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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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林婉雲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滑落，她不是裝的，是真的痛到流淚。
這顆黑痣不僅偽造的逼真，還能抗十級大風，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得益於強力膠水，才會這麽牢固。
國相這麽一扯，簡直扯掉一層皮。
見手下人被欺負，胡貴妃才不怕國相，冷哼道：“大人為何連我身邊的丫頭也不肯放過？”
“娘娘言重了，臣無心之失，還請娘娘恕罪。”
林婉雲蹲在地上，心裏氣得要死，可拿始作俑者沒有任何辦法。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還請大人將此物歸還於我。”她捂著半邊臉，滲出點點血跡，委屈地問系統。
“我是不是破相了？”
【請宿主放心，美妝系統擁有強大的修覆能力，隨時隨地為宿主的美貌保駕護航。】
心裏登時好受多了，她躲在胡貴妃身後，可憐巴巴地說：“都是奴婢的錯，還請娘娘不要生氣。”
國相沈默一瞬，把帶有一撮毛發的黑痣還給她。
“既然如此，臣告退了。”
主仆二人目送他離去，胡貴妃憤慨不平。
“太放肆了。”
“娘娘，咱們還是小心為妙。”林婉雲捂著臉，找系統要了創可貼，好在傷口不大，只是破了一層皮，指甲蓋大小。
“本宮只恨不能手刃奸佞。”
“快走吧，人多眼雜。”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了，那就不太好了，林婉雲催促著。
“可是你的臉......”胡貴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裏滿是疼惜。
“沒事的，小傷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胡貴妃還是不放心，叫了太醫院的人來看傷。
娘娘特許她在房裏歇著，這幾日不必到近前伺候。
除了林婉雲之外，胡貴妃最信得過的便是流雲和秋蓉，只因她的到來，這位秋蓉便失了寵愛，流雲被指派去伺候娘娘，秋蓉則來照顧她。
傷在臉上，並不影響吃飯睡覺，她照醫囑按時吃藥，清淡飲食，還敷著軟膏。
根本不需要伺候。
秋蓉也是這般想，索性不給好臉色，每日送飯都是往桌上一擱。
“吃飯了。”
一連好多日，秋蓉都是如此怠慢，不禁懷疑起自己有哪裏得罪過她。
林婉雲從床上下來，叫住態度不好的秋蓉，“秋姑姑，我是哪裏做得不對嗎？”
秋蓉不耐煩地翻白眼，“姑娘是娘娘身邊的人，一言一行都依著娘娘，怎會有錯？”
陰陽怪氣嘲諷完，搞得林婉雲一頭霧水。
經過一番思考，她這才知道秋蓉是不平。
在宮中，能貼身伺候妃嬪的都是一等宮女，地位和俸祿都是一等一的，甚至掌握小宮女小太監的生殺大權。
自從她進宮之後，秋蓉的地位一落千丈，從萬人敬仰到現如今的虎落平陽，自然是心生怨懟。
縱然她是無心的，對於秋蓉造成的損失已經是無可挽回。
林婉雲很想解釋，可她說不出口，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事關江山社稷，不能讓以外的人知曉。
秋蓉待她愈加放肆。
連帶著娘娘身邊的人都對她頗多埋怨。
林婉雲不願交惡，不惜親自找到秋蓉。
“秋姑姑，我無心攀折富貴，能在娘娘身邊伺候都是逼不得已。”
“飛雪姑娘好福分，天家恩寵都比不過姑娘一句逼不得已，你可知這宮裏有多少人擠破頭了都想往上爬。”秋蓉不掩恨意，自被派去做粗活，成日裏遭小宮女背地恥笑，吃盡了多少苦頭。
