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往北夙 也許能知道我親生父母的消息……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前往北夙 也許能知道我親生父母的消息……
兩人一同來了法門寺, 出事的那口井已被鎖了，哪怕不鎖，以世人的避諱心理, 也會自然對那口井避而遠之。
化了的雪水融進土地裏，井邊的路都變成了爛泥地。未消融的堆在一起, 成了一個個汙濁的小雪堆。
景清幽同江芽來到出事的井邊，恍惚間，仿佛看見了昔日人來人往的舊景，人們用來飲水的井, 倏地死了人。
井破人不在。
“江芽, 這裏即使是埋毒的地方, 可已過了這麽久, 也許瞧不出什麽了。”
江芽搖了搖頭，“這裏是應該是香客最不會來的地方，廟會那日前大街那麽熱鬧，更少了人來的可能。如此，更方便了兇手行兇。可一個孩子？他為何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就在兩人沈思的時候, 附近傳來“嚶嚶”聲的動靜。
“江芽, 你有聽到什麽聲兒嗎？”
“聽著像赤子的哭鬧聲。”
倆人尋著聲而去, 腳步輕輕, 踩在爛泥地上, 也顧不上鞋臟了。來到枯草叢邊, 二人驚到。
“原來是生小狗了。”
一窩狗崽被母狗圈在懷裏，時不時發出“嚶嚶”聲, 與那剛生下來的嬰孩確實有幾分相似。小崽子們閉眼睡得愜意，天冷想來只有母親的懷裏最溫暖。
景清幽不經意往周遭瞟了幾眼。那是個什麽？
景清幽盡力不打擾狗崽子酣睡，輕手輕腳將狗窩旁的不明白布袋子拿了過來。
“江芽, 你看看這是什麽？”
江芽接過來打開嗅了嗅，味道刺鼻，手指撚了撚，這觸感……“是伏羲縣的礦產無疑！”
這麽快便找到了？
“如果是這個導致孩子中毒的？那又會誰下毒的呢？孩子爹娘家生活圈子簡單，不曾與人樹敵。”
景清幽搖了搖了頭，“如果這真是來自伏羲縣的毒，那事情便不會只是謀殺那麽簡單。長安城的人誰會知道伏羲縣的陳年舊案？他又為何獨獨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凝眉沈思半晌，景清幽失神的目光重新聚上，沈重地看向了井口。
“故而，可能是小孩子撞見兇手往井裏下毒，便直接一了百了，殺人滅口。”
江芽聞言臉色大變，“如果兇手的最終目的是往井裏投毒，井再連接水渠，那麽日常使用水渠的百姓豈不是都要跟著遭殃？！”
再往後兩人便不敢推測了，京兆府將此案草草了事。茲事體大，她得去找應祉商量對策。
回到大理寺衙署，景清幽去他書房尋人。敲了敲門，竟無人應。
一旁路過的小廝提醒道：“景大人，應少卿好像是有急事回府了。”
“好，我知道了。”景清幽眉頭微蹙，他什麽時候這個點兒回府過。
望著屋外澈藍的天，好似風光無限，可景清幽卻覺是風雨欲來。
景清幽靠在廊廡下的欄桿上坐著，腦子裏又回蕩起應祉的剖白。
應祉是璟王世子……
呵~命運果真是造化弄人。突如其來的父母之仇將他又將他推上了人生的另一條路，弱冠之年，卻仍舊處在抉擇路口。
而她呢，若拋下尋母的情結，也只剩女學這一心願未了了。
“阿幽？”
景清幽擡眼，發現他已不知何時回來了。
“門口的小廝說你有急事回府了。”
應祉眼中閃過不輕易察覺的錯愕，點了點頭，“是，爹找我有事，我便趕著回了趟府。”
“去你書房吧，我有事要跟你說。”
應祉點頭，“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這下輪到景清幽訝然了。跟著應祉來了書房，見他將門緊閉，心裏警鈴大作，“怎麽，出什麽大事了嗎？”
應祉搖了搖頭，“先說你的事吧。”
“阿祉，我之前不是說要替雲娘子查她家貓的死因嗎，結果這件事牽扯到了京兆府管的案子。最可疑的是……”
景清幽將她與江芽的發現，以及伏羲縣的案子一齊講給了應祉聽。
