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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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秋蓉本是滿腹猜忌的人，對於林婉雲的異常，表現得太過平淡，又見她步履匆匆離去，心中暗道不妙。
林婉雲迅疾起身，顧不上湯藥還在桌上，掖緊被子，追出門去。
皇宮的宮道徑直，一眼望不到頭。秋蓉離開得不久，輕易追上人，她親昵地拉著秋蓉的胳膊，夾著嗓子說話，“秋姑姑好腳程，妹妹我都快趕不上了。”
秋蓉不喜旁人與她親近，更不喜這般接觸，霎時間，腦子亂作一團，胡言道：“我吩咐禦膳房備了些點心，想著等陛下醒來用一些，這會子怕是做好了，便想著去看一看。”
“那我陪著姐姐同去。”她故意拉著秋蓉，如同姐妹。
兩人互相掣肘，愈走愈偏僻，點心是杜撰一說，哪裏去什麽禦膳房。
彼此心照不宣，各懷鬼胎，走到一處荒廢的寢殿。
秋蓉的本意，是想借用宮中禁衛來戳穿林婉雲的身份，但這樣做太過冒險，一不小心就會打草驚蛇。況且她也很想知道，林婉雲是如何做到的，難道這妝面技藝還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你究竟是誰？”
廢棄的宮殿四處雜草叢生，二人站在院子裏，秋蓉質問於她。
“姑姑說的哪裏話，我就是我，還會是誰呢？”林婉雲並不打算吐露身份。
“別裝了，就算你換了容貌，我也認得出你，你是林婉雲。”秋蓉直指逼問。
“什麽林婉雲，我不認識，也不知道，姑姑帶我來這兒，想必有話要對我說。”她既不承認，亦不否認。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處心積慮接近陛下，就是為了那個被廢為庶人的皇子。”秋蓉冷笑，往她心頭潑了一盆涼水，“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大人執掌天下乃是順應天命，是你改變不了的。”
林婉雲從不信命，如果成為皇帝的人是國相，為什麽會有她的存在。
“事在人為。”她目光明亮，棕褐色的眸光閃耀著輝光，那是常人無法企及的眼神，“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秋姑姑，你怎麽就知道大人一定會坐上皇位呢？”她歪著腦袋，裝出懵懂之態。
事到如今，她還在隱瞞身份，秋蓉不免冷笑，心底裏愈發好奇她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番神情。
“線人來報，四皇子會在選秀那日舉兵殺入皇宮，大人早在宮中布下天羅地網，那時兵戎相見，又有幾分勝算可言？
林婉雲的臉瞬間慘白幾分，隨即擠出一個酸澀的笑容。
見她反應如此，秋蓉痛快笑了。
從亂葬崗走到宮外的那段日子，她打聽到李嗣收覆南北兩座城池，集結了大批武林人士，即便對上皇宮為護衛隊，還是有些吃力。
這還是沒有調動禁軍的情況下，要是能調動禁軍，對於李嗣而言，誅殺飛反賊，肅清朝綱輕而易舉。
可現在她沒有找到虎符，一切等同於天方夜譚。
思來想去，眼下最大的阻攔不是國相，而是秋蓉。
秋蓉知道她的底細，卻不知她想要做什麽，再則告發，獄中重演，無望接近陛下，更拿不到虎符。
從未動過殺人的心思，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怪就怪在，秋蓉幾次三番擋她的路。
“秋姑姑，對不住了。”她暗聲說道，秋蓉並未聽清。
驟然貼近，秋蓉始料未及，但卻有利器防身，袖子裏寒光一片，一柄冰冷的匕首從林婉雲面前劃過。
還好她閃躲得快，不然這張臉就要毀容了。
秋蓉許是恨她這張臉，反覆用匕首去劃她的臉，她力氣不大，閃躲起來極為靈便，趁亂掏出美容針，往秋蓉大腿裏狠狠紮下。