豈是她一句話就能輕飄飄揭過的？
“對不起......”林婉雲心生愧疚，只能盡力補償，“這件東西姑姑拿去吧，定能討娘娘歡心。”
一小罐潤唇膏放至手心，淡粉色的罐身，帶著清香果味兒。
即便不知道是何物，但憑氣味，秋蓉也能辨清楚是什麽。
是胡貴妃最喜歡的果香味兒。
“像這樣打開，然後再擰動。”她從包裏拿出新的潤唇膏塗抹在嘴上，“保持唇瓣肌膚，清爽不油膩。”
秋蓉幾欲掙紮，最後還是把唇膏扔了出去，“誰稀罕這些小聰明！”
林婉雲不放棄，又把潤唇膏拾了回來，再次放回掌心裏，“拿著吧，娘娘會喜歡的。”
這次秋蓉沒有拒絕。
幾天後，林婉雲被傳喚至寢宮，胡貴妃身邊跪了一地的宮女。
寢殿裏氣氛壓抑，平時歡脫的林婉雲也瞧出不對勁，她緩緩走進，看到地上的流雲頻頻對她使喚眼神，還有意圖不明的秋蓉。
“這是怎麽了？”
“跪下——”秋蓉出聲喝止，前額枕著雙手，跪伏在地。
娘娘背對著她，坐在妝奩前，對銅鏡中的女人暗自傷神。
微微側頭，林婉雲愕然。
胡貴妃依舊光彩照人，就是雙唇不知為何裂開了，裂成了血盆大口。
就好比一副美麗的油畫，出現了撕裂，美麗的程度也有所減分，更別談減分的影響。
林婉雲第一眼反應是驚訝，而後便覺嚇人。
她撲通跪下來，終於明白大家為何會怨憤地看著她。
娘娘毀容了，都是因為她。
“娘娘，這東西是飛雪給我的，她還說這東西潤唇，這樣的好東西，奴婢不敢獨自享用，特於是特意獻給娘娘。”秋蓉訴說著，竟也不害怕，一字不落地撒謊，“誰知中了飛雪的詭計，害得娘娘毀容，奴婢罪該萬死！飛雪更不可饒恕！”
高就高明在真假參半，無從覺察。
潤唇膏是她的沒錯，是她送給秋蓉的也沒錯，唯獨沒做手腳。
出現問題，卻也不是過敏的癥狀。
這下真是有口難辨。
“事發突然，還請娘娘明察！”流雲為她求情，這下引起秋蓉的不滿，彼時二人剛入宮，情如姐妹，恰巧又到一處伺候，不似親人勝似血親，但從林婉雲的到來，流雲就冷落了她，秋蓉的話音不禁多加埋怨。
“飛雪忠心耿耿，怎麽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流雲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生怕驚動胡貴妃破碎的心，“定是有人存心陷害。”
流雲的人品在宮裏數一數二，受人尊敬，她如此說，便也有人信了幾分，紛紛跟著附和。
“那還有誰？難道會是我嗎？”秋蓉猛地擡頭，與身邊的流雲爭執起來。
二人各成黨派，手下都有一批信得過的宮女太監。
林婉雲被夾在中間，默念——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這樣吵是沒有結果的，不如打一架吧。
默默在內心拱火，她已經想到補救的辦法。
“都給本宮閉嘴！”胡貴妃發話了，掃去桌上的事物，整個人瞬間蒼老十多歲。
“這件事誰也不準說出去，不許驚動陛下，都給本宮記住了？！”
眾人大氣不敢出，屏息凝神。
“可是娘娘！”秋蓉還是不肯放棄，“都是飛雪害得娘娘如此。”
“娘娘也無動於衷嗎？”秋蓉的眼神變得陰毒。
“秋蓉，別再說了。”流雲出言制止，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只會徒增煩惱。
“可是——”秋蓉還是不甘心。
看來是誓不罷休了，林婉雲索性也道：“當著娘娘的面，我也把話說明白。”
“此物是我給你的不假，但是我從未做過手腳，我敢對天發誓，要是真存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天地共誅之。”
林婉雲信誓旦旦，並不懼怕神鬼一說，玄學只能唬住愚昧的舊人。
“秋姑姑，你敢發誓嗎？”話鋒一轉，她質問起對方，“就算是我心懷不軌，為何要給自己留下把柄？”