“伏羲縣？！”應祉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倏地擡頭驚呼。
隨後小聲念叨道：“又是伏羲縣……”
景清幽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應祉，“又？”
應祉眼中的目光頓時清明起來，“阿幽，我要與你說的事也算與伏羲縣有關。”
對上他無比凝重的神情，景清幽心中隱約察覺到的危機更加篤定了。
兩人面對而坐，不似先前上下級的談判，更像是友人之間的交心長談。
“阿幽，上朝時地方來報，平因王叛亂，密報透露，派去的宮將軍……已被擒。”
景清幽猶豫須臾，遲疑開口：“平因王就是設計殺害了璟王的罪魁禍首嗎？”
可能是提到了璟王，這個於應祉而言有千斤重的名字。應祉羽睫微顫，從喉嚨深處艱難發出聲音：“嗯。”
“這和伏羲縣的關系是……”
應祉落下無奈的一聲嘆息，“平因王和腑陽牢獄的人串通一氣，留了個假的平因王做障眼法。其人早在為謀反做打算。”
“他先是集資養兵，在伏羲縣私自開礦，等勢力漸漸壯大，便去了西北一帶屯兵。西北之地多流民，管轄松懈，倒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景清幽的眼睛登時睜大，訝然地盯向應祉，“阿祉，經你這麽一說，平因王下了盤大棋啊。養兵的錢從何而來？怕是和伏羲縣礦產有關，長安廟會的事是否就和北方叛亂有關……”
“他要攪得天下都不太平！”應祉長嘆一聲，“父親召我回去，我想通了些許事情。”
應祉緩緩靠過來，盯著景清幽的眸子，悵然道：“作為璟王之子，我有為父報仇的責任；作為大燕子民，我有平覆叛亂的義務。我要隨軍前往平叛，這不僅是父親的寄托，也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還有那案子，你也別查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長安才會真的太平。我這話不是要幹預你辦案，是為你安全著想，我們還不知朝堂內被安插了多少人手，故而小心謹慎為好。”
景清幽邊思索著邊點了點頭。
“那……你萬事小心，這一別不知多少春秋歲月，但我會乖乖等你歸來。”景清幽主動上前抱住了應祉，止不住越抱越緊，好似現在就要分離。
“阿幽……”再想說什麽，卻覺得任何話都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
應祉一走，景清幽恢覆了和半年前一樣的生活，為了避開大理寺的暗流爭鬥，她申請調回了刑部。明明都是一樣的日子，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可是她以前皆是如此過得，難道沒男人她就不行了？
簡直荒唐！
景清幽努力讓自己不顯示出變化，可是她只是當局者迷罷了，旁人都瞧出景清幽最近很不大對勁。經常莫名對著一個東西發呆，喊她，她像根本沒聽見似的。
“景大人，你要不告假休息幾天吧？”馬元在第五次喊了景清幽她依舊沒搭理後，終於忍不住直言。
“嗯？告假？你怎麽知道我要辭官了。”
“什麽！辭官？”馬元只是提出讓大人休息的建議，她怎麽直接說出辭官啊，“景大人，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景清幽搖晃搖晃腦袋，“我辭官是與女學有關。”
“此話怎講。”
“聽聞北夙縣有個聞名十裏八鄉的女先生，我去調查了她的信息，發現她竟然原先在京城做過女官，後因回鄉侍奉雙親這才離開了京城快十載。”
馬元好像有所領悟，“所以景大人你要去北夙找到那位女先生？”
景清幽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女學不日便要建成了，除我之外，我還需要找到至少兩名女先生，北夙有一位，還有一個……我打算讓伊憐公主擔任。”
