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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原來還是你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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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原來還是你想喝酒了。……

薛縣會盟之後, 將都城建於盱臺,武信君項梁為最高的軍事統帥,主張伐秦的事物, 楚懷王熊心和上柱國陳嬰坐鎮盱臺。

楚國內鬥結束,伐秦大業繼續開始了,項羽作為項梁看中的子侄,回到薛縣之後便忙得腳不沾地, 自然也沒有時間造小孩子。

咳咳。

虞莧感覺圓房就像打仗,一鼓作氣, 再而衰, 三而竭, 截至目前為止,她與項羽都是淺嘗輒止點到為止。

由於她從來幹過那檔子事,別看她面上鎮靜, 實際上心中慌得半死。

可偏偏回到薛縣之後, 項羽反而因為忙碌,都沒有再提起圓房之事,虞莧見此心中焦躁,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故意“溫水煮青蛙”, 而她就是那一只青蛙。

還不如當初伸頭一刀呢。

於是她便不在糾結此事, 專心的搞起了自己的事情。

虞莧前往“祭奠”親人之前,便已經讓黎晟尋人——尋找傷口因傷口感染反覆發炎潰爛的傷患, 需要有點地位, 並且能跟自己的頭領搭得上話的。

她回到薛縣之後,黎晟便帶來了好消息。

黎晟道:“沛公有一個手下,名叫朱軫,是騎兵隊率, 上月在對敵時傷到了右腿,膿肉剮了之後,傷口又反覆感染潰爛,一直都沒有愈合,若是繼續下去,將來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虞莧:“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她讓黎晟附耳過來,小聲說道:“我這裏有一罐藥,你想辦法將藥給朱軫用上,先將人將傷治好,之後便是守株待兔了。”

黎晟:“明白。”

朱軫的腿傷未愈,他的夫人四處尋醫,黎晟讓人稍微跟她透露自己手上有藥或許能治好腿上的消息,他的妻子便求到了黎晟這裏。

黎晟便又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勉強的將讓出了一些藥,並強調此物來的艱難,她亦是忍痛割愛。

隨後朱軫便按照黎晟提供的方法,讓醫者將腐肉剮掉,用先用酒精塗抹消殺邪氣,隨後再正常上傷藥,不到幾天傷口竟然結痂,保住了一條腿。

朱軫的傷本就不少人知道,便是劉邦也是聽說過,聽聞他的腿保住了,為他高興的同時還有一個疑惑,醫者用盡辦法都沒能治好的傷,後來究竟是用什麽傷藥給治好的。

眾人都是要上戰場的,最怕傷口腐爛發膿,於是開始紛紛向朱軫打聽起藥的來歷。

不久便有人打聽到了黎晟這裏,黎晟一開始假裝不語,後面才透露口風:“這藥是虞夫人家中的秘方,最近才制出了一些,極為的珍貴,諸位若是要求藥,還不如去尋虞夫人吧。”

於是,由於虞莧在上次宴席結束後的雷霆手段,讓原本想要對她敬而遠之的貴婦人們,請帖又如流水似的送來,其中亦有呂雉的請帖。

虞莧擺擺手,全都婉拒了。

不是時候。

時間來到了六月二十,虞莧跟著項羽來到了盱臺,也就是楚國的新國都。

項梁還記得之前給她的承諾,到了盱臺之後,便將虞莧獻出馬具三件套之事稟明給了楚懷王熊心。

熊心得知後,要親自召見她。

虞莧之前在祭壇見過熊心,便覺得此人身形特別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時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而見到熊心,聽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虞莧就楞住了。

殿上。

熊心穿著玄衣,正坐在王座上,眼睛上下打量她幾眼,含笑道:“早有耳聞,虞夫人長得花容月貌,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中一樣,長了一副讓人心動的好樣貌。”

一國之君?

語氣未免過於輕佻了。

不過他的聲音也有點耳熟,怎麽跟那夜從房梁一躍而下,拿刀抵在她脖子上恐嚇,說要殺她剝皮的那個紅衣少年一模一樣?

後背突然生出了一抹涼意。

好在殿上還有項梁和項羽,她心中稍安,忍著想要逃跑的沖動,壓著聲音道:“王上謬讚。”

項羽黑臉。

這人還敢打這個主意。

項梁看著自己的這個侄兒,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虞莧,感覺怎麽看怎麽登對。

他道:“小虞如今沒有了父母兄弟,孤零零的一個人,瞧著可憐。”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來了?

項梁繼續道:“王上,小虞獻上的馬具,不僅能保護運送輜重的馬皮,還能提升騎兵作戰能力,對於軍隊助力很多。”

提及此事……莫非要給她賞賜。

虞莧擡頭看了一眼項羽,見他眼神幽暗,嘴緊抿著,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

唔,啥意思?

熊心道:“原來馬具是虞夫人獻上的啊,那一定要重重的賞。”

他人長得艷麗,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虞莧,聲音黏膩:“吾與虞夫人一見如故,可惜卻將要嫁給一個莽漢,著實是讓人心疼。”

莽漢?項羽?