此舉未免太蠢了些。
“我要是想害一個，必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讓有心之人拿捏不到小辮子。”林婉雲慢慢分析，越說越有道理，眾人漸漸回過味來，“何必自討苦吃，給自己留下大麻煩。”
“還是交給律司的人審問吧。”流雲公平公正，誰也不幫誰，至始至終，一心向著娘娘。
“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秋蓉狡辯起來。
胡貴妃聽夠了吵鬧，一張嘴裂開，震懾之餘添了幾分恐怖，“夠了——”
“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
“你們都出去！”胡貴妃未轉身，徒手摔碎了銅鏡。
鏡片散落一地，發出刺啦的響聲。
“你們三個留下——”
三人跪在原地，皆沈默不語。
“本宮待你們不薄......”胡貴妃痛苦發聲，以淚洗面。
“娘娘......娘娘......”流雲率先向前挪動，雙膝碰上鋒利的鏡子碎片，也似乎不覺得痛，跪在胡貴妃身邊。
隨後是秋蓉，眼角含淚，“娘娘......秋蓉是一心向著娘娘啊。”
這三人中，唯有林婉雲沒有向前，她與胡貴妃的感情最為淡薄，處於那種離開了也不會想念，相處也不會親密的那種。
要說觸膝長談，做個友人也好，抱在一起落淚，那還是很難的。
“本宮豈會不知你的心思？”這話是對秋蓉說的，“你屢次三番設計陷害，也算計到了本宮頭上。”
胡貴妃不算太笨，秋蓉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求娘娘的垂憐。
可因為這份仰慕，也徹底傷害了最愛的人。
恕林婉雲直言，這根本不是愛，而是一種扭曲的心理。
沒法治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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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雲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滑落，她不是裝的，是真的痛到流淚。
這顆黑痣不僅偽造的逼真，還能抗十級大風，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得益於強力膠水，才會這麽牢固。
國相這麽一扯，簡直扯掉一層皮。
見手下人被欺負，胡貴妃才不怕國相，冷哼道：“大人為何連我身邊的丫頭也不肯放過？”
“娘娘言重了，臣無心之失，還請娘娘恕罪。”
林婉雲蹲在地上，心裏氣得要死，可拿始作俑者沒有任何辦法。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還請大人將此物歸還於我。”她捂著半邊臉，滲出點點血跡，委屈地問系統。
“我是不是破相了？”
【請宿主放心，美妝系統擁有強大的修覆能力，隨時隨地為宿主的美貌保駕護航。】
心裏登時好受多了，她躲在胡貴妃身後，可憐巴巴地說：“都是奴婢的錯，還請娘娘不要生氣。”
國相沈默一瞬，把帶有一撮毛發的黑痣還給她。
“既然如此，臣告退了。”
主仆二人目送他離去，胡貴妃憤慨不平。
“太放肆了。”
“娘娘，咱們還是小心為妙。”林婉雲捂著臉，找系統要了創可貼，好在傷口不大，只是破了一層皮，指甲蓋大小。
“本宮只恨不能手刃奸佞。”
“快走吧，人多眼雜。”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了，那就不太好了，林婉雲催促著。
