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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反正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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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反正死不了。”……

虞莧:“明白了明白了。”

還挺嚴肅。

她心裏清楚, 這件事就是自己挑起來的,對方關了她一整天的小黑屋固然可恨,可是他的確是因為她的原因挨了二十軍棍。

十軍棍就能打死人, 若非他是項羽,怕也扛不住,可見違抗軍令的嚴重性。

這麽一看,只是關她一天的禁閉, 反而是很輕的處罰了。

項羽看著她面上乖巧,捧著她的臉, 沒好氣道:“但願你是真的長教訓了。”

虞莧瞥到他腹肌上的傷痕, 是她上次捆綁他時的傑作, 有些滿意。

她說:“我給你上藥吧?”

項羽立即拒絕:“不用了。”

虞莧不滿:“為什麽?”

“你有這麽好心,不會待會又讓我傷上加傷?”

“你不信我。”

項羽“嗯”了一聲,將頭埋在她的胸口, 語氣含糊:“你下手太黑, 我不得不防。”

……

不得不說,項羽以身作則挨了二十軍棍,震懾了不少人,即便是家中有藏酒的, 便是不敢偷喝, 商戶也不敢私自釀酒販賣,風貌一新。

到了七月中, 虞莧的酒精也弄好了, 給各府送了去,而另一半酒精作為藥品送給了項梁。

眾人在盱眙商議好伐秦對策之後,便由項梁統帥各地義軍北伐,則吉日出發。

項羽也將前往前線。

楚懷王熊心則趁著項羽在軍中時, 叫人召見虞莧,來人還是她見過的賣羊老頭。

他叫武伯,是熊心的心腹。

武伯摸著自己的胡子,笑著與虞莧道:“夫人,又見面了。”

虞莧好奇:“王上召我有何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召見她,感覺對方沒按好心。

武伯:“夫人去了便知。”

楚王召見,若是她拒之不見,則不妥,若是去了,又恐出意外。

她不想去。

虞莧總覺得熊心此時此舉,絕對有問題,她只好讓雪紋去跟項羽說她被王上召見之事,自己則換了身衣裳前往王宮。

大殿上,卻不僅只有熊心,還有陳嬰等人,見她進來,都以目光註視,壓力驟增。

來者不善啊。

熊心坐在王座之上,微瞇著眼睛打量虞莧,倒是一字不語。

女郎跟熊心行禮之後,便跪坐在一旁,並未出聲。

周圍無人開口說話,氣氛沈默,無聲的博弈開始,虞莧則淡定的坐著,並未率先開口詢問他們傳喚她前來的目的。

大抵是沒有好事的,難不成她還要先開口露怯嗎?

因此即便虞莧的掌心已經緊張得出汗,渾身在這種氛圍中顯得很不自在,她也絕對不第一個開口。

約有半刻。

陳嬰見狀,先行詢問:“虞夫人可要隨項將軍出征?”

虞莧眨了眨眼睛,搖了搖腦袋:“項郎未曾告訴我,是否帶我前往。”

她好奇:“怎麽了嗎?”

陳嬰說道:“虞夫人如今為王上阿姊,是楚國的公主,身份尊貴,為了夫人的安危著想,不如留在都城為好。”

便又有人道:“沒錯,夫人金枝玉葉,怎能上戰場那等汙穢之地。”

緊接著附和聲接連不斷。

嗯?

她說之前熊心為何要認她為阿姊,原來在這裏等著她呢。

全是陰謀詭計。

虞莧眉頭輕蹙,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出一抹愁容:“我對項郎情深義重,若是他帶我出征,我怎能不跟從呢?”

趁著項羽不在,就將她叫來,僅僅是為了留她在都城?

虞莧便又跟眾人你來我往了幾句,熊心一直戲謔的看著,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武伯坐在熊心的身側,倒是上下瞥了她幾眼。

這女郎倒是比在丹陽見到時,成長了許多,當初他還以為這女郎光有美貌卻膽小怯懦,心性不行,現在看來到倒是他想岔了。

此時,陳嬰見虞莧不接招,只好直言:“其實讓夫人留下來,不僅僅是為了夫人的安危。”

虞莧:“哦?”

他說道:“夫人能制出良藥,更應該留在後方,為了前線的士兵制作傷藥保命。”

虞莧:“……”

陳嬰淡定道:“夫人心善,如今又貴為公主,應該不忍看見士兵為國上陣殺敵,卻連治病的傷藥都沒有吧?”

還給她道德綁架了。

虞莧好奇詢問:“若是我不留下呢?”

後面立即有人接口:“夫人莫非真要置將士們的生死不顧?”