虞莧想起項羽那一身的臭脾氣,心中認可的點點頭,要是有人知道她每天面對的是殺人機器,也會覺得她的命好苦。

當然,這個熊心更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個純變態。

熊心愉悅的提議:“不如吾認虞夫人為阿姊如何?”

虞莧震驚擡眼,卻見他目光移向了項梁:“武信君覺得呢?”

項梁撫掌:“甚好。”

熊心道:“武信君滿意就行。”

虞莧:“……”都不問問她的意見嗎?她不想要一個陰濕男鬼的弟弟!

一定是這項氏叔侄覺得她的身份太低了,讓熊心給她擡身份,才好配得上出身貴族的項羽。

她暗恨他們嫌棄她的出身,可此事對她有利,即便心中氣惱,卻沒有開口反駁。

她就是這般的精致利己。

虞莧低垂著腦袋,撥弄著衣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

等從殿上出去,拜別了項梁,她一聲不吭的往前走,都不看項羽一眼。

太氣人了。

她真是受夠了這種處處充滿階級的世界,作為一個商賈之女的身份就這麽讓人難以接受嗎?

項羽不緊不慢地跟在虞莧後面,他知道她是在生氣,卻又不知道她到底在氣什麽。

楚懷王不僅重賞了她財寶,還認她為阿姊,如此,如今她在楚國境內將無人敢指摘她的身份,於她而言自是是好事一樁,因此他的確弄不明白虞莧為何不高興。

他見虞莧上了馬車,便跟著上去。

女郎見他跟著上來,撩起簾子去看車廂外面的街道,繼續生悶氣。

項羽並非是有耐心的主,見狀直接抓住女郎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面前,語氣冷硬:“你在氣什麽?”

虞莧回道:“我沒生氣。”

馬車裏空間狹小,又有簾子遮擋。

光線暗淡。

狗男人的力氣格外的大,她被牢牢固定住,虞莧知道以自己的武力是拿對方沒有辦法的,氣一下就老實了。

她軟了語氣:“手腕疼。”

項羽松開了她,將人摟在懷中。

風吹起簾子,可以窺見沿途的街景。

女郎嬌滴滴的將頭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悶聲悶氣地道:“你又沒有跟我商量,便為我做好了決定,你是不是嫌棄我商賈出身,配不上你高貴的身份,這才想辦法讓楚懷王認我為阿姊。”

都不擔心熊心會因此恨上她的。

項羽垂眸:“王上若是不願意,便是叔父也不能逼迫他,這是他自己的主意。”

虞莧聞言忍不住擡頭,開口重覆道:“他自己的主意?”

她心中格外的緊張,對方莫不是在打什麽鬼主意,有這麽好心的嗎?

項羽反問:“你似乎很怕他?”

虞莧倒是沒有隱瞞:“將軍,上次你在丹陽遇刺,有一個少年曾出現在房間中,將刀搭在我脖子上威脅要將我剝皮,剛剛我聽見王上的聲音,感覺有些耳熟,倒就像是那個變態。”

之前在祭壇之時,離得較遠,加上註意力並不在對方身上,因此沒有將人給認出來。

項羽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竟還能聽聲辨人。”

“那就是說我沒有認錯?”

“沒錯。”

那個陰暗披,看著就不好相處。

不行不行。

她原本是打算待在盱臺享受的,現下還是想辦法跟在項羽身邊比較好,萬一哪天楚懷王心血來潮,趁著項氏叔侄不在,真將她剝皮抽筋怎麽辦。

要知道古人可不會尊重人權,看不慣就要殺要剮要烹,掌權之人一個個行事手段狠辣。

雖然項羽也不是什麽手段軟和的人,但是他饞她的身體,兩人之間或許有些情誼,在他身邊應該比較安全。

此時,虞莧知道不是項羽嫌棄她的出身,心中的不爽便已經消散,開始琢磨事情:“將軍,近些日子經常有人向我打聽酒精之事,畢竟是有利治外傷的傷藥,若是我藏私,難免會有人詬病,不如我借此設宴邀請城中的諸位夫人,屆時一起商議藥品之事。”

項羽疑惑:“你想怎麽做?”

虞莧道:“眾所周知,釀酒極其廢糧,而民以食為天,將軍下令禁酒,除了擔心有人喝酒聚眾鬧事之外,想必還有這個原因。”

“沒錯。”

“而酒精的制作,需要用清酒反覆蒸餾,一缸子的酒才能得到那麽一小罐,因此制作酒精需要的糧食更多。”她解釋道,“我想讓諸公以糧食換藥,如此制作出的酒精一半自留,一半交給他們,便能共贏。”

項羽挑眉:“空手套白狼?”

“此言差矣。”她伸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這是用別人的錢糧辦別人的事,況且我還出了方子了呢。”

項羽點頭:“倒也沒錯。”

虞莧道:“就是既然設宴,總不能無酒助興,不如將軍稍微放開一些,我有幾壇好酒,再不喝就可惜了……”

他冷笑:“原來還是你想喝酒。”

虞莧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隨後想到自己這樣做的原因,立即就支棱起來了。

“若是此事可成,是為了將軍的屬下受傷之時能有酒精消殺邪氣,此事都是為了將軍 ,何必將我人品想得那般的差勁,汙蔑我出的主意,只是為了喝那兩壇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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