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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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天啟巍峨高聳，沒有任何變化。
林婉雲這次穿越，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雙親都在世，只有她一根獨苗。
老爹重男輕女，窮盡一輩子都想生個兒子，夫婦兩人不爭氣，前幾胎都是女娃，老爹一氣之下把她的好幾位姐姐都送了人家。
老娘怕這胎保不住，便跟郎中串通，說懷的是男娃，這才沒有送人。
十幾年來，老娘一直把她當男娃養，老爹理所當然認為她是男子，自出生起，她就比旁人過得逍遙自在。
鑒於村中日子拮據，她身材瘦小，未到發身的年紀，故而沒人察覺。
只是日子久了，終究瞞不住，老娘把她叫到跟前，觸膝長談，“兒啊，咱家裏窮，拿不出錢供你讀書。你爹早些年有個認識的老鄉在宮裏當差，你要是願意，我和你爹把你送進宮，在宮裏磨練磨練，要是發達了，你也不要忘記回來看看我們。”
她年紀尚小，沒有回答，老娘以為她聽不懂，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哪裏是聽不懂，她分明是激動壞了，穩住亢奮的心情，奶聲奶氣地回答，“好，我願意進宮。”
她老爹想來有些門路，經過幾個中間人，將她送進宮裏。
因她男子的身份，入宮便要凈身，好在老爹提前打點好一切，她在其中使了些錢財，這才沒有捱上一刀。
如今李嗣登基，先帝在兵變的那一日駕崩，國孝在身，新帝未曾立後，後宮空置許久。
林婉雲進宮服侍得第一位主子便是太子。
其實是李嗣從親王間過繼的孩子，養育成人後，再將皇位傳位於他。
太子還小，五六歲的年紀，奶娘就有四五人陪侍。
小殿下頑皮，經常撒丫子亂跑，要是那一日太子不見了，準是躲了起來。
好在小殿下性子懵懂，沒有頑劣之氣，有說有笑的，心中受氣了，小殿下反倒過來安慰她。
她日日照顧孩子，想著怎麽和李嗣相遇。
李嗣身為皇帝，皇位坐不安穩，批閱奏折之外，還有處理四州諸多事宜。
朝中大行科舉，不看門第家世，不設條例，甚至開設女官。
這些都是她告訴李嗣的，他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付諸於行動。
國孝過後，胡貴妃等人身為宮裏的老人，亦是長輩，勸誡著早立皇後。
子嗣乃國之根本，李嗣平時繁忙，偌大的後宮卻無人打理。
他雖受訓誡，但也只是如此，可惜胡貴妃退休的人，還要幫著李嗣主持宮闈。
男子多情，在古代三妻四妾實屬常態，原以為李嗣妻妾成群，兒孫滿堂。卻沒想到孤家寡人這麽多年，高處不勝寒。
她開始想方設法接近李嗣，可因為這次穿越，聲音和相貌有了微妙的變故，以至於她在偶遇過程中，顯得並不輕松。
禦花園風景宜人，她特意打聽過了，李嗣每日會到禦花園散步。
也並非如此，而是禦花園養了一窩兔子。
據說這窩兔子，是陛下心上人養在身邊的，這位心上人是鄉下丫頭，早年前救了流落在外還是皇子的陛下，有了交際緣分。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只是紅顏薄命，沒能撐到陛下繼承大統。
從她身邊經過的小宮女如是敘談，林婉雲聽了一耳，邁著小碎步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禦花園無人，想來也沒人敢來這個地方。
秋來之景蕭瑟，也不知花房的人用了什麽法子，竟能讓花蕊盛開在初秋。
花園裏百花齊放，蝴蝶環繞，她四處尋找著，在一處平坦的草地上發現一窩酣睡的兔子。
有好些花樣，其中兩只兔子看著體型大，明顯是爸爸媽媽，她靠近摸了一把，既不害怕，也不逃離。
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撲騰著前腿跳進她懷裏。
還認識她，兔子爸媽親昵地蹭著她。
恰逢轎輦經過，她被人推了一把，倒進草叢裏，一個老太監捂著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
等到龍輦過了禦花園，老太監這才放開她，“不要命了？”
“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老太監敲打她。
“這地方為什麽不能來？”
老太監瞪她一眼，“什麽也別說，什麽也別問，趕快出去，別叫人發現，要是被皇上瞧見了，你有幾顆腦袋能保得住？”