“今天不打玻尿酸。”秋蓉聽不懂，隨著針管被拔出，下身有千斤重，失了知覺，整個人無以支撐，栽落在地。
林婉雲不放心，又往手背，身子，補了幾針。
她將液體推入秋蓉的血管裏，秋蓉除了不能動彈，嘴裏還能叫囂，終於也害怕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麽？”
“麻醉劑而已，秋姐姐放心。”她蹲下來，輕手拿過秋蓉手裏的匕首，“女孩子不適合玩這個，萬一傷到自己可怎麽辦？”
“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淡然一笑，林婉雲不生氣，反而和善起來，“秋姐姐當心，我要是生氣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要是有太監或者侍衛路過，把姐姐拖進房間裏，淩辱一番，弄大了肚子，那可怎麽辦？”
秋蓉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怨念地瞪著她。
她拍拍秋蓉的腦袋，像哄小孩子那樣，“秋姐姐放心啦，我沒有那麽壞，不會扔下秋姐姐不管，我會把姐姐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膽敢陷害我，大人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秋蓉陰毒地看著她，癱在地上，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秋姐姐說笑了，難道不是姐姐把我引到此處的嗎？”當初秋蓉告發她，她還沒有算賬呢。
她寬宏大量，也就不再計較了。
慢悠悠起身，衣裙從秋蓉身邊飄過，見她要走，秋蓉慌了，“站住——你要去哪裏？！不是說不會不管我的嗎？！你回來！”
話音輕飄飄傳來，“秋姐姐放心，我出去找人安置姐姐的去處，不會對姐姐不管不顧的。”
此一去，頗為良久，秋蓉身子僵硬，渾身失了知覺，半點力氣也無。
昔日酸楚委屈齊上心頭，不禁黯然落淚。
以一個極具屈辱，弱勢的姿勢趴在地上，空悠悠的宮殿裏，秋蓉終於感到害怕。
時至今日，念及胡貴妃的好，才知良苦用心。
不多時，林婉雲去而覆返，叫來兩個幹練的小太監。
“勞煩兩位公公，將我這位姐姐安置在別處。”她事先用銀子打點好，把秋蓉擡進了太妃所在的宮殿。
事後，她再將經過一五一十逐一稟報。
太妃向來不管閑事，只是對秋蓉背叛貴妃一事難得慍怒，“先把人留在宮裏。”
“即便國相要來人，不必理會。”太妃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秋蓉到了太妃宮裏，不曾過多為難，管著一日三飯，不用到正殿伺候太妃，關在房裏，身邊有隨身的太監跟著。
在太妃身邊，沒個合理的說辭，國相恐怕懷疑，加之太妃親自出面，宮女而已，正是多事之秋，國相並未理會。
秋蓉是棄了舊主才到他身邊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也是心腹大患。
萬一將事情吐露出去，洩露了圍剿李嗣的機密，那就壞了。
這夜，秋蓉在夢中被人掐住了脖子，要不是林婉雲聽見動靜，估計這會兒，已經見了閻王。
胡貴妃禁足乾福宮，太妃沒有害秋蓉的理由，林婉雲更不必等到現在。
“這樣的人，你還願意跟著嗎？”林婉雲站在床邊，看著驚魂未定的秋蓉，腳邊是被她一棒子打暈的宮女。
秋蓉大口喘著氣，神情覆雜。
“你不會不知道是誰想害你吧。”林婉雲提醒她，勸她想清楚。
“別說了。”秋蓉思緒混亂，受了驚嚇，一頭的大汗。林婉雲將打暈的宮女捆了，押進了柴房，又去打了水，抱著銅盆進屋，為她打水洗臉。
“擦擦吧。”不必急於一時，是非黑白，秋蓉心中自有一番辯駁。
秋蓉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是溫熱的，說明她到柴房生了火。
