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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聽聞虞夫人容顏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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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聽聞虞夫人容顏絕色,……

項羽淡定道:“放心, 人沒死。”

桓楚擔憂兩人因此事心中生了芥蒂,於是趕緊開口說道:“她在帳中休養,萬裏在照顧她呢。”

話落, 虞莧正要去看黎晟。

此時營中的士兵領了個熟悉的人前來,對方長身玉立,腰間佩劍,人長得十分板正, 正是之前在項梁部下的韓信。

虞莧腳步一頓。

他朝著眾人稽首,隨後帶來了一個消息:“項將軍戰死後, 屬下流亡期間路過舊都盱眙, 發現虞夫人留守後方的人前夜遇見盜匪洗劫, 莊子上的人全部喪命,包括之前在夫人身邊伺候的婢女雪紋。”

身處戰場上,或許昨日說笑的兄弟, 下一刻躺在血泊裏, 項羽早就看慣了生死,聞言沒有什麽反應。

他只淡漠的回了一句話:“知道了。”

女郎卻楞在了原地。

由於雪紋在她身邊時,將自己的事情事無巨細的稟告給項羽,其實虞莧是不怎麽喜歡對方的,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一個別人的眼睛。

後來將雪紋留在盱眙, 是考慮到對方並不會武,而盱眙是都城, 總比前線要安全, 便將制作酒精之事交給了她。

她瞥了項羽一眼。

雪紋畢竟是項羽的手下,而制作酒精她雖有私心,但酒精也都給了軍中作為傷藥,她獲利甚少, 說來說去,即便是她提供了配方,對方留在盱眙同樣是為項羽辦事,而並非為她辦事。

如今雪紋被殺害,他面上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像是死了一個阿貓阿狗一樣,絲毫不在意。

這人真是薄涼。

唏噓。

女郎轉頭詢問韓信:“盱眙在楚國後方,又曾作為都城,怎麽會出盜賊作亂之事?”

對方聞言,左右看了一看,低聲道:“屬下見過屍首上的傷口,是軍中的械具所傷,留守盱眙的牙門卻將其定為流竄的盜匪作亂,屬下察覺不對,這才前來稟明將軍與夫人。”

虞莧咬唇:“我知道了。”

她聲音暗啞:“多謝你告知此事。”

她見韓信舟車勞頓,便讓人帶著他下去休息。

桓楚也先行離開。

項羽微瞇著眼睛,看著韓信的背影出神。

不對勁。

虞莧與雪紋的相處的時間不多,並沒有太多的感情,此時聽聞她的死訊,倒也是有些難過的。

不過。

比起雪紋之死,她更關心黎晟的死活。

她說:“我去看黎晟。”

項羽卻提醒女郎:“你知道為何雪紋他們明明在後方,卻依舊有人敢在盱眙動手嗎?”

虞莧擡眸。

知道。

這個強者為尊的亂世,此時他們勢微,因此總有一些勢利眼,會做出讓人發笑的蠢事。

而這件事的起始,就是她因黎晟遞來了下藥的水,昏迷而被阿離劫走,讓熊心把她當做籌碼讓項羽放棄手中兵權導致的。

他冷聲道:“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因此想要培養他人護你性命,可惜她武功雖高,但過於註重親情,讓她上前線殺敵可以,卻並不適合作為心腹培養。”

虞莧沒有說話。

項羽上前為她整理額前的碎發,低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她:“今日她可以讓你被阿離劫走,下次你能保證她不會為了親情,再次將你賣給了熊心嗎?她的小妹現在可是為熊心辦事的。”

提及熊心這個變態,女郎心中頓時產生了幾分懼意。

“你行事作風過於軟和了。”他道,“有時候不要對身邊的人太善良,奴大欺主,越是任由他們放肆,他們越加不會服從於你,甚至是對你的安排有所松懈。”

虞莧咬唇:“將軍說這些是何意?”

項羽冷淡道:“只是提醒你,一樣的坑不要踩兩次。”

他是希望虞莧將黎晟處決,若不是熊心要拿她和他談條件,或者阿離的主人是他的仇人,他就可能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夫人。

項羽焉能不恨。

只是顧忌現在黎晟是虞莧的人,這才沒有直接出手處決罷了。

虞莧聞言說道:“我不會的。”

其實她也怕。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可是戰場上都是明刀明槍,沒想到還會有人給她下藥,經過此事,對於入口的東西也需謹慎。

此次阿離給她水裏面下的只是迷藥,倘若其他人給她入口的東西換成了毒藥,那她命都要沒了,哭都沒地哭。

她焉能不怕。

作為受害人,沒有人比她更擔心重蹈覆轍。

項羽頷首:“我只是提醒你,你要去看她,便去看吧。”

此時,虞莧心中的確因為此事對黎晟缺失了信任,只是她手上實在沒有幾個能用的人手,於是,她打算去見過對方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給她一個機會。

走進帳子。

帳子裏面光線暗淡,此時黎晟躺在床上,面容極度蒼白,嘴唇因失血過多變得烏黑。

奄奄一息。

黎萬裏跪坐在一旁,正在照看她。

對方見到虞莧,放下手中的陶碗,匍匐在地上求道:“夫人,求你求求阿姊,她看上去馬上就要死了。”

的確傷得很厲害。

黎萬裏見虞莧不語,立即說道:“那個阿離不是黎芳華,是阿姊認錯了人,小妹手上的月牙缺口是對準手指,而那個阿離手上的月牙則是對準脈搏,她定然是知道夫人在尋人,這才故意扮成了小妹以此來接近夫人。”

虞莧垂眸:“既然你知道,為何一開始不說?”