“多謝公公提點，我記住了。”她道謝，匆匆從禦花園另一頭出去。
可誰知龍輦上根本沒人，儀仗停在百米之外，李嗣站在花影後，將一切盡收眼底。
經此一事，林婉雲便知禦花園是禁地。
曾有一宮女妄想引起李嗣註意，日日到禦花園餵兔子，後來人人效仿，餵食得多，兔子撐死了一兩只。
李嗣大為生氣，只是罰了月銀，再不許人接近。
看來想接近李嗣並非易事。
為了照顧小太子，她宿在東宮，和乳母們住在一起。
一日，李嗣驟然降臨，所有人應接不暇，甚至連小太子還在午睡。
宮人們慌慌張張叫醒小殿下，就連她一個小太監都叫到跟前候著。
宮人不得隨意仰望天顏，她與眾人跪在地上，一雙足靴從她身前經過。
李嗣話音冰冷，詢問太子功課。
小殿下渾渾噩噩，答得磕磕絆絆，李嗣生氣，闔上課本，砸在案上。
太子惶恐跪地，讀書懈怠，李嗣責令太子每日到他宮裏背書。
可憐林婉雲身為貼身太監，也要跟著一同受罪。
太子日日要到宮裏溫習功課，她也要跟著，只不過不用讀書寫字，有種大學生看初高中生考試的感覺。
有進步的是，她已經逐步接近李嗣身邊了。
來得次數多，她與身邊的小太監也相識起來。
李嗣身為新帝，為人勤儉，亦不好色，從不體罰下人，在前朝後宮乃至民間都有美名威望。
身為的小太監平易近人，從來不仗著身份欺辱他人。
“夏公公怎麽唉聲嘆氣的？”小殿下在書房裏溫讀功課，有皇帝陪著，她與夏公公守在門外。
“我這幾日身子不好，想告假幾日，只是我這一走，陛下身邊沒個照料的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聞言詫異，林婉雲則道：“這有何難，夏公公交予我便是了。”
她拍著胸脯保證，夏公公交代她，“陛下夜裏不喜旁人伺候，你千萬記住。”
等到了夜裏，她跟小太子告了假，往李嗣宮裏這邊來。
寢宮靜謐，的確如夏公公所說，近前的侍衛都沒有，萬一有刺客暗殺，那就危險了。
她輕輕進入殿內，裏間有一池湯泉，周圍的幕布遮擋了視線，隱約有一男子泡在水裏。
李嗣似在淺寐，裸露著上半身，半倚在湯泉邊緣，下半身入水。
林婉雲紋絲不動，看著擱在岸上的方盤裏的錦帕，小心拿起。
要是著涼了，會生病的。
她本是好意，蓋住上半身，起碼不會冷，卻將夏公公的囑托拋在腦後。
哪知錦帕還未觸及到李嗣的身子，李嗣猛地睜眼，從水裏撈出天子劍，揚起嘩啦的水花。
嘀嗒嘀嗒......
劍尖掛著水滴，凝結成一團，滴答一聲，落在地板上。
天子劍削掉了她的帽子，一頭烏發傾瀉而下，蓋住大半臉龐。
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相認，還是跪在地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是怕你著涼。”
“誰？！”李嗣警惕逼問。
誰好人洗澡還會帶著武器啊！林婉雲心裏萬馬奔騰，不住地磕頭，“奴才該死，驚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放肆。”李嗣壓抑著音色，“朕從未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林婉雲擡起頭，恰逢李嗣從水裏出來，看見對方光溜溜的身材，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支支吾吾，臉紅得徹底，李嗣渾身上下滴著水，水淫淫的肌肉在她面前展露無遺。
“我......”捂著鼻子，眼神飛舞，一個勁兒往後縮。
李嗣穿好衣衫，“你站起來說話，朕不會怪你。”
“是。”她乖巧聽話，腦子亂作一團，地板本就濕滑，她站定起身，腳下一滑，直直往湯泉中倒去。
人在遇到危機的本能反應是傾向於親近之人，她伸出手想抓住支撐的事物，卻抓住了李嗣的浴袍。
這次她沒喊對不起，因為她這次是故意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阿嗣救我——”
“咕嚕咕嚕——咳咳咳——咕嚕咕嚕——”
她落了水，李嗣聽見這聲熟悉的呼喚，毫不遲疑地跳下水，往她身邊游了過去。
好在湯泉不夠深，到李嗣腰部的深度。
她的身量沒有李嗣那般高，水面至多到脖子部位，可還是在慌亂中嗆了水。
李嗣游到她身邊，攔腰將她抱出水面，兩人皮肉貼皮肉，濕透了。
她被平放在地板上，李嗣覆上她的唇，為她渡氣。
慢慢回了神，堵在胸口的水吐出，眼神清明起來，她反抱住李嗣的脖子。
鴛鴦交頸，纏綿悱惻。
遠在宮門外的太監聽見動靜，以為是刺客闖入，著急忙慌地沖進殿裏。