“公主？景大人確定要讓那個刁蠻跋扈的公主做老師？”馬元確簡直難以置相信。
為避著人來人往，景清幽特意放小了聲音說話，“因為來女學的學生當中不乏有名門貴女，若能用公主坐鎮，既起到了模範作用，還能做個宣傳，讓長安更多女子前來讀書。”
“哦~原來如此。”
馬元仿佛不太放心地樣子，又擡眼瞧了瞧景清幽的神色，“景大人，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下官感覺你眼下兩團青黑呢。”
“是嗎？可能……我院子裏的鳥兒太吵了，打擾我睡覺了。”
“哦~”馬元還是不拆穿景大人了，只是裝作了然的仙長道：“思念無形，而聲有形啊。耳邊清凈多了反而不習慣了，哦，我不是說景大人，我是說我養的那只狗。”
“你……”景清幽假笑一聲，“呵呵~你最好說的是你的狗。”
出發去北夙的前幾日裏，景清幽無比的清閑，沒了繁忙的公務，沒了費腦的案子，發現做個閑人原來這麽暢快？應祉為什麽不頂著家裏的功勳過後半個輩子得了，非要去追逐舞刀弄槍。
哦不對，她是要為父鳴冤，為家族正名。
她呢？她的親生父母在哪？北方正值戰亂，景家的人都不太放心她只身前去，可此行若能找到女先生，又能查到她父母的消息，那真真是值得一去的。
阿娘日日來她房裏勸說，讓她不要去，說什麽北方正打仗呢，逃荒的都往中原甚至南方跑，不想要命的才去北方。
景清幽知道拿建女學的事情說服不了，只好用最傷人心的理由勸說了。
“阿娘，我去北夙不只是為了找女先生。我聽說巫蠱之術曾在北方某地流傳過，我的病也許能找到源頭，也許能知道我的親生父母的消息。”
阿娘的眼神果然暗淡了，她當然阻止不了一個女孩想要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只能微微一笑道：“那你便去吧，不過必須保證全須全尾的回來。”
景清幽便真的踏上了前往北夙的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一同來了法門寺, 出事的那口井已被鎖了，哪怕不鎖，以世人的避諱心理, 也會自然對那口井避而遠之。
化了的雪水融進土地裏，井邊的路都變成了爛泥地。未消融的堆在一起, 成了一個個汙濁的小雪堆。
景清幽同江芽來到出事的井邊，恍惚間，仿佛看見了昔日人來人往的舊景，人們用來飲水的井, 倏地死了人。
井破人不在。
“江芽, 這裏即使是埋毒的地方, 可已過了這麽久, 也許瞧不出什麽了。”
江芽搖了搖頭，“這裏是應該是香客最不會來的地方，廟會那日前大街那麽熱鬧，更少了人來的可能。如此，更方便了兇手行兇。可一個孩子？他為何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就在兩人沈思的時候, 附近傳來“嚶嚶”聲的動靜。
“江芽, 你有聽到什麽聲兒嗎？”
“聽著像赤子的哭鬧聲。”
倆人尋著聲而去, 腳步輕輕, 踩在爛泥地上, 也顧不上鞋臟了。來到枯草叢邊, 二人驚到。
“原來是生小狗了。”
一窩狗崽被母狗圈在懷裏，時不時發出“嚶嚶”聲, 與那剛生下來的嬰孩確實有幾分相似。小崽子們閉眼睡得愜意，天冷想來只有母親的懷裏最溫暖。
景清幽不經意往周遭瞟了幾眼。那是個什麽？
景清幽盡力不打擾狗崽子酣睡，輕手輕腳將狗窩旁的不明白布袋子拿了過來。
“江芽, 你看看這是什麽？”
江芽接過來打開嗅了嗅，味道刺鼻，手指撚了撚，這觸感……“是伏羲縣的礦產無疑！”
這麽快便找到了？
“如果是這個導致孩子中毒的？那又會誰下毒的呢？孩子爹娘家生活圈子簡單，不曾與人樹敵。”
景清幽搖了搖了頭，“如果這真是來自伏羲縣的毒，那事情便不會只是謀殺那麽簡單。長安城的人誰會知道伏羲縣的陳年舊案？他又為何獨獨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凝眉沈思半晌，景清幽失神的目光重新聚上，沈重地看向了井口。
