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景清幽受罰 貶入臺獄

關燈
第48章 景清幽受罰 貶入臺獄

連日的雪終於停了, 雪後初晴,滿山皆青。景清幽今日去了衙署,令她驚訝的是, 大理寺門前竟然有爭執聲。她動身下馬車的舉動滯住了。

竟是江芽和宋如許在辯嘴?!他二人何時這麽熟了?

“你放手!”

宋如許身子高大,攔在人家江芽跟前, 擋住了江芽的去路。她往左走,他立馬縱身往左邊攔住。

江芽嘆了聲氣,無語道:“這位兄臺,請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你瞧瞧, 身邊這麽多木箱子和鼓鼓的包裹, 一個人搬來搬去得搬到什麽時候, 大理寺這麽多同僚, 不如叫他們幫幫忙,搭把手什麽的。”

被他一直擋著,江芽手上還抱著個沈箱子,著急慍怒且不耐煩地道:“我能搬動,幹何要叫別人?”

宋如許緩緩道來:“你這種想法就不對了, 有時善於尋求幫助也是一種智慧。不過呢, 我樂於助人, 很願意幫助同僚, 不知你……”

“不需要!”江芽冷眼瞪了他一眼, “可以讓開了嗎?”

“你這人……罷了, 孺子不可教也。”

江芽擦著他的衣角而過,直接無視他, 完全不多看一眼。

景清幽在馬車上偷看了不少的熱鬧,這倆人怎麽回事?宋如許瞧著明明是個只會“之乎者也”的迂腐書生,怎得還將江芽惹生氣了, 平日裏江芽也是個冷淡性子,萬事不多搭理的那種。他二人碰撞在一起,竟會吵起來?神奇。

不過話又說回來,衙門前牛車上有這麽多箱子和行囊,她一人得搬到幾時。景清幽悠悠轉轉去了後屋,從門外聽見裏面拖箱子拽椅子的“吱吱”聲。

“噔噔——”景清幽敲了敲門。

江芽一回頭,“景大人。”

“你今兒把東西都運過來了?”

江芽點頭,嘴角上揚道:“嗯,今兒天晴,適合將東西都運來。”

“我瞧衙門外還有一大車東西,你一人抱挺累的,我叫幾個小廝幫你。”

還以為江芽依舊會拒絕,得好一番勸人的嘴皮功夫,不成想她直接答應了。

“那就多謝景大人了。”

既如此,那她為何不接受宋如許的援手呢?景清幽猜他二人之間或許有迷奇的經歷,但也沒多問了。

回到書房,景清幽給伊憐公主準備了一張王公的字帖,殿下手上的控筆力度是有了,得再讓她對著字帖臨摹一二。

來到那件小舍,公主杵著額頭打盹兒,“殿下……是昨夜沒休息好嗎?”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伊憐仰著沈重的腦袋,朝她扭了個幅度,“來,本公主問問你,你廟會那日的朋友是不是就是高昌王子?”

景清幽沈默了。

“昨兒晚宴上,陛下延請各國外商,本公主也去了。那高昌王子也在,我去給他敬酒,他竟然一臉不屑!”伊憐氣得一拍桌子站起來,“呵呵!他一個小小高昌王子,竟敢瞧不起我大燕的公主!”

陡然對著景清幽一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是高昌王子?”

景清幽趕緊搖了搖頭。

“那看來你們關系也沒有那麽要好嘛。我問他——你是不是廟會那日的破皮小子?他不答反嘲諷我!說我囂張跋扈?我氣得和他鬥酒多個來回,結果我倆都喝得爛醉如泥了,故而大睡了一場,現在腦袋還暈暈的呢。”

看著伊憐公主懨懨欲睡的模樣,此時景清幽若是讓她做練字這般枯燥的事,只怕會睡得口水橫飛了。“罷了,殿下若是累了,就歇會兒吧。不過屋子裏鐵定沒有在臥室裏溫暖,殿下還是回公主府睡吧,微臣擔憂公主著涼了。”

伊憐撐著睡意蒙蒙的腦袋微笑,“景大人,原來你人確實還挺好的,怪不得母親總誇你呢。”

景清幽無奈地笑了笑,果然殿下還是孩子般心性。

“哎?不過景大人,我對你和應少卿的事挺好奇的。”伊憐賊笑地戳了戳一旁的景大人。

景清幽滿腹狐疑,“我和應少卿?我們有什麽事值得公主殿下好奇?”

“哎呀!你就別裝傻了。大臣們之間都在傳,都傳到母親耳朵裏了。”

景清幽眉頭皺得更深了,殿下到底指的是什麽。

看著景清幽一臉怔然,只好對她吐露出來,“大臣們都在議論呢,說應少卿和景寺正一同查案,還查出一段佳話了。真當得恭喜陛下做了回媒人。”

“我同母親問起這件事,她說不知情,卻也是高興的,故而景大人你們趕緊去找陛下賜婚吶!”

