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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第一天上班就給客人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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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第一天上班就給客人開小……

考完試第二天, 又下起了大雪。

溫遲坐在診所外面等沈初嚴。

沈初嚴不同意他去打工,他之前還能勉強把精力分散到學習上,可一考完試, 他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 一下子癟了,心裏又開始琢磨起打工的事。

葉津有一點說的對, 他和沈初嚴,並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親兄弟。

所以沈初嚴沒有義務養著他,他也不應該什麽錢都花沈初嚴的。

而且他現在能適應社交和社會活動了,他想靠自己賺錢,自己養活自己。

雲女士:“……所以綜上來講, 我覺得他現在完全有融入社會的能力,而且我得恭喜您, 沈先生,溫遲這次的檢測, 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了。”

“真的?”沈初嚴喜出望外,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您的意思是說,溫遲這樣, 算是已經痊愈了對麽?”

雲女士欣慰點頭,其實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根據檢測結果來看,是這樣的,畢竟他不是先天性的, 是受環境因素導致的個例,也正因為如此,他學東西的速度才會這樣出奇的快。”

雲女士是陳然給他推薦的,用陳然的話說, 雲女士是業界的權威,他說溫遲痊愈了,就代表著,溫遲真的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

臨走的時候,雲女士告訴他說以後不用再來檢測了。

沈初嚴:“謝謝您。”

雲女士笑道:“不是謝謝我,是該謝謝沈先生您自己的辛苦,還有溫遲的認真和努力。”

溫遲聽到最後的那幾句談話,聽得雲裏霧裏的,有些擔心的問他:“哥哥,是我這次表現不好麽?”

“沒有,”溫遲聽到沈初嚴很高興地說,“溫遲,她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完全恢覆健康了。”

溫遲停下腳步,睜大眼睛問他:“意思是,我是個正常人了是嗎?”

沈初嚴點頭回應,而後糾正了一句:“你從來都是正常人。”

溫遲驚訝地長著嘴巴,他竟然真的,恢覆了!

溫遲開心地往外跑,外面地上已經堆滿了積雪,溫遲從地上掬起一捧積雪握成雪球,高興的往門診院外面扔,剛扔了一個,身上就被雪球砸了一下,腰側的黑羽絨服上就留了個白色的小圓印。

沈初嚴站在門口朝他笑,陽光打在他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格外的柔和。

他手裏還捏著一個雪球,笑著瞄著他,好心提示道:“躲好了,看我扔的準,還是你躲得快。”

雪球朝他砸過來的一瞬間,溫遲彎腰躲避,順手又捏了個大雪球朝沈初嚴扔過去,沈初嚴好似楞了一下,躲也沒來得及躲,被雪球砸了個正著。

“溫遲,等著。”他說完,跑到院裏跟溫遲打起了雪仗。

玩到最後,溫遲喘著粗氣,累得直接躺在了雪地上,心裏卻是酣暢淋漓,痛快得很。

沈初嚴把他拉起來推到車上,把他的羽絨服外套脫下來給他暖手。

“回家還想玩麽?”

溫遲點頭說想,沈初嚴就開車帶著他去買手套。

傍晚吃飯的時候,溫遲討好似的給沈初嚴剝好了甜蝦,沈初嚴從廚房把最後一道白灼鵝頸藤壺端上桌,看著溫遲剝好的一盤甜蝦,先一步開口問他。

“為什麽一定要打工?”

溫遲自認為藏的挺好的小心思被人一下看出來,有些尷尬,他提前準備好的那些說辭這會兒全都派不上用場,完全被沈初嚴的問題帶著走了。

“想自立自強,王阿婆說了,男孩子就應該自立自強。”

沈初嚴的觀點跟他並不相同,提出相反的見解:“自立自強不等同於現在出去打工。”

溫遲罕見的反駁道:“我知道,可我想自己賺錢自己花。”

沈初嚴給他夾菜的手一松,筷子上給溫遲夾的蝦仁掉進他碗裏,才問:“花我的錢,讓你心裏覺得有負擔?”

溫遲沈默。

他不知道,對沈初嚴來說,他的沈默比其他任何話語都更傷人,可他不想跟沈初嚴撒謊。

沈初嚴又退了一步:“畢業之後就讓你正式工作,現在太早了溫遲。”

溫遲仍舊沈默,沈初嚴自覺退了一步:“打假期工也行,我給你參謀下工作的地方,可以麽?”

“可我想跟錢濟他們一起。”

溫遲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是想邁出第一步,是想接觸社會,但他以前從來沒打過工,要面對那麽多形形色色的人,溫遲心底不可能一點都不抵觸。

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陪著,溫遲多多少少能心安一些。

沈初嚴摸清了溫遲的想法,改了主意:“那你給我打工吧,給我當秘書,每天跟著我,我給你發工資,行麽?”