“故而，可能是小孩子撞見兇手往井裏下毒，便直接一了百了，殺人滅口。”
江芽聞言臉色大變，“如果兇手的最終目的是往井裏投毒，井再連接水渠，那麽日常使用水渠的百姓豈不是都要跟著遭殃？！”
再往後兩人便不敢推測了，京兆府將此案草草了事。茲事體大，她得去找應祉商量對策。
回到大理寺衙署，景清幽去他書房尋人。敲了敲門，竟無人應。
一旁路過的小廝提醒道：“景大人，應少卿好像是有急事回府了。”
“好，我知道了。”景清幽眉頭微蹙，他什麽時候這個點兒回府過。
望著屋外澈藍的天，好似風光無限，可景清幽卻覺是風雨欲來。
景清幽靠在廊廡下的欄桿上坐著，腦子裏又回蕩起應祉的剖白。
應祉是璟王世子……
呵~命運果真是造化弄人。突如其來的父母之仇將他又將他推上了人生的另一條路，弱冠之年，卻仍舊處在抉擇路口。
而她呢，若拋下尋母的情結，也只剩女學這一心願未了了。
“阿幽？”
景清幽擡眼，發現他已不知何時回來了。
“門口的小廝說你有急事回府了。”
應祉眼中閃過不輕易察覺的錯愕，點了點頭，“是，爹找我有事，我便趕著回了趟府。”
“去你書房吧，我有事要跟你說。”
應祉點頭，“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這下輪到景清幽訝然了。跟著應祉來了書房，見他將門緊閉，心裏警鈴大作，“怎麽，出什麽大事了嗎？”
應祉搖了搖頭，“先說你的事吧。”
“阿祉，我之前不是說要替雲娘子查她家貓的死因嗎，結果這件事牽扯到了京兆府管的案子。最可疑的是……”
景清幽將她與江芽的發現，以及伏羲縣的案子一齊講給了應祉聽。
“伏羲縣？！”應祉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倏地擡頭驚呼。
隨後小聲念叨道：“又是伏羲縣……”
景清幽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應祉，“又？”
應祉眼中的目光頓時清明起來，“阿幽，我要與你說的事也算與伏羲縣有關。”
對上他無比凝重的神情，景清幽心中隱約察覺到的危機更加篤定了。
兩人面對而坐，不似先前上下級的談判，更像是友人之間的交心長談。
“阿幽，上朝時地方來報，平因王叛亂，密報透露，派去的宮將軍……已被擒。”
景清幽猶豫須臾，遲疑開口：“平因王就是設計殺害了璟王的罪魁禍首嗎？”
可能是提到了璟王，這個於應祉而言有千斤重的名字。應祉羽睫微顫，從喉嚨深處艱難發出聲音：“嗯。”
“這和伏羲縣的關系是……”
應祉落下無奈的一聲嘆息，“平因王和腑陽牢獄的人串通一氣，留了個假的平因王做障眼法。其人早在為謀反做打算。”
“他先是集資養兵，在伏羲縣私自開礦，等勢力漸漸壯大，便去了西北一帶屯兵。西北之地多流民，管轄松懈，倒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景清幽的眼睛登時睜大，訝然地盯向應祉，“阿祉，經你這麽一說，平因王下了盤大棋啊。養兵的錢從何而來？怕是和伏羲縣礦產有關，長安廟會的事是否就和北方叛亂有關……”
“他要攪得天下都不太平！”應祉長嘆一聲，“父親召我回去，我想通了些許事情。”
應祉緩緩靠過來，盯著景清幽的眸子，悵然道：“作為璟王之子，我有為父報仇的責任；作為大燕子民，我有平覆叛亂的義務。我要隨軍前往平叛，這不僅是父親的寄托，也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還有那案子，你也別查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長安才會真的太平。我這話不是要幹預你辦案，是為你安全著想，我們還不知朝堂內被安插了多少人手，故而小心謹慎為好。”