黎萬裏口齒伶俐:“當時她手上的月牙與小妹的月牙位置一樣,是我,是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因此害了夫人,夫人若是要懲罰便懲罰我,只請你發發善心,救救阿姊。”

虞莧以為黎氏姊弟重情重義,當初她也是看中了對方這一點,才會想要收服她。

不管黎萬裏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此時在她面前如此著急跟阿離割席,卻讓她對此有些失望了。

可若是此時將黎氏姊弟棄之不用,當初為了收服黎晟所做的努力,則全部都成為了無用功。

她是個精明的商人,精致利己薄情寡義,怎麽可能讓自己做賠本的買賣。

不回本,不甘心啊。

如今項羽又為她懲罰了人,此事沒有必要揪著此事不放。

還需要他們為她辦事呢。

想清楚了之後,女郎嘆息一聲,說道:“既然阿離與你們毫無關系,而黎阿姊的失職將軍已經罰了,我也沒有必要因阿離的行為牽連你們,我會尋醫工前來救黎阿姊的,不必擔心,我並未遷怒你們。”

黎晟此時昏迷著,身上還有傷。

她上前給黎晟掖了掖被子,然後跟黎萬裏道:“隨我一起去請醫工吧。”

黎萬裏立即朝著黎晟磕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頭磕得砰砰響。

虞莧側身避過,說道:“起來吧。”

等到醫工看過之後,虞莧便指派了一個女兵給黎晟上藥,得知黎晟只要清醒便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才放心的回去沐浴更衣。

回到帳中,裏面燒了炭火,周圍暖洋洋的。

項羽見她走進來,放下手中的竹簡,淡淡的哼了一聲:“舍得回來了。”

虞莧:“怎,怎麽了嗎?”

“你就這樣輕飄飄的揭過此事了?”

原來項羽是在因為她放過黎晟之事不高興。

“將軍已經幫我罰過了,黎阿姊都沒了半條命,想必將來她定然不會再上大意了。”

“你還真是善良。”

她怎麽感覺是在罵她蠢呢?

項羽看著她不服氣的咬著嘴唇,心中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之後還是他多看顧一些她,人這般的軟和,免得她被人欺負了。

上藥過後,翌日黎晟便醒了,虞莧見過她之後,沒有提及阿離,只是讓她好好養傷。

緊接著,眾人便跟著大軍離開彭城,前去援助趙國。

十月已至。

越往北,氣溫越冷,天寒地凍。

一日虞莧睡醒,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雨夾雪,水面結冰,呼嘯的西北風吹來,直冷得人透心涼。

楚軍已經到了安陽,宋義便下令紮營,他則帶著手底下的將士飲酒作樂,還抓了城中的婦孺逼著她們獻舞,大帳中荒唐至極。

虞莧得知後,不由聯想到了自己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心中亦是淒然,對於宋義的行為越加的看不上。

她只恨不得項羽趕緊將這種囊蟲的腦袋砍了。

不過項羽怎麽想的,倒是一點口風都不露。

反而是桓楚拿了一壇子酒來尋虞莧,說道:“這是我從宋義那老小子營帳中順的好酒,上次你說自己饞酒了,特地給你留了這一小壇。”

虞莧的確有點饞,可是想到之前項羽提醒她的酒品,又有點退縮了。

她剛罵完宋義是酒囊飯袋,自己轉頭也開始喝酒,就顯得自己有些假惺惺了。

女郎拒絕:“我就不喝了。”

此時桓楚已經將壇子打開,濃郁的酒香散開,直接將人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虞莧臉色頓時一變。

壇子的酒水是烈酒,她立即拿來一個陶碗,捧起壇子往裏面倒了一碗,隨後拿到嘴邊品嘗。

桓楚“哎哎”兩聲,說道:“剛剛還說自己不喝,剛打開就往自己的碗裏倒,你果真跟阿羽說的一樣,是一個小酒鬼啊。”

虞莧說道:“這酒的方子,是我虞家的方子。”

她的臉色蒼白。

其實雪紋在莊子上被殺之後,她就知道釀酒的方子和制作酒精的法子是保不住了。

只是沒有想到對方一點都不將她看在眼中。

藏都不帶藏的。

制作酒精的蒸餾法現代人都知道,可是釀酒的方子的確是她家家傳的,她豈會認不出?

就在這時,突然闖進來了一個男人打算了虞莧的思緒,醉醺醺的說道:“聽聞虞夫人容顏絕色,宋將軍派屬下來請夫人獻舞。”

呵。

欺人太甚。

虞莧的爆脾氣徹底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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