溫遲對這個條件瘋狂心動,可他那邊都答應了錢濟,放人鴿子不太好。

所以他拒絕了。

“那好吧。”沈初嚴一退再退,“我接你上下班,可以麽?”

溫遲下了車,來到了咖啡店門口,跟沈初嚴擺手再見,不料沈初嚴竟下了車,繞過他,先他一步進了咖啡店,點了一杯咖啡,在那幹坐了一上午。

葉津趁著接咖啡的空隙,湊到溫遲耳邊小聲嘀咕:“你哥不會天天這麽看著你吧,他看你看得也太緊了。”

“哥哥不放心,”溫遲說著,端著剛做好的咖啡給沈初嚴送了過去。

第一天屬於培訓期,有專門的員工教他們拉花,有一些沒做好的也不能給客人上,就直接分給員工喝了。

他端給沈初嚴那一杯是他做得最好的一杯,心形的拉花還沒散。

沈初嚴看到咖啡,把手機裏沒看完的文件關掉,擡頭問溫遲:“累不累?”

“不累,哥哥你快嘗嘗。”

沈初嚴笑了笑:“第一天上班就給客人開小竈。”

嘴上那麽說著,手上卻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之後沈初嚴又去觀察了幾天,見店裏老板和員工都還不錯,這才放心讓溫遲去上班。

之前家裏人就一直催著沈初嚴,想讓他接手經營不善的子公司,沈初嚴不放心溫遲,一直沒答應,這會兒溫遲忙起來,他也不願自己在家裏待著,只好去了分公司報道。

京圈太子空降,底下的員工心裏雖然有很多想法,但也沒人敢在公司說什麽。

大部分人都以為這位新上任的總經理只是個在國外鍍過金的紈絝子弟,卻沒想到接連四五天,沈初嚴都在公司工作到半夜十點多。

沈初嚴大刀闊斧,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前任總經理遺留的問題解決了,同時,他也把改革的刀伸向了那些不作為,沒能力,以及靠裙帶關系進來的人。

整個公司被沈初嚴雷厲風行的裁人手段弄得人心惶惶,各個上班如上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裁掉。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位京圈太子好似並不像傳聞中那樣只是個紈絝子弟,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合格的總經理。

已經晚上十點了,溫遲早上七點上班,該睡覺了,可沈初嚴還沒回來。

沈初嚴最近好像很忙,忙到連接送他的時間都沒有,每天回來都很晚,還讓自己不要等他。

十一點多,溫遲聽到門口有了動靜。

“哥哥。”

溫遲跑到門口,沈初嚴笑著搖了搖頭:“這點不睡,明天能起來麽?”

溫遲點頭,幫沈初嚴掛好剛脫下來的外套,剛想往櫃子裏放,沈初嚴就喊他:“不用放,得洗。”

溫遲這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沈初嚴喝酒了。

這是他和沈初嚴重逢以來,沈初嚴第一次喝酒。

溫遲下意識想去扶他,沈初嚴輕輕推開他的手:“去睡覺,我去洗個澡。”

溫遲乖乖回房間躺下,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水聲,心想沈初嚴最近好忙。

除了早上出門時能碰上一面,晚上他回來的時候能碰上一面,兩人似乎就沒有其他交集了。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溫遲咬了咬唇,他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沈初嚴這麽忙,他就應該答應沈初嚴去他們公司打工,哪怕他只能給沈初嚴一日三餐照顧好也行。

可這邊人家剛給他教會,他這麽辭職也不好,溫遲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點開三人小群,猶豫著在上面打下一行字,又刪掉,又打兩行,又刪掉,一直到沈初嚴吹完頭發回來他也沒發出去一個字。

“這麽晚不睡,還在跟錢濟聊天?”

沈初嚴的聲音打破了寧靜,溫遲下定決心,放下了手機。

哥哥說過,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事情:“哥哥,我後天放假,可以跟你去公司麽?”

沈初嚴搖頭,關燈,上床躺好。

溫遲小聲問他:“為什麽?因為之前沒答應哥哥,所以哥哥不高興麽?”

“怕你累。”沈初嚴回答他,“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在家好好歇歇。”

溫遲側躺著,借著小夜燈的光線看沈初嚴,燈光將沈初嚴的臉襯得格外柔和。

“我不累,我想看看,哥哥工作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沈初嚴側過頭看他一眼,笑了笑:“沒什麽好看的。”

“哥哥都去我工作的地方視察過。”

沈初嚴糾正:“那不能算視察。”

說歸說,沈初嚴最後還是禁不住溫遲的軟磨硬泡,答應了溫遲的請求。

早上鬧鐘剛響,就被沈初嚴伸手關掉。

溫遲睡的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哥哥,該起來了。”

“再睡會兒。”

溫遲睡了個香香的回籠覺,一覺醒來已經九點多了。

沈初嚴在樓下看書,見他睡醒了,起身去把熱著的早飯端出來,回頭道:“洗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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