒,仿佛在擦拭著未來的幸福。

薛寒就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沈默的山,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突然,哢嚓一聲脆響,打破了這溫馨的畫面。

薛寒捏碎了一個小藥瓶。

許瑤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卻見薛寒面色冷峻,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刀。

“這藥瓶上的紅繩,和三姐當年勒索用的,是同一批貨。”薛寒的聲音低沈得像是壓抑著一頭猛獸。

他那雙幹粗活的手,此刻卻異常靈巧,靴子碾過藥瓶碎片,露出了裏面殘留的膠水。

“這種膠水,是碼頭查獲的劣質摻假材料,孫母絕對脫不了幹系!”薛寒眼中寒光閃爍,這老妖婆,真是賊心不死!

“我的天爺啊!”

還沒等兩人緩過神,王嬸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

她風風火火地沖進院子,手裏還拎著一個包裹。

“瑤啊,你可得小心點!這孫母今早托人送來的‘喜餅’,說是給你們添添喜氣,我總覺得不對勁,就拿到供銷社驗了驗,好家夥,這面粉裏全是熒光劑!”王嬸氣得直跺腳,恨不得把那孫母拉過來打一頓。

“熒光劑?”許瑤倒吸一口涼氣,這孫母是想讓她吃死人嗎?

薛寒一把將許瑤拉到身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婚房。

他像一只獵豹般,敏銳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這屋子不對勁。”薛寒沈聲道。

他走到窗邊,指尖輕輕劃過窗欞。“這木屑,新鮮得可疑。”

許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寒沒有說話,直接走到婚床前,猛地掀開床褥。

只見床板的夾層裏,赫然藏著一包用油紙包裹的白色粉末。

“是砒霜!”薛寒瞇起眼睛,語氣冰冷。

“她連我的軍用匕首都撬不開的鎖,卻敢把毒藥藏在婚床裏,真是膽大包天!”

許瑤看著那包砒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直沖天靈蓋。

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薛寒細心,她和秋月會遭遇什麽。

她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跑到秋月身邊,緊緊地抱住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秋月,媽媽不嫁人了,我們不嫁了好不好?”

秋月被許瑤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小聲抽泣著:“媽媽,我聽你的……”

薛寒站在一旁,看著緊緊相擁的母女倆,喉結上下滾動。

他走到秋月身邊,拿起一根紅繩,小心翼翼地系在她的手腕上。

“我薛寒的女人,誰也別想動。”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街道辦主任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一張嶄新的結婚證,走了進來。

“薛寒,許瑤,恭喜你們新婚大喜!”

然而,還沒等他們進院,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不行!不能讓他們結婚!”孫母披頭散發地站在院門口,像一個瘋婆子。

“許瑤是個克夫克子的喪門星,她該遭天譴!”

圍觀的鄰居們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薛寒冷笑一聲,走到孫母面前,舉起手中的木屑。

“克夫克子?那您兒子的棺材板,是不是用的也是這種木料?”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哄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孫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氣急敗壞地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說起。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孫母頭上的假發套,第三次滑落,露出了化療後新生的絨毛。

孫母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地把假發套戴回去,想要掩飾自己的狼狽。

街道辦主任搖了搖頭,對身後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上前,架起孫母,強行把她帶走了。

夜,再次恢覆了平靜。

薛寒回到屋裏,看到許瑤正拿著筆,準備修改婚宴的菜單。

他走到她身邊,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許瑤正拿著筆,在婚宴菜單上勾勾畫畫。

什麽紅燒肉換成糖醋排骨,鯉魚躍龍門改成松鼠鱖魚……她的小心思,都藏在這些菜名裏了。

突然,手腕上一緊,薛寒的大手像鐵鉗一樣,穩穩地鉗住了她。

“等等……”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廚房的鹽罐,有問題。”

許瑤一楞,鹽罐?

她家那鹽罐怎麽了?

難道孫母還在鹽裏下毒了?

這老妖婆,真是喪心病狂!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薛寒已經麻利地抖開了他的軍裝外套。

一股硝煙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我當兵時候用的防毒面具,能過濾所有摻假鹽。”薛寒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戴上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那模樣,簡直帥呆了!

許瑤看著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男人,也太謹慎了吧?

不過,她心裏暖暖的。

“薛寒,你至於嗎?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防毒面具?”許瑤笑著打趣道。

薛寒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邊,把她輕輕地攬進懷裏。

許瑤順勢靠在他的肩頭,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煙味,心裏無比的踏實。

“薛寒,你當真要娶我?”許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薛寒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惹得她一陣酥麻。

“我薛寒的女人,誰也別想動。”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未婚妻的孩子,我護到天亮。”

許瑤的心,瞬間被這句話填滿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和秋月放在了心上。

暮色四合,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許父突然咳著血沫,顫巍巍地遞給許瑤一張老照片。

“你前世夫家的宅子……”他指著照片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圖案,聲音虛弱,“和孫母今早送來的‘喜餅’盒子,一模一樣……”

許瑤接過照片,仔細地端詳著。

那是一個古樸的宅子,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陰森。

而照片的角落裏,確實有一個和喜餅盒子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她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母為什麽會有前世夫家的東西?

薛寒一把將照片按在胸口,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

突然,院外傳來三聲淒厲的烏鴉啼叫,劃破了夜的寧靜。

許瑤的紅妝倒影中,隱約映出一個陌生女子的影子,一閃而過,消失在黑暗中……

薛寒將照片攥得更緊了些,許瑤正準備清點新到的染料,薛寒突然捏碎了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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