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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睜開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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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睜開眼,看著我。”……

虞莧沐浴過後, 趴在窗臺上吹風,希望頭發幹快一點。

她半瞇著眼睛,看著院中的柳枝被風吹得晃蕩, 下意識回憶起剛才男人滾燙的身體,似乎身上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嘶。

不能想。

感覺到有人來了,虞莧趕緊閉上了眼睛,勻速呼吸, 開始裝睡。

項羽冷淡的走來,將一碗醒酒湯放在她窗臺上, 見她已經睡著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輕哼:“還是睡著的時候比較乖。”

女郎頭上的發絲格外的柔順, 幾縷發絲被風吹得貼在了臉上,沒有了酒意濃烈時的脾氣,多了幾分嫻靜。

虞莧則不敢做聲, 她其實並沒有想到項羽還會回來, 畢竟她下手的力度刁鉆,著實是沒有半分的心軟,對方離開時又那麽的生氣。

她心裏更奇怪了,好像有一股暖流, 擴散至全身, 讓人捉摸不透。

隨後虞莧感覺自己被抱起放在了床榻上,身上蓋上了薄毯, 什麽清涼的東西抹在了她的唇瓣上。

隨著男人手指的溫度, 軟膏化開,將整個被親腫的嘴唇都照顧到。

虞莧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對方手指的粗糲,正一點一點的摩擦著嘴唇。

唇瓣的酸脹和膏藥的清涼, 慢慢刺激著感官,她恨不得將對方給她上藥的手含住,阻止這一場折磨。

夠了。

他肯定知道自己在裝睡。

把她的嘴都親腫了,又給她上藥來折磨她,簡直是惡劣至極。

虞莧明明可以假裝翻身,可是身體卻舍不得動,只好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了青年的身上,他已經換了一件暗紅色的衣裳,腰帶則為黑色,將人襯得越加的板正俊俏。

而在明艷的顏色下,項羽的神色依舊冷峻,唯有一雙眼睛像是暗夜中的捕獵者,在牢牢的盯著她。

那種自己是山野中弱小的獵物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虞莧的身上,在她感覺到充滿危險的同時,卻又期待著對方會如何的出手。

她怕不是瘋了。

虞莧趕緊閉上了眼睛,呼吸放緩,強迫自己在對方侵略性的目光下,趕緊睡覺。

沒多久,項羽似乎覺得塗抹得差不多了,收回手,將床幔放下,隨後躺在了她身側,單手將她以絕對占有的姿勢將她摟在了懷中。

她沒忍住,將冰冷的小腳搭在了對方的腰上,項羽悶聲一聲,大手握著她的腳,揉了揉,將腳給搓熱。

本也是困了,虞莧感覺都周身都暖洋洋,靈魂都要升天了,於是就這麽睡著了。

翌日。

巳時末。

虞莧醒來的時候衣裳松松垮垮,她將衣裳的帶子系好,叫來了雪紋拿水梳洗一番,詢問道:“項將軍人呢?”

雪紋道:“已經出門處理事情去了。”

她說完,又小聲道:“將軍將府中的酒全部都封存了,說是不準夫人再碰酒。”

虞莧聞言一楞:“這般的小氣。”

她便仔細回想了一番,兩次喝酒,一次借酒意扇了項羽一把掌,一次直接兇殘的咬了對方兩口,難怪他不願意的再讓她碰酒了呢。

雪紋沒敢回話。

吃過早飯之後,黎晟前來求見,到了院中,她匯報道:“夫人,已經將背後之人查明。”

虞莧讓她附耳過來,語氣和談論天氣一樣簡單:“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黎晟擡頭,沒想到對方面上看上去軟弱,行事倒是果決。

“明白。”

“穩妥些。”

當年她爹告訴她,商場如戰場,要麽不出手,出手便要一擊斃命,若是唯唯諾諾,手下留情,來日他人反撲,死的就是自己。

虞莧看過當年和她爹做生意的叔伯,破產負債後走上天臺,之後再見便是在靈堂上。

她必須震懾住那些背後蠢蠢欲動的宵小,才能不至於活得戰戰兢兢。

這也是虞莧為何害怕親手殺掉敵人的原因,她太了解自己了,一旦打開了這個口子,讓她知道處理事情還有這等捷徑,她還真不一定能管得住自己的手。

這不。

現下就沒有管得住。

看著黎晟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氣,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她還得想個辦法才行。

對了,酒精。

項羽不給她碰酒,她偏偏讓項羽求著她碰。

她家裏最開始就是靠釀酒起家的,家裏不讓小輩們忘本,釀酒的手藝虞莧還真的會。

虞莧摸著下巴,沒記錯的話,最早發現蒸餾酒的器具是在西漢的海昏侯的陵墓中,就算秦時有,想必也定然未曾普及,此時的釀出的酒大抵是不能消毒的。

而想要白酒的濃度能達到消毒的程度,則需要用到蒸餾法,依靠酒精和水的沸點不一致,提取出酒精,反覆蒸餾,就能做出能夠消毒的酒精。

釀酒需要糧食,酒精的產量更小,士兵不一定能用的上,可是有點能耐的,誰希望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了,卻被感染要了命。

酒精作為藥品,有搞頭的。

虞莧讓雪紋拿了一塊板子,將蒸餾的器具畫上去,並讓她拿給府上的匠人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而她忙忙碌碌了一下午,項羽便辦完事情回來了。

對方的耳垂上已經止血結痂,卻能清楚的看見上面的牙印,不過嘴唇傷在口腔裏面,倒是沒人能看出來。

她眼睛頓時一亮,小跑上去,裝作一臉無辜道:“項將軍,你的耳朵怎麽受傷了?誰傷的你。”

項羽看著她無辜的臉,胸腔突然升騰出火氣。

好好好。

幹完壞事之後,裝作不