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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應祉起來了 “你一個女子怎麽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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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應祉起來了 “你一個女子怎麽不知羞……

接著應祉帶著景清幽一行人去了平康坊,這裏是第二名死者,也就是薛萍的住所。

薛萍是市井之妓,在平康坊跟著假母(老鴇)學習音韻舞蹈,薛萍較之其她女妓更優秀,且更能為假母帶來金錢利益,因此薛萍住處也較之更好。

平康坊分為三曲,地位更高的女妓住在南曲和中曲,而資質平平的女妓則住在靠墻的曲徑。

薛萍受人青睞,住在南曲。

去妓館這種地方,著官服太過顯眼,且二人為官但並無狎妓行碟,思量再三,此行就應祉和景清幽二人易裝前去。

“景郎中確定要去這種地方嗎?”

景清幽笑道:“那應少卿呢?這地兒說不定我比應少卿還熟呢。”

應祉蹙眉,這女人真是絲毫沒有男女之防嗎?

此時正是接客的時候啊,平康坊裏的男人眾多,喝酒的,聽曲的,玩樂的。

景清幽看著這一幕幕,臉上雖是笑意,但笑容不見眼底。

老鴇過來接待客人,一看這一高一矮的兩個英俊不凡的郎君,忙叫了兩個女妓來陪客。

老鴇笑得臉上褶子都更縱深了,“兩位有什麽不滿的或者特別滿足的都可以給我們說喲~”

景清幽進來之前,已經努力將自己化成男相了,只是這身高畢竟是天生痛處,無法更改。

兩位女妓扭捏著身子過來挽住應祉和景清幽的胳膊,帶著他們往一間房去。

女妓一過來,撲面而來的的胭脂水粉的香味,有點沖鼻子了。女妓一碰到應祉的胳膊,他的臉立馬就僵了,景清幽看著偷笑,應祉這麽純的嗎?

經過幾間屋子,一肥頭油面的男子擲金只為紅顏一笑,景清幽掃過一眼,只覺惡心,景清幽也算看盡了這裏的奢靡,可謂是歌舞升平啊,就是不知這太平背後藏著怎樣的危機。

幾人行至一間屋子裏,兩名女妓忙著給兩位客人斟酒。

應祉一坐下,那女妓就忙著貼上去,應祉一臉不高興,正想說退下,景清幽便開口了:“兩位娘子,都過來我這兒坐吧,那位郎君第一次來,有點害羞。”

聞言,兩位女妓捂著嘴輕笑一聲。

應祉臉上尷尬,也覺被景清幽調侃了有點不爽,拿起剛才女妓倒的酒一飲而盡。

“哎!”景清幽就這麽看著應祉喝了下去,攔都攔不及。罷了,邢七就在外面候著,萬一出事了應該也趕得及。

應祉坐在高位上,厲聲道:“你們這兒之前是不是有個叫薛萍的女妓?”

聞言,兩位女妓相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淡去,似是不知該不該開口。

應祉拿出兩錠銀子放在案幾上,“但說無妨。”

景清幽也收斂起了笑意,應祉忙著進入正事,美人在懷竟能坐懷不亂。

一嬌嫩娘子開口:“不是奴家不想告訴郎君,而是‘媽媽’囑咐了奴家,不可再議論有關薛萍的事,恕奴家無能為力了。”

“那若是大理寺查案呢?”應祉將代表官員身份的魚符扔在了案面上。

兩位女妓見此情形立馬害怕了,忙跪到應祉的面前求饒:“大人冤枉啊!”

“你們從實說來,是黑是白我自有分辨。”

兩位女妓對視一眼,心中下定了決心,穿綠衣的娘子開口講述她所知道的事。

“薛萍是平康坊較為出色的女妓,她從不缺客人,有各路富商和各色官員為她一擲千金,但薛萍只去了方大人府上。”

景清幽知道一個姓方的大人,“方勃?”

“正是,如今的京兆少尹。”

另一個紅衣娘子繼續補充:“薛萍出事那晚就是去了方少尹的府上。”

景清幽一聽,和應祉對視了一眼。

“我有個疑問,按理來說,應是女妓在坊裏迎客,斷沒有女妓進府的吧。畢竟當家主母還在呢,哪能允許自己夫君光明正大的‘偷吃’呢。”景清幽對著紅衣娘子問。

紅衣娘子點頭:“是這樣的,因這事,薛萍還總與‘媽媽’有爭吵,奴家也沒問過薛萍為何一定要去,但是奴家們都猜測到薛萍可能是想入方少尹府上,可能是做私妓也可能想做妾。”

“做了私妓,有了妓屬就不歸你們平康坊管制了,也無法再為你們帶來利益,所以你們的假母才與薛萍幾番爭吵。”

兩為娘子聽完此話點頭。

應祉手抵在下巴上繼續問她們:“依你們看,方勃待薛萍如何?”

綠衣娘子便回覆道:“自是極好的,薛萍喜歡珍珠,那方少尹便去尋了嶺南地區質地上乘的南珠作為薛萍的生辰禮。”

景清幽從椅子上起來走至她們身邊,扶著她們起身。“那方少尹得知薛萍出事後,情形如何?”

