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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哭解決不了問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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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哭解決不了問題,不是……

許負心裏清楚, 往後到了沛公面前,自己若是說沛公才是天命所歸,她在他人眼中就成為了墻頭草。

她說道:“天下的相師無數, 夫人為何就看中我。”

虞莧想了想說道:“可是天下的相師,能被嬴政召見的,可沒有幾個人。”

許負喝茶:“原來如此。”

虞莧見對方的確有真才實學,於是讓人將幾卷竹簡拿了出來:“許阿姊, 尋你來鹹陽,其實是我有一事相求。”

許負:“哦?”

她拿起竹簡, 念出聲:“齊國有一商賈, 李氏, 原本是撐船給人渡江的船夫,一日江中起風,天上烏雲密布, 一個年輕女子掉落在江邊, 被此人所救。詢問之下,得知女子為魏人,在地裏割草時被一陣怪風卷到了此處,以離家數百裏。後來女子與船夫的結為夫妻, 轉而開始沿江做起了生意, 積攢了巨額財富,後代也在一次狩獵活動中被當時的齊王看中, 在齊國做了官。”

念完, 許負瞟了虞莧一眼,又拿了一卷竹簡,往下看。

翻了三四卷之後,都是這等奇聞軼事, 她擡頭詢問道:“這是……”

虞莧道:“這是我從阿房宮中翻到的記載,都是一個人原本待在一個地方,莫名出現在離家遙遠的異地。”

“的確。”

“許負阿姊走南闖北,見識多廣,可否見過如此怪事?”

“這我倒是沒有見過。”她好奇,“不知道虞夫人研究此事為何?”

“好奇。”

她又拿出幾卷竹簡給許負,說道:“這是去歲的年歷,許負阿姊既然對星象研究頗深,便是連天下大事都能推算,不如為我看看這去歲的四月十五,天上的星象究竟是什麽樣的?”

說話間女郎一直關註這許負的神色,見她眼神後縮,神情似乎有異樣,隨後手指不自然扒拉著碎發到耳邊。

虞莧立即道:“看阿姊的神色,似乎是知道什麽。”

此時許負心裏清楚,自己就是虞莧手中的螻蟻,對方若是想,隨時可以將她給碾死,於是不敢隱瞞。

“回夫人,我每晚都有觀測星象記錄的習慣,那日的天氣不錯,我觀測星象之時,發現原本紫薇星身邊只亮了右弼星,那一日左輔星點亮,也就是左輔右弼星都伴在紫微星身側。”

虞莧:“不懂。”

“此為吉兆。”許負嘆道,“亦是變數。”

因此她才對於這一日的天象記憶深刻。

紫薇星為帝星,所謂獨木不成舟,需要左輔右弼輔助,才是吉兆,就像帝王再厲害,也需要臣子出謀劃策,如此才會相得益彰。

虞莧詢問:“沒有五星連珠,七星連珠,九星連珠?”

“嗯?”

女郎又詢問:“那你覺得你口中出現的左輔星,與我剛剛給你的奇聞之間,會有什麽關聯嗎?”

許負看著虞莧,眉頭輕蹙。

在她看來,這位虞夫人的出現,就是星象所指的化身,是其中的變數。

如左輔星一樣,在輔助著身邊的王者。

而對方給她看的奇聞異志,卻都是有人因為異象,從一地到了另一個地方。

難道此事跟她的來歷有關?

許負疑惑:“莫非夫人遇到了這樣的怪事?”

虞莧:“這你就不必過問了。”

其實她跟許負提及此事,就有被對方猜到自己是穿越的風險,可猜到了又如何,高位者都喜歡編纂些與常人不同之處來顯示自己的不凡,就算許負傳揚了出去,不過是給她身上填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畢竟現在掌握話語權的人是她。

不過她也不會坦白,換了一個說法:“我只是好奇這等奇事究竟跟星象有沒有關系。”

“這樣啊……”

“如今你來到了鹹陽,不如先留下來小住些時日,不久我將與項王成婚,還請許負阿姊觀禮。”

許負知道虞夫人的話不過是對方還不想讓她離開鹹陽的借口,而她正好也想留下來看看對方究竟還能弄出什麽事情來,於是順勢答應了。

虞莧道:“甚好,若是許負阿姊有空,便幫我一起找找典籍,這世上有沒有穿越之事,倘若有,又是何原理吧。”

“穿越?”

“就是書上說的,一個人從一個地方迅速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就定義為穿越,不然太難以用詞形容了。”

許負:“穿越一詞,倒是貼切。”

虞莧接見了許負之後,便讓黎晟給人安排住處。

人離開之後,偏殿冷清清的。

她坐在陰影處,好似整個人都被暗色包裹,融入進了黑暗之中。

看來穿越之事太過少見,即便是許負都沒有聽說過,若非阿房宮藏書豐富,否則她也不到類似的記載。

若是連歷史上盛名的女相師,都不知道穿越之事,難不成她真的回不去?