景清幽滿眼驚訝,連忙辯解道:“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我何時與應少卿有不正當關系了?”

伊憐楞住了,“那……那幾個官員之間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還以為……景大人和應少卿彼此深愛呢。”

彼此相愛那還不至於,可是這種事傳揚開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景清幽內心打鼓,又想退縮了……

外面院裏忽然響起吵吵嚷嚷的聲音,這是怎麽了。景清幽不顧公主的問題,徑直往前院去了。伊憐臉上瞌睡沒了,也跟著去瞧瞧熱鬧。

這熱鬧可不得了,一群鐵衣鎧甲的人陣陣將大理寺眾人圍了起來,為首的竟然是孟奇志!仰著個頭左右張望,瞧見景清幽來了,立馬換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景大人,沒想到,連殺案一別,我們又見面了。”

景清幽右手微握於襟前,緩緩過去。“孟將軍這是何意啊?”

孟奇志微笑不語,對著身後人使了個眼色,“咣當”聲響起,來了兩個士兵將景清幽壓住。

“景大人,我也是奉聖命。人抓住了,我們走!”

“等等!”伊憐從後院裏姍姍來遲。

“喲!原來公主也在。參見公主殿下。”孟奇志立馬換上了一副笑眼咪咪的小人樣兒。

“本公主問你,你抓走景大人作甚?她犯了何事?”

“公主殿下,我們也是……”

伊憐立馬怒瞪過去,誰都知道公主殿下不是好惹的主兒。

“公主,那微臣就向您坦白了,其實是大理寺犯了事。這……應少卿不在,自然就得由景寺正承受罪責了。”

宋如許也站在這裏,他一身大義凜然,連忙站出來,“本官也是大理寺正,既然如此,那便將我也帶去吧。”

江芽橫了他一眼,這時候了,還添什麽亂!

景清幽被兩金吾衛壓著肩膀,仍不低頭地問:“敢問孟將軍,大理寺犯了何事?”

孟奇志嗤笑一聲:“你怎麽好意思問?大理寺捅的籠子自然得由大理寺的官員承受。罷了,就讓你‘死’也‘死’得明白。黑衣人案的兇手根本不是宋齊賢,你們可真是差點讓我朝的將領蒙冤啊。帶走!”

大理寺官員受罰,自被關去了臺獄。

景清幽完全與外界隔離了,外面的人根本無法進入探視。

景家人著急萬分,上下人都寢食難安。蘇凜柔悲痛欲絕,催著景仲明去面聖。景仲明自然知曉得去見聖上,可是聖上直接回絕了他的覲見,絲毫沒有見景家人的意圖。可想而知,怕是打定了要阿幽的命啊!

景仲明沈在書房,日日寫折子上書,力證女兒無罪,可是都無用。

兩老兒只好去臺獄花財打點,只願女兒別在裏面受苦。阿幽畢竟是女兒家,臺獄那種地方,簡直就不能是人待的地兒。

景仲明和景惟風動用了一切可以出動的關系,可是聖上就是打定了不見人。才三日過去,兩老兒急出了兩鬢白發。甚至出動前往了鎮國將軍府,詢問應二郎何事歸京。

將軍和將軍夫人也只說未定啊。北疆苦寒,地也不好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京。

*

至應祉那日在雪地暈厥,已過了整整兩日。應祉向來強健的身子竟在闊別兩年的北地著了風寒。回長安的日子只好往後拖延了。

“郎君,這是熬好的藥快趁熱喝吧。”邢七端著熱騰騰的藥來到床邊。

應祉從床上艱難地坐起來,端起碗咕咕兩口喝光了,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苦。”

“良藥苦口利於病嘛。郎君你喝了才能早日康覆。”

“外面雪下得大嗎?”

邢七點了點頭,“不過,孫將軍說了,可以親派士兵送您回長安。”

應祉忙擺手,“罷了,即使風雪再大又如何,我們自有辦法回去,大不了慢行多耗些時日。別浪費軍力在我等的小事上了。”

邢七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回絕了將軍。”

他們一行三人住在了通州府的駐邊將軍府上,這裏物資匱乏,環境艱難,即使是將軍府,也比不上長安的七品官員的三進宅子。

“咳咳咳!”看來他是有些病久了,不過,來北疆時日太久了,必須得回長安了。即使是拖著病體,也得回去。

既已決定,主仆三人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風雪嗷嗷,刮的人臉蛋兒疼。來這兒短暫的十日,三人臉上的皮膚均已出現皸裂,裂得通紅的口子,直看的人觸目驚心。

在將軍府的援助下,三人裝備充分,全身裹緊,踏上了前往長安的歸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