“可是你的臉......”胡貴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裏滿是疼惜。
“沒事的，小傷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胡貴妃還是不放心，叫了太醫院的人來看傷。
娘娘特許她在房裏歇著，這幾日不必到近前伺候。
除了林婉雲之外，胡貴妃最信得過的便是流雲和秋蓉，只因她的到來，這位秋蓉便失了寵愛，流雲被指派去伺候娘娘，秋蓉則來照顧她。
傷在臉上，並不影響吃飯睡覺，她照醫囑按時吃藥，清淡飲食，還敷著軟膏。
根本不需要伺候。
秋蓉也是這般想，索性不給好臉色，每日送飯都是往桌上一擱。
“吃飯了。”
一連好多日，秋蓉都是如此怠慢，不禁懷疑起自己有哪裏得罪過她。
林婉雲從床上下來，叫住態度不好的秋蓉，“秋姑姑，我是哪裏做得不對嗎？”
秋蓉不耐煩地翻白眼，“姑娘是娘娘身邊的人，一言一行都依著娘娘，怎會有錯？”
陰陽怪氣嘲諷完，搞得林婉雲一頭霧水。
經過一番思考，她這才知道秋蓉是不平。
在宮中，能貼身伺候妃嬪的都是一等宮女，地位和俸祿都是一等一的，甚至掌握小宮女小太監的生殺大權。
自從她進宮之後，秋蓉的地位一落千丈，從萬人敬仰到現如今的虎落平陽，自然是心生怨懟。
縱然她是無心的，對於秋蓉造成的損失已經是無可挽回。
林婉雲很想解釋，可她說不出口，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事關江山社稷，不能讓以外的人知曉。
秋蓉待她愈加放肆。
連帶著娘娘身邊的人都對她頗多埋怨。
林婉雲不願交惡，不惜親自找到秋蓉。
“秋姑姑，我無心攀折富貴，能在娘娘身邊伺候都是逼不得已。”
“飛雪姑娘好福分，天家恩寵都比不過姑娘一句逼不得已，你可知這宮裏有多少人擠破頭了都想往上爬。”秋蓉不掩恨意，自被派去做粗活，成日裏遭小宮女背地恥笑，吃盡了多少苦頭。
豈是她一句話就能輕飄飄揭過的？
“對不起......”林婉雲心生愧疚，只能盡力補償，“這件東西姑姑拿去吧，定能討娘娘歡心。”
一小罐潤唇膏放至手心，淡粉色的罐身，帶著清香果味兒。
即便不知道是何物，但憑氣味，秋蓉也能辨清楚是什麽。
是胡貴妃最喜歡的果香味兒。
“像這樣打開，然後再擰動。”她從包裏拿出新的潤唇膏塗抹在嘴上，“保持唇瓣肌膚，清爽不油膩。”
秋蓉幾欲掙紮，最後還是把唇膏扔了出去，“誰稀罕這些小聰明！”
林婉雲不放棄，又把潤唇膏拾了回來，再次放回掌心裏，“拿著吧，娘娘會喜歡的。”
這次秋蓉沒有拒絕。
幾天後，林婉雲被傳喚至寢宮，胡貴妃身邊跪了一地的宮女。
寢殿裏氣氛壓抑，平時歡脫的林婉雲也瞧出不對勁，她緩緩走進，看到地上的流雲頻頻對她使喚眼神，還有意圖不明的秋蓉。
“這是怎麽了？”
“跪下——”秋蓉出聲喝止，前額枕著雙手，跪伏在地。
娘娘背對著她，坐在妝奩前，對銅鏡中的女人暗自傷神。
微微側頭，林婉雲愕然。
胡貴妃依舊光彩照人，就是雙唇不知為何裂開了，裂成了血盆大口。
就好比一副美麗的油畫，出現了撕裂，美麗的程度也有所減分，更別談減分的影響。
林婉雲第一眼反應是驚訝，而後便覺嚇人。
她撲通跪下來，終於明白大家為何會怨憤地看著她。
娘娘毀容了，都是因為她。
“娘娘，這東西是飛雪給我的，她還說這東西潤唇，這樣的好東西，奴婢不敢獨自享用，特於是特意獻給娘娘。”秋蓉訴說著，竟也不害怕，一字不落地撒謊，“誰知中了飛雪的詭計，害得娘娘毀容，奴婢罪該萬死！飛雪更不可饒恕！”
高就高明在真假參半，無從覺察。
潤唇膏是她的沒錯，是她送給秋蓉的也沒錯，唯獨沒做手腳。
出現問題，卻也不是過敏的癥狀。
這下真是有口難辨。
“事發突然，還請娘娘明察！”流雲為她求情，這下引起秋蓉的不滿，彼時二人剛入宮，情如姐妹，恰巧又到一處伺候，不似親人勝似血親，但從林婉雲的到來，流雲就冷落了她，秋蓉的話音不禁多加埋怨。