她含笑:“你是在汙蔑我。”

那人被懟了回去,頓時啞口無言。

又有人開口:“那不如夫人留下藥方,如此就算夫人不在後方,亦能保證良藥的供應。”

呵呵。

原來如此。

她就說,此時項梁還沒有死,熊心為了牽制項氏,也不該是將她扣下。

虞莧擡眼,眸中帶笑:“說起來,原本那藥是家中秘藥,本也是見將士們上陣殺敵易感染傷病,於心不忍才拿了出來的,現在看來,還沒有救病治人,就已經惹來了財狼虎豹。”

陳嬰直言不諱:“夫人是願意留守都城,還是願意交出藥方?”

虞莧挑眉:“交給誰?你嗎?”

陳嬰看向了王座上的熊心,說道:“自然是交給王上。”

她亦是看向了熊心。

少年穿著玄衣,勾勒著勁瘦的腰身,長得唇紅齒白,唯有眼中帶了絲邪性。

他目光掃到了虞莧的身上,面上笑意盈盈:“若是城中沒有阿姊,定會少了很多的樂趣,吾倒是希望阿姊能留在盱眙。”

虞莧被熊心看著,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蛇盯著一樣,渾身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種死變態,還是得遠離。

可若是真的將酒精的方子交出來,那她也太憋屈了,可留在盱眙時時刻刻面對這一幫子強盜,她將孤立無援,焉有好日子過。

項羽怎麽還沒來。

“我的夫人,自要跟我一起。”就在這時,聽到了一道冷寒的聲音,緊接著高大挺拔的身影大踏步走了進來,“想要扣押我的人,莫非是真不把我項氏當回事?”

眾人噤聲。

男人身邊圍著禁軍,卻都不敢上前阻擋。

熊心說道:“項將軍倒是來得快。”

項羽對著楚懷王敷衍的行了個禮,朝著眾人說道:“我倒是好奇,究竟是誰的提議,竟然敢趁我不在城中,傳喚我的夫人來此,謀取她的家傳秘方的?”

他冷笑:“此不義之舉,傳出去也不怕全天下人恥笑。”

陳嬰淡定道:“項將軍莫要動怒,此舉不過是為了前線的將士們,有個穩定的傷藥來源,這都是為了大局著想。”

“謬論。”

陳嬰見到項羽提前回城,知道這件事是做不成了,於是說道:“不過現下看來,此事的確是我欠缺考慮,還請虞夫人和項將軍莫要介懷。”

虞莧見項羽來了,這些人倒是立即就轉變了口風,便起身趕緊走到項羽身邊。

她笑了笑:“我當然不會介懷,陳公大可放心的。”這個仇她會記到小本本上。

項羽沒有跟他們廢話,拉著虞莧的手,朝著熊心說道:“王上,既然無事,我與夫人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沒等眾人的反應,就率先拉著她走出了大殿。

只見外面有不少人躺在地上,似乎是被人掀翻在地,正一瘸一拐的爬起來。

這些人……

項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淡定解釋道:“此事他們是有備而來,讓人將我攔在了外面。”

說到這裏。

他聲音有些歉意:“抱歉,來晚了。”

虞莧道:“你打傷了這些守衛,不會有什麽事吧?”

項羽摟著她的腰:“你猜?”

“猜不到。”

“反正死不了。”

她牙齒咬著嘴唇,熊心畢竟如今是楚懷王,持械闖入宮廷,責罰定然不會輕。

即便虞莧嘴裏一直說對方是個狗男人,此時看見他為了救她闖入宮廷,只覺得此時此刻的項羽簡直帥爆了。

虞莧感慨:“我只是拿出了酒精,便惹來了紅眼,幸虧是將軍來的及時,不然這藥方我就保不住了。”

這金大腿抱得值。

不過從今日之事也可以預見,若是當初她沒有被項羽看中,而是成為一個沒有戶籍的流民,那麽即便她會一些現代的東西,也不敢拿出來的,否則就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畢竟即便是有後臺,也招來了麻煩,看來無論什麽階級,都是懷璧其罪。

項羽頷首。

虞莧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忍不住說道:“將軍應該不會讓我留在盱眙的吧,這裏全是財狼虎豹勾心鬥角,我應付不來的,說不定等將軍凱旋,見到的就是我的墳墓了。”

項羽:“你就不能說些吉祥話?”

虞莧眨了眨眼睛。

他冷淡道:“你是我的妻,你不跟著我,你還想去哪?”

虞莧嘿嘿一笑:“我就跟著將軍,將軍去哪我去哪。”

不管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狗,比起熊心來說,對她至少還是有幾分真心的,也是真的能護得住自己。

她手悄悄扯住了項羽的衣擺,原本她才是依附者,卻老是對他張牙舞爪。

虞莧忍不住想,下次還是對他不要那麽過分了,不是咬人,就是捆綁滴蠟,還在給他傷上加傷,確實有點變態。

她見項羽低頭看她,露出了一個笑。

而項羽被這一笑搞的心裏發麻,忍不住道:“你又在想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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