綠衣娘子道謝,“可謂是悲痛欲絕,聽說幾日都不曾出門見客。”

應祉抵在下巴的的手放下來,道:“你們下去吧。”

兩位娘子行禮退下,那綠衣女轉身間陡然停住,對著景清幽說道:“奴家鬥膽發問,大人可是景郎中?”

景清幽和應祉意外地看過去,景清幽笑著說:“你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的?”

綠衣女遲疑著開口,“奴家名喚柔兒,是女妓,自然是看得出大人是女兒身,長安城皆知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審理這個案子,那位大人是大理寺的,那您可能是刑部的,又是女兒身,奴家便猜您是景大人。”

“身在煙花柳巷之地,卻還關心朝堂,想必小娘子在女妓之中也屬優秀的了。”景清幽幾步過去親自送她出門。

“景大人是女子之中我最欽佩之人。”

“多謝你,萬不敢當。”

綠衣女子向景清幽行禮告退。

景清幽回到位上坐著,應祉看著她一臉不解。

“怎麽,應少卿覺得我沒有必要與女妓交好?其實有些女妓是走投無路或被人哄騙才做了這個,且應少卿方才也應該聽到了,她一個女妓尚能認出我且知道朝中大臣的動向,證明了這種地方越是亂越是消息流通。”

應祉驟然起身,突然一陣頭暈沒站穩,景清幽忙過去扶他。

待清醒站穩後,應祉睜開眼,看見靠過來離他極近的景清幽。“無礙,有點醉了。”

兩人該問的都問了,天色也不早了,一起裝作享用完的客人出去。

應祉腳步有些輕浮,那酒有問題,他怎會只喝了一杯便醉了。

景清幽走在前面,應祉在後面,有時他真對她十分好奇,她真與尋常女兒家不同,是完全不同,尋常娘子不會入仕,清白家女兒有男女之防,可她連與女妓接觸也不覺抵觸,她也沒有像世人一樣瞧不起仵作這類下等人,她是在玄冥峰經歷了什麽?

應祉望著景清幽的背影深思。

老鴇剛從門口送完喝醉的參軍回來,就看見方才的一高一矮的兩位郎君要離開。

“哎?兩位怎如此快就要離去?難道我們姑娘伺候地您不滿意?”

應祉和景清幽被老鴇擋著,應祉不耐煩,景清幽是個人精,連忙拿出銀子給老鴇,“滿意滿意,娘子們都很優秀,只是我這位仁兄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府。”

“哎!”老鴇拿了錢自然好說話,趕忙退讓開,還笑著送他們出去。

待走遠後,應祉立馬撐不住了,他現在只覺好熱,燥熱難捱。

景清幽一看他這樣子,估計藥效發揮了,還好此時邢七到了。

邢七趕緊過來扶住自家主子,“郎君,你怎麽了?景大人……”

應祉看向景清幽:“你是不是知道那酒有問題,所以沒喝?那你為什麽不阻止我?”

景清幽百口莫辯,“你一口豪飲下去我哪兒攔得住啊……”聲音還越說越委屈了。

應祉知道不是她的問題,是他自己戒備心低了,他也是考慮到那處就他們二人,擔心在他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他們有什麽危險。

應祉紅著臉,身體發熱,說了句“抱歉”便讓邢七扶著走了。

景清幽看著磨蹭磨蹭趕到的馬元,開口道:“你終於來了,怎麽不幹脆直接回去?”

馬元支支吾吾:“景大人,這種地方我不敢來。”

罷了,馬元真是暗中只悶頭讀書的人,傻不楞登的,他娘以後估計得愁怎麽娶新婦咯。

景清幽轉身回家,經過平康坊的時候,柔兒竟然跑了出來尋她。

“景大人!”

景清幽停住等她:“怎麽了?”

柔兒跑過來,勻了口氣,道:“大人,我突然記起來薛萍在服侍方少尹之前,曾經接待過另一個郎君,但我不知道他是何相貌,只聽過薛萍喚他容郎。”

容郎……沈梅手上的玉佩!!

“好,我知道了,多謝你。”

柔兒露出微笑:“能幫到景大人是小女子的榮幸。”

景清幽趕忙往回去追應祉,“馬元,我們去追上應祉。”

兩人小跑著終於追上了應祉,所幸這人喝醉了腳步慢。

但這人好像臉更紅了。

“應少卿,下官方才……”

“閉嘴。”就看見一只嘴在那兒叭叭叭的,看起來好軟……應祉朦朧著一雙眼說話,手攥緊了拳頭。

什麽?這人叫我閉嘴。行,看來這藥對應祉真管用啊,閨房之樂的助興物看來今日得讓應少卿難眠了。

景清幽緩步至應祉旁邊,對著他耳朵說悄悄話:“小應祉起來了哦,您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應祉咬緊了牙齒,聞言震驚地看著她:“你……大膽!放肆!你……你一個女子怎不知羞!”

景清幽才不管他是何反應,扭頭走了。

留下風中淩亂的應祉和邢七,“主子你還好嗎?”

應祉閉上眼深呼吸,“送我回府。”

“回……衙門嗎?”

“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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