“飛雪忠心耿耿，怎麽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流雲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生怕驚動胡貴妃破碎的心，“定是有人存心陷害。”
流雲的人品在宮裏數一數二，受人尊敬，她如此說，便也有人信了幾分，紛紛跟著附和。
“那還有誰？難道會是我嗎？”秋蓉猛地擡頭，與身邊的流雲爭執起來。
二人各成黨派，手下都有一批信得過的宮女太監。
林婉雲被夾在中間，默念——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這樣吵是沒有結果的，不如打一架吧。
默默在內心拱火，她已經想到補救的辦法。
“都給本宮閉嘴！”胡貴妃發話了，掃去桌上的事物，整個人瞬間蒼老十多歲。
“這件事誰也不準說出去，不許驚動陛下，都給本宮記住了？！”
眾人大氣不敢出，屏息凝神。
“可是娘娘！”秋蓉還是不肯放棄，“都是飛雪害得娘娘如此。”
“娘娘也無動於衷嗎？”秋蓉的眼神變得陰毒。
“秋蓉，別再說了。”流雲出言制止，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只會徒增煩惱。
“可是——”秋蓉還是不甘心。
看來是誓不罷休了，林婉雲索性也道：“當著娘娘的面，我也把話說明白。”
“此物是我給你的不假，但是我從未做過手腳，我敢對天發誓，要是真存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天地共誅之。”
林婉雲信誓旦旦，並不懼怕神鬼一說，玄學只能唬住愚昧的舊人。
“秋姑姑，你敢發誓嗎？”話鋒一轉，她質問起對方，“就算是我心懷不軌，為何要給自己留下把柄？”
此舉未免太蠢了些。
“我要是想害一個，必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讓有心之人拿捏不到小辮子。”林婉雲慢慢分析，越說越有道理，眾人漸漸回過味來，“何必自討苦吃，給自己留下大麻煩。”
“還是交給律司的人審問吧。”流雲公平公正，誰也不幫誰，至始至終，一心向著娘娘。
“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秋蓉狡辯起來。
胡貴妃聽夠了吵鬧，一張嘴裂開，震懾之餘添了幾分恐怖，“夠了——”
“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
“你們都出去！”胡貴妃未轉身，徒手摔碎了銅鏡。
鏡片散落一地，發出刺啦的響聲。
“你們三個留下——”
三人跪在原地，皆沈默不語。
“本宮待你們不薄......”胡貴妃痛苦發聲，以淚洗面。
“娘娘......娘娘......”流雲率先向前挪動，雙膝碰上鋒利的鏡子碎片，也似乎不覺得痛，跪在胡貴妃身邊。
隨後是秋蓉，眼角含淚，“娘娘......秋蓉是一心向著娘娘啊。”
這三人中，唯有林婉雲沒有向前，她與胡貴妃的感情最為淡薄，處於那種離開了也不會想念，相處也不會親密的那種。
要說觸膝長談，做個友人也好，抱在一起落淚，那還是很難的。
“本宮豈會不知你的心思？”這話是對秋蓉說的，“你屢次三番設計陷害，也算計到了本宮頭上。”
胡貴妃不算太笨，秋蓉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求娘娘的垂憐。
可因為這份仰慕，也徹底傷害了最愛的人。
恕林婉雲直言，這根本不是愛，而是一種扭曲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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