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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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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硫酸

許瑤的心砰砰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孫志強母子被押走時的狼狽還在眼前,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一股失敗者的氣息。

誰能想到,劇情反轉得這麽快?

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她攥緊了口袋裏的紅繩,那觸感,粗糙又真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姐最後的瘋狂,讓她心裏隱隱不安。

那紅繩,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第二天,陽光明媚,許瑤卻覺得有些刺眼。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許瑤,你現在可是鈕祜祿·瑤了,這點小場面算什麽?

薛寒開著那輛“嘎嘎”作響的吉普車等在門口,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但許瑤知道,這人就是個悶騷,心裏指不定怎麽樂呵呢。

“上車。”薛寒惜字如金,吐出兩個字。

許瑤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大哥,你這撩妹技術還有待提高啊!

車子一路顛簸,終於到了孤兒院。

破舊的鐵門,斑駁的墻壁,都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許瑤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這裏,是她命運開始的地方,也是秋月噩夢的開端。

老院長還是那麽慈祥,看到許瑤,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欣慰。

“孩子,你終於來了。”

許瑤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院長,我來接秋月。”

老院長點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泛黃的文件夾,遞給許瑤。

“孩子,你看看這個。”

許瑤接過文件夾,打開,一張老舊的領養協議映入眼簾。

秋月的名字赫然在列,養母簽名處,那娟秀的字體,讓許瑤瞬間僵住——和三姐的筆跡,一模一樣!

“這……”許瑤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信息量太大,她有點消化不了。

“當年,是她來領養的秋月,說是孫家的遠房親戚。”老院長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無奈。

“我們也沒多想,只希望孩子能有個好歸宿。”

“好歸宿?!”許瑤在心裏冷笑,三姐的心機,簡直深不見底!

突然,一雙溫暖的大手環住了她顫抖的肩膀。

薛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當年她冒領孩子,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許瑤靠在薛寒的懷裏,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力量,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男人,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街道辦的聽證會,氣氛異常緊張。

三姐盛裝打扮,像是要參加什麽盛大的宴會。

她坐在證人席上,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有些心虛。

許瑤看著她,心裏充滿了厭惡。

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的私欲,毀了她的一生,還想毀了秋月的未來!

“許瑤,你有什麽證據證明秋月是你的孩子?”三姐率先發難,聲音尖銳刺耳。

許瑤冷笑一聲:“證據?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她把那份領養協議遞給街道辦主任,主任仔細查看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份協議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主任說道。

三姐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三姐突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紅繩,狠狠地砸向許瑤。

“秋月是我親生女兒!”她聲嘶力竭地喊道,狀若瘋癲。

全場嘩然,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許瑤看著那根熟悉的紅繩,心裏冷笑:三姐,你終於露出狐貍尾巴了!

薛寒冷哼一聲,舉起一份文件,聲音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1968年孫建國瘐死獄中時,你肚子裏的孩子才三個月。”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重磅消息震驚了。

三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一張白紙一樣。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懷表鏈上的紅繩,和許瑤手中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媽媽!”

秋月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脖頸後暗紅色的胎記若隱若現。

許瑤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她,卻沒想到,女孩卻徑直撲進了薛寒的懷裏。

“薛叔叔有槍!”秋月緊緊地抱著薛寒,小聲說道。

薛寒楞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小不點竟然不怕他。

許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走到薛寒身邊,輕輕地摸了摸秋月的頭:“她怕打雷,你總說槍聲像雷聲哄她睡覺。”

薛寒喉結滾動,他低下頭,指尖輕輕地擦過秋月後頸的胎記,那觸感,柔軟而溫暖,讓他心頭一顫。

“以後我給你買個大喇叭,嚇跑所有壞人。”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充滿了溫柔。

這畫面,溫馨而感人,仿佛一家三口。

就在這時,會場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瘋狂的身影沖了進來……

“啊——”

尖銳的叫聲像一把生銹的鋸子,狠狠地拉扯著所有人的耳膜。

孫母那張扭曲的臉,猙獰得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她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許瑤,手裏的玻璃瓶高高舉起,裏面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去死吧!你這個狐貍精!”

孫母的怒吼聲還沒落地,玻璃瓶已經脫手而出,帶著一股惡毒的風,直奔許瑤的面門。

“小心!”

許瑤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猛地扯向一邊,緊接著,她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鼻尖瞬間被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包圍。

“滋啦——”

刺耳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從許瑤的耳邊呼嘯而過。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幾滴液體濺到了她的頭發上,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毒蛇吐信。

“薛寒!”

許瑤驚恐地擡頭,只見薛寒緊緊地抱著她,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飛濺而來的硫酸!

他的上衣,被腐蝕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破洞,冒著白煙,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你……你沒事吧?”

許瑤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想伸手去查看薛寒的傷勢,卻被他一把抓住。

“我沒事。”

薛寒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但他的眼神,卻堅定得像鋼鐵一樣。

“你瘋了?!”

街道辦主任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孫母,怒吼道:“來人!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抓起來!”

幾個工作人員立刻沖上來,將孫母死死地按住。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狗腿子!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孫母瘋狂地掙紮著,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但她的力氣,在幾個壯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早該被潑硫酸的是不是?!”

薛寒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軍裝,露出裏面被硫酸腐蝕的襯衫,還有那隱隱滲出血跡的皮膚。

“當年,要不是許瑤替她擋了這一下,現在毀容的,就是她!”

薛寒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許瑤呆呆地看著薛寒,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那股熟悉的硝煙味,混著溫熱的血腥味,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她拉回了前世的記憶。

那個漆黑的夜晚,那個冰冷的藥瓶,還有那個奮不顧身,為她擋下一切的男人……

“薛寒……”

許瑤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緊緊地抓住薛寒的衣角,生怕他會消失不見。

薛寒低下頭,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他從懷表裏取出一根紅繩,那紅繩,和許瑤手中的,還有三姐曾經戴過的,一模一樣。

“三年前,救火的時候,她塞進我口袋的。”

薛寒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擊著許瑤的心房。

他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地擦過她的耳垂,留下一個灼熱的印記。

“許瑤,我要用一輩子,還清這根紅繩的債。”

暧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見了。

只有他們彼此,心跳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動人的樂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清脆而響亮,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孤兒院門口,站著一個懷抱繈褓的女人,她手腕上,一根紅繩隨風輕擺,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孩子……我的孩子……”女人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絕望,她緩緩地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而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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