“謝謝。”秋蓉別扭一說，接過她的帕子，就像是接受了她的好意，林婉雲耍起無賴，“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現在我們是盟友，國相肯定知道你把秘密洩露於我，他現在想方設法除掉你。”
“不過你放心，他現在還不敢怎樣。”她安慰秋蓉，卻獨自擔憂起來，明日便是選秀。
關於在選秀一日圍剿李嗣的事介，是真是假，林婉雲心裏沒底。
就在此刻，她脫掉鞋襪，陪同著秋蓉入睡，不到半個時辰，天就蒙蒙亮。
外邊人來人往，宮女太監亂作一團，林婉雲起身開門，問起屋外神色慌亂的宮女，“外頭怎麽了？”
“姑姑，國相大人下令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深鎖著雙眉，她穿好衣物，便要出門，秋蓉叫住她，“你要做什麽？”
“救駕。”
太妃一夜沒睡，門口把守的侍衛嚴令任何進入，就連太妃也如此。
選秀在午門外，這是李嗣能進宮的好時機，林婉雲不確信李嗣是否真的入宮，但從秋蓉提供的信息來看，國相大興舉辦選秀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如果李嗣單槍匹馬闖進來，宮中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她必須要出去，找出虎符。
太妃在宮門外據理力爭，“放肆，此處容不得撒野。”
侍衛不卑不亢，持槍守在宮門口，“太妃恕罪，今日陛下選秀，大人特令微臣保護太妃。”
“選秀而已，本宮命爾等退出慈寧宮。”
“還請太妃體諒，微臣皆是為了太妃萬安。”
侍衛冥頑不靈，老太妃猛然裝作頭痛，往侍衛身上一倒，侍衛心慌，手下不知輕重，沒抱住妃，反倒令老太妃摔落在地。
眾人大亂，宮女手忙腳亂。
“來人啊——太妃受傷了！！”
“微臣罪該萬死，請太妃恕罪！！”
“你竟敢謀害本宮！！！”
慈寧宮門口亂作一團，叫太醫的同時，宮女們趁亂堵住殿門，不讓侍衛出去，卻教林婉雲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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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宮道徑直，一眼望不到頭。秋蓉離開得不久，輕易追上人，她親昵地拉著秋蓉的胳膊，夾著嗓子說話，“秋姑姑好腳程，妹妹我都快趕不上了。”
秋蓉不喜旁人與她親近，更不喜這般接觸，霎時間，腦子亂作一團，胡言道：“我吩咐禦膳房備了些點心，想著等陛下醒來用一些，這會子怕是做好了，便想著去看一看。”
“那我陪著姐姐同去。”她故意拉著秋蓉，如同姐妹。
兩人互相掣肘，愈走愈偏僻，點心是杜撰一說，哪裏去什麽禦膳房。
彼此心照不宣，各懷鬼胎，走到一處荒廢的寢殿。
秋蓉的本意，是想借用宮中禁衛來戳穿林婉雲的身份，但這樣做太過冒險，一不小心就會打草驚蛇。況且她也很想知道，林婉雲是如何做到的，難道這妝面技藝還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你究竟是誰？”
廢棄的宮殿四處雜草叢生，二人站在院子裏，秋蓉質問於她。
“姑姑說的哪裏話，我就是我，還會是誰呢？”林婉雲並不打算吐露身份。
“別裝了，就算你換了容貌，我也認得出你，你是林婉雲。”秋蓉直指逼問。
“什麽林婉雲，我不認識，也不知道，姑姑帶我來這兒，想必有話要對我說。”她既不承認，亦不否認。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處心積慮接近陛下，就是為了那個被廢為庶人的皇子。”秋蓉冷笑，往她心頭潑了一盆涼水，“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大人執掌天下乃是順應天命，是你改變不了的。”
林婉雲從不信命，如果成為皇帝的人是國相，為什麽會有她的存在。