卻看見這極具沖擊性的一幕，嚇得兩眼一閉。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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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巍峨高聳，沒有任何變化。
林婉雲這次穿越，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雙親都在世，只有她一根獨苗。
老爹重男輕女，窮盡一輩子都想生個兒子，夫婦兩人不爭氣，前幾胎都是女娃，老爹一氣之下把她的好幾位姐姐都送了人家。
老娘怕這胎保不住，便跟郎中串通，說懷的是男娃，這才沒有送人。
十幾年來，老娘一直把她當男娃養，老爹理所當然認為她是男子，自出生起，她就比旁人過得逍遙自在。
鑒於村中日子拮據，她身材瘦小，未到發身的年紀，故而沒人察覺。
只是日子久了，終究瞞不住，老娘把她叫到跟前，觸膝長談，“兒啊，咱家裏窮，拿不出錢供你讀書。你爹早些年有個認識的老鄉在宮裏當差，你要是願意，我和你爹把你送進宮，在宮裏磨練磨練，要是發達了，你也不要忘記回來看看我們。”
她年紀尚小，沒有回答，老娘以為她聽不懂，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哪裏是聽不懂，她分明是激動壞了，穩住亢奮的心情，奶聲奶氣地回答，“好，我願意進宮。”
她老爹想來有些門路，經過幾個中間人，將她送進宮裏。
因她男子的身份，入宮便要凈身，好在老爹提前打點好一切，她在其中使了些錢財，這才沒有捱上一刀。
如今李嗣登基，先帝在兵變的那一日駕崩，國孝在身，新帝未曾立後，後宮空置許久。
林婉雲進宮服侍得第一位主子便是太子。
其實是李嗣從親王間過繼的孩子，養育成人後，再將皇位傳位於他。
太子還小，五六歲的年紀，奶娘就有四五人陪侍。
小殿下頑皮，經常撒丫子亂跑，要是那一日太子不見了，準是躲了起來。
好在小殿下性子懵懂，沒有頑劣之氣，有說有笑的，心中受氣了，小殿下反倒過來安慰她。
她日日照顧孩子，想著怎麽和李嗣相遇。
李嗣身為皇帝，皇位坐不安穩，批閱奏折之外，還有處理四州諸多事宜。
朝中大行科舉，不看門第家世，不設條例，甚至開設女官。
這些都是她告訴李嗣的，他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付諸於行動。
國孝過後，胡貴妃等人身為宮裏的老人，亦是長輩，勸誡著早立皇後。
子嗣乃國之根本，李嗣平時繁忙，偌大的後宮卻無人打理。
他雖受訓誡，但也只是如此，可惜胡貴妃退休的人，還要幫著李嗣主持宮闈。
男子多情，在古代三妻四妾實屬常態，原以為李嗣妻妾成群，兒孫滿堂。卻沒想到孤家寡人這麽多年，高處不勝寒。
她開始想方設法接近李嗣，可因為這次穿越，聲音和相貌有了微妙的變故，以至於她在偶遇過程中，顯得並不輕松。
禦花園風景宜人，她特意打聽過了，李嗣每日會到禦花園散步。
也並非如此，而是禦花園養了一窩兔子。
據說這窩兔子，是陛下心上人養在身邊的，這位心上人是鄉下丫頭，早年前救了流落在外還是皇子的陛下，有了交際緣分。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只是紅顏薄命，沒能撐到陛下繼承大統。
從她身邊經過的小宮女如是敘談，林婉雲聽了一耳，邁著小碎步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禦花園無人，想來也沒人敢來這個地方。
秋來之景蕭瑟，也不知花房的人用了什麽法子，竟能讓花蕊盛開在初秋。
花園裏百花齊放，蝴蝶環繞，她四處尋找著，在一處平坦的草地上發現一窩酣睡的兔子。
有好些花樣，其中兩只兔子看著體型大，明顯是爸爸媽媽，她靠近摸了一把，既不害怕，也不逃離。
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撲騰著前腿跳進她懷裏。
還認識她，兔子爸媽親昵地蹭著她。
恰逢轎輦經過，她被人推了一把，倒進草叢裏，一個老太監捂著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
等到龍輦過了禦花園，老太監這才放開她，“不要命了？”
“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老太監敲打她。
“這地方為什麽不能來？”
老太監瞪她一眼，“什麽也別說，什麽也別問，趕快出去，別叫人發現，要是被皇上瞧見了，你有幾顆腦袋能保得住？”
“多謝公公提點，我記住了。”她道謝，匆匆從禦花園另一頭出去。
可誰知龍輦上根本沒人，儀仗停在百米之外，李嗣站在花影後，將一切盡收眼底。
經此一事，林婉雲便知禦花園是禁地。
曾有一宮女妄想引起李嗣註意，日日到禦花園餵兔子，後來人人效仿，餵食得多，兔子撐死了一兩只。
李嗣大為生氣，只是罰了月銀，再不許人接近。
看來想接近李嗣並非易事。
為了照顧小太子，她宿在東宮，和乳母們住在一起。
一日，李嗣驟然降臨，所有人應接不暇，甚至連小太子還在午睡。
宮人們慌慌張張叫醒小殿下，就連她一個小太監都叫到跟前候著。
宮人不得隨意仰望天顏，她與眾人跪在地上，一雙足靴從她身前經過。
李嗣話音冰冷，詢問太子功課。
小殿下渾渾噩噩，答得磕磕絆絆，李嗣生氣，闔上課本，砸在案上。
太子惶恐跪地，讀書懈怠，李嗣責令太子每日到他宮裏背書。
可憐林婉雲身為貼身太監，也要跟著一同受罪。
太子日日要到宮裏溫習功課，她也要跟著，只不過不用讀書寫字，有種大學生看初高中生考試的感覺。
有進步的是，她已經逐步接近李嗣身邊了。
來得次數多，她與身邊的小太監也相識起來。
李嗣身為新帝，為人勤儉，亦不好色，從不體罰下人，在前朝後宮乃至民間都有美名威望。
身為的小太監平易近人，從來不仗著身份欺辱他人。
“夏公公怎麽唉聲嘆氣的？”小殿下在書房裏溫讀功課，有皇帝陪著，她與夏公公守在門外。
“我這幾日身子不好，想告假幾日，只是我這一走，陛下身邊沒個照料的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聞言詫異，林婉雲則道：“這有何難，夏公公交予我便是了。”
她拍著胸脯保證，夏公公交代她，“陛下夜裏不喜旁人伺候，你千萬記住。”
等到了夜裏，她跟小太子告了假，往李嗣宮裏這邊來。
寢宮靜謐，的確如夏公公所說，近前的侍衛都沒有，萬一有刺客暗殺，那就危險了。
她輕輕進入殿內，裏間有一池湯泉，周圍的幕布遮擋了視線，隱約有一男子泡在水裏。
李嗣似在淺寐，裸露著上半身，半倚在湯泉邊緣，下半身入水。
林婉雲紋絲不動，看著擱在岸上的方盤裏的錦帕，小心拿起。
要是著涼了，會生病的。
她本是好意，蓋住上半身，起碼不會冷，卻將夏公公的囑托拋在腦後。
哪知錦帕還未觸及到李嗣的身子，李嗣猛地睜眼，從水裏撈出天子劍，揚起嘩啦的水花。
嘀嗒嘀嗒......
劍尖掛著水滴，凝結成一團，滴答一聲，落在地板上。
天子劍削掉了她的帽子，一頭烏發傾瀉而下，蓋住大半臉龐。
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相認，還是跪在地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是怕你著涼。”
“誰？！”李嗣警惕逼問。
誰好人洗澡還會帶著武器啊！林婉雲心裏萬馬奔騰，不住地磕頭，“奴才該死，驚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放肆。”李嗣壓抑著音色，“朕從未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林婉雲擡起頭，恰逢李嗣從水裏出來，看見對方光溜溜的身材，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支支吾吾，臉紅得徹底，李嗣渾身上下滴著水，水淫淫的肌肉在她面前展露無遺。
“我......”捂著鼻子，眼神飛舞，一個勁兒往後縮。
李嗣穿好衣衫，“你站起來說話，朕不會怪你。”
“是。”她乖巧聽話，腦子亂作一團，地板本就濕滑，她站定起身，腳下一滑，直直往湯泉中倒去。
人在遇到危機的本能反應是傾向於親近之人，她伸出手想抓住支撐的事物，卻抓住了李嗣的浴袍。
這次她沒喊對不起，因為她這次是故意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阿嗣救我——”
“咕嚕咕嚕——咳咳咳——咕嚕咕嚕——”
她落了水，李嗣聽見這聲熟悉的呼喚，毫不遲疑地跳下水，往她身邊游了過去。
好在湯泉不夠深，到李嗣腰部的深度。
她的身量沒有李嗣那般高，水面至多到脖子部位，可還是在慌亂中嗆了水。
李嗣游到她身邊，攔腰將她抱出水面，兩人皮肉貼皮肉，濕透了。
她被平放在地板上，李嗣覆上她的唇，為她渡氣。
慢慢回了神，堵在胸口的水吐出，眼神清明起來，她反抱住李嗣的脖子。
鴛鴦交頸，纏綿悱惻。
遠在宮門外的太監聽見動靜，以為是刺客闖入，著急忙慌地沖進殿裏。
卻看見這極具沖擊性的一幕，嚇得兩眼一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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