景清幽邊思索著邊點了點頭。
“那……你萬事小心，這一別不知多少春秋歲月，但我會乖乖等你歸來。”景清幽主動上前抱住了應祉，止不住越抱越緊，好似現在就要分離。
“阿幽……”再想說什麽，卻覺得任何話都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
應祉一走，景清幽恢覆了和半年前一樣的生活，為了避開大理寺的暗流爭鬥，她申請調回了刑部。明明都是一樣的日子，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可是她以前皆是如此過得，難道沒男人她就不行了？
簡直荒唐！
景清幽努力讓自己不顯示出變化，可是她只是當局者迷罷了，旁人都瞧出景清幽最近很不大對勁。經常莫名對著一個東西發呆，喊她，她像根本沒聽見似的。
“景大人，你要不告假休息幾天吧？”馬元在第五次喊了景清幽她依舊沒搭理後，終於忍不住直言。
“嗯？告假？你怎麽知道我要辭官了。”
“什麽！辭官？”馬元只是提出讓大人休息的建議，她怎麽直接說出辭官啊，“景大人，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景清幽搖晃搖晃腦袋，“我辭官是與女學有關。”
“此話怎講。”
“聽聞北夙縣有個聞名十裏八鄉的女先生，我去調查了她的信息，發現她竟然原先在京城做過女官，後因回鄉侍奉雙親這才離開了京城快十載。”
馬元好像有所領悟，“所以景大人你要去北夙找到那位女先生？”
景清幽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女學不日便要建成了，除我之外，我還需要找到至少兩名女先生，北夙有一位，還有一個……我打算讓伊憐公主擔任。”
“公主？景大人確定要讓那個刁蠻跋扈的公主做老師？”馬元確簡直難以置相信。
為避著人來人往，景清幽特意放小了聲音說話，“因為來女學的學生當中不乏有名門貴女，若能用公主坐鎮，既起到了模範作用，還能做個宣傳，讓長安更多女子前來讀書。”
“哦~原來如此。”
馬元仿佛不太放心地樣子，又擡眼瞧了瞧景清幽的神色，“景大人，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下官感覺你眼下兩團青黑呢。”
“是嗎？可能……我院子裏的鳥兒太吵了，打擾我睡覺了。”
“哦~”馬元還是不拆穿景大人了，只是裝作了然的仙長道：“思念無形，而聲有形啊。耳邊清凈多了反而不習慣了，哦，我不是說景大人，我是說我養的那只狗。”
“你……”景清幽假笑一聲，“呵呵~你最好說的是你的狗。”
出發去北夙的前幾日裏，景清幽無比的清閑，沒了繁忙的公務，沒了費腦的案子，發現做個閑人原來這麽暢快？應祉為什麽不頂著家裏的功勳過後半個輩子得了，非要去追逐舞刀弄槍。
哦不對，她是要為父鳴冤，為家族正名。
她呢？她的親生父母在哪？北方正值戰亂，景家的人都不太放心她只身前去，可此行若能找到女先生，又能查到她父母的消息，那真真是值得一去的。
阿娘日日來她房裏勸說，讓她不要去，說什麽北方正打仗呢，逃荒的都往中原甚至南方跑，不想要命的才去北方。
景清幽知道拿建女學的事情說服不了，只好用最傷人心的理由勸說了。
“阿娘，我去北夙不只是為了找女先生。我聽說巫蠱之術曾在北方某地流傳過，我的病也許能找到源頭，也許能知道我的親生父母的消息。”
阿娘的眼神果然暗淡了，她當然阻止不了一個女孩想要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只能微微一笑道：“那你便去吧，不過必須保證全須全尾的回來。”
景清幽便真的踏上了前往北夙的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