還是說……

她要在四月十五這一日,重返故地,或許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讓自己穿越回去了?

不管了。

就算許負不清楚,天下相師無數,難不成就沒有一個人遇到此等事情?她都要成為王後了,屆時她廣納方士,全都給她研究此事好了。

回家。

這是執念。

虞莧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你和許負聊了什麽?臉色這麽難看?”項羽走進偏殿,見女郎渾身郁氣,不由發問。

“沒什麽。”

她趕緊收拾收拾郁悶的心情,臉上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往項羽身邊蹦了過去。

而項羽已經拿起案幾上的竹簡,目光快速的掃過上面的文字:“看來你對上面記載的事情還挺執著。”

虞莧見他看見了,絲毫不慌:“你不覺得上面的事情太過神奇了嗎?”

“然後呢?”項羽反問,“你召許負前來鹹陽,就是為了這件事?”

“對啊。”

“若是上面記載的為真事,能將人從一個地方快速傳送到另一個地方,打仗都不需要護住糧道了,還能迅速的增援,那多方便。”

項羽冷哼:“你倒是想得挺美。”

虞莧拿掉他手上的竹簡,仰頭看了一眼,說道:“你就不好奇,為何嬴政後來會堅信這世界上會有長生藥,他一個滅了六國的男人,有什麽人能輕易糊弄他呢?”

項羽:“……”

他臉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深邃的眼睛盯著她,一句話不說。

還想著長生藥的事情呢。

呵呵。

虞莧感覺到氣氛不對,默默將竹簡放了回去,上前扯了扯對方袖子:“別生氣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

項羽轉身就走,完全不想廢話。

她委屈巴巴的跟在後面,邊走邊保證:“是我說錯話了,我只是想舉個例子,沒有吹噓嬴政的意思……”

項羽倏地轉身:“我並不是因為此事生氣。”

虞莧跟著止住了腳步,臉上還有些不解:“那是因為什麽生氣啊?”

項羽輕嗤:“跟你說有什麽用,說了你也不會聽我的,說來也是無用。”

不是吧不是吧。

這是真把人搞生氣了?

虞莧見他繼續走了,她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手不敢扯他的衣裳了,就像是受氣包一樣。

到底誰才是被氣到的啊?

走到寢殿,項羽氣不過,揮手讓伺候宮人全部下去,轉身提起女郎的腰,摟著她進了房間,順勢將房門給一把關上。

虞莧被壓在門上,驚慌地仰頭,卻發現自己被男人的身體抵住,完全動彈不得。

狗男人咬牙切齒道:“能不能不要研究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

他最近有一股不妙的預感,且越來越強烈,讓他心十分的慌亂,神經也不由的緊繃。

虞莧張了張口。

她原本想要跟以往一樣,說說謊話騙騙他的,可是看著男人紅了的眼尾,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可在許負身上尋不到有用的信息,她也正難過呢。

“你,你兇我。”

女郎的眼淚就像線一樣的往下掉,大顆大顆的眼淚劃過臉頰,匯聚在下巴,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的。

她心中藏著事,卻無人可述說。

在這個世界上,她沒有知音,看到的只有殺戮,是權欲的爭鬥。

她想回家,有錯嗎?

可是現在她回不去了,只是想要尋一個念想,一個縹緲的念想,僅此而已。

項羽見她哭了,說道:“哭解決不了問題,不是你哭了,我就會對你退讓。”

虞莧抹掉眼淚,想要去扒拉開他,此時狗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卸力,手臂紋絲不動。

她抿嘴:“此事我也不會退讓。”

項羽眼神淩厲,雙瞳若隱若現,下一刻直接將她提起,雙腿淩空,對方的手從下往上摸,一把扯掉了她的腰帶。

他面色冷峻,手揉在她身體酸脹的部位,撥弄著經。

虞莧有些受不住:“你做什麽?”

項羽冷嘲:“你有事瞞著我,告訴我,你研究那些東西,不求長生,究竟想要做什麽?”

他不瞎不聾,會聽會看。

從劉邦獻長生藥開始,到後來召見子嬰和許負,以及收集的典籍,研究的都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

對方卻什麽都不告訴自己,即便是他開口詢問也都是搪塞。

他心中莫名的恐慌,一點點的蠶食他的心臟,已郁結於心。

見虞莧沈默,項羽深吸一口氣,又舍不得下重手,對她無可奈何,只能和她僵持著。

女郎此時被狗男人的大手捧在了高位,低頭便能看見對方在仰視她,心中驀然一痛,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她道:“大王……”

項羽看了她水潤的眼睛,立即打斷了女郎的話,臉上失望:“算了,我不想聽搪塞的假話,不想說便別說了。”

哄不好了。

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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