“事在人為。”她目光明亮，棕褐色的眸光閃耀著輝光，那是常人無法企及的眼神，“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秋姑姑，你怎麽就知道大人一定會坐上皇位呢？”她歪著腦袋，裝出懵懂之態。
事到如今，她還在隱瞞身份，秋蓉不免冷笑，心底裏愈發好奇她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番神情。
“線人來報，四皇子會在選秀那日舉兵殺入皇宮，大人早在宮中布下天羅地網，那時兵戎相見，又有幾分勝算可言？
林婉雲的臉瞬間慘白幾分，隨即擠出一個酸澀的笑容。
見她反應如此，秋蓉痛快笑了。
從亂葬崗走到宮外的那段日子，她打聽到李嗣收覆南北兩座城池，集結了大批武林人士，即便對上皇宮為護衛隊，還是有些吃力。
這還是沒有調動禁軍的情況下，要是能調動禁軍，對於李嗣而言，誅殺飛反賊，肅清朝綱輕而易舉。
可現在她沒有找到虎符，一切等同於天方夜譚。
思來想去，眼下最大的阻攔不是國相，而是秋蓉。
秋蓉知道她的底細，卻不知她想要做什麽，再則告發，獄中重演，無望接近陛下，更拿不到虎符。
從未動過殺人的心思，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怪就怪在，秋蓉幾次三番擋她的路。
“秋姑姑，對不住了。”她暗聲說道，秋蓉並未聽清。
驟然貼近，秋蓉始料未及，但卻有利器防身，袖子裏寒光一片，一柄冰冷的匕首從林婉雲面前劃過。
還好她閃躲得快，不然這張臉就要毀容了。
秋蓉許是恨她這張臉，反覆用匕首去劃她的臉，她力氣不大，閃躲起來極為靈便，趁亂掏出美容針，往秋蓉大腿裏狠狠紮下。
“今天不打玻尿酸。”秋蓉聽不懂，隨著針管被拔出，下身有千斤重，失了知覺，整個人無以支撐，栽落在地。
林婉雲不放心，又往手背，身子，補了幾針。
她將液體推入秋蓉的血管裏，秋蓉除了不能動彈，嘴裏還能叫囂，終於也害怕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麽？”
“麻醉劑而已，秋姐姐放心。”她蹲下來，輕手拿過秋蓉手裏的匕首，“女孩子不適合玩這個，萬一傷到自己可怎麽辦？”
“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淡然一笑，林婉雲不生氣，反而和善起來，“秋姐姐當心，我要是生氣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要是有太監或者侍衛路過，把姐姐拖進房間裏，淩辱一番，弄大了肚子，那可怎麽辦？”
秋蓉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怨念地瞪著她。
她拍拍秋蓉的腦袋，像哄小孩子那樣，“秋姐姐放心啦，我沒有那麽壞，不會扔下秋姐姐不管，我會把姐姐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膽敢陷害我，大人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秋蓉陰毒地看著她，癱在地上，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秋姐姐說笑了，難道不是姐姐把我引到此處的嗎？”當初秋蓉告發她，她還沒有算賬呢。
她寬宏大量，也就不再計較了。
慢悠悠起身，衣裙從秋蓉身邊飄過，見她要走，秋蓉慌了，“站住——你要去哪裏？！不是說不會不管我的嗎？！你回來！”
話音輕飄飄傳來，“秋姐姐放心，我出去找人安置姐姐的去處，不會對姐姐不管不顧的。”
此一去，頗為良久，秋蓉身子僵硬，渾身失了知覺，半點力氣也無。
昔日酸楚委屈齊上心頭，不禁黯然落淚。
以一個極具屈辱，弱勢的姿勢趴在地上，空悠悠的宮殿裏，秋蓉終於感到害怕。
時至今日，念及胡貴妃的好，才知良苦用心。
不多時，林婉雲去而覆返，叫來兩個幹練的小太監。
“勞煩兩位公公，將我這位姐姐安置在別處。”她事先用銀子打點好，把秋蓉擡進了太妃所在的宮殿。
事後，她再將經過一五一十逐一稟報。
太妃向來不管閑事，只是對秋蓉背叛貴妃一事難得慍怒，“先把人留在宮裏。”
“即便國相要來人，不必理會。”太妃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秋蓉到了太妃宮裏，不曾過多為難，管著一日三飯，不用到正殿伺候太妃，關在房裏，身邊有隨身的太監跟著。
在太妃身邊，沒個合理的說辭，國相恐怕懷疑，加之太妃親自出面，宮女而已，正是多事之秋，國相並未理會。
秋蓉是棄了舊主才到他身邊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也是心腹大患。
萬一將事情吐露出去，洩露了圍剿李嗣的機密，那就壞了。
這夜，秋蓉在夢中被人掐住了脖子，要不是林婉雲聽見動靜，估計這會兒，已經見了閻王。
胡貴妃禁足乾福宮，太妃沒有害秋蓉的理由，林婉雲更不必等到現在。
“這樣的人，你還願意跟著嗎？”林婉雲站在床邊，看著驚魂未定的秋蓉，腳邊是被她一棒子打暈的宮女。
秋蓉大口喘著氣，神情覆雜。
“你不會不知道是誰想害你吧。”林婉雲提醒她，勸她想清楚。
“別說了。”秋蓉思緒混亂，受了驚嚇，一頭的大汗。林婉雲將打暈的宮女捆了，押進了柴房，又去打了水，抱著銅盆進屋，為她打水洗臉。
“擦擦吧。”不必急於一時，是非黑白，秋蓉心中自有一番辯駁。
秋蓉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是溫熱的，說明她到柴房生了火。
“謝謝。”秋蓉別扭一說，接過她的帕子，就像是接受了她的好意，林婉雲耍起無賴，“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現在我們是盟友，國相肯定知道你把秘密洩露於我，他現在想方設法除掉你。”
“不過你放心，他現在還不敢怎樣。”她安慰秋蓉，卻獨自擔憂起來，明日便是選秀。
關於在選秀一日圍剿李嗣的事介，是真是假，林婉雲心裏沒底。
就在此刻，她脫掉鞋襪，陪同著秋蓉入睡，不到半個時辰，天就蒙蒙亮。
外邊人來人往，宮女太監亂作一團，林婉雲起身開門，問起屋外神色慌亂的宮女，“外頭怎麽了？”
“姑姑，國相大人下令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深鎖著雙眉，她穿好衣物，便要出門，秋蓉叫住她，“你要做什麽？”
“救駕。”
太妃一夜沒睡，門口把守的侍衛嚴令任何進入，就連太妃也如此。
選秀在午門外，這是李嗣能進宮的好時機，林婉雲不確信李嗣是否真的入宮，但從秋蓉提供的信息來看，國相大興舉辦選秀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如果李嗣單槍匹馬闖進來，宮中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她必須要出去，找出虎符。
太妃在宮門外據理力爭，“放肆，此處容不得撒野。”
侍衛不卑不亢，持槍守在宮門口，“太妃恕罪，今日陛下選秀，大人特令微臣保護太妃。”
“選秀而已，本宮命爾等退出慈寧宮。”
“還請太妃體諒，微臣皆是為了太妃萬安。”
侍衛冥頑不靈，老太妃猛然裝作頭痛，往侍衛身上一倒，侍衛心慌，手下不知輕重，沒抱住妃，反倒令老太妃摔落在地。
眾人大亂，宮女手忙腳亂。
“來人啊——太妃受傷了！！”
“微臣罪該萬死，請太妃恕罪！！”
“你竟敢謀害本宮！！！”
慈寧宮門口亂作一團，叫太醫的同時，宮女們趁亂堵住殿門，不讓侍衛出去，卻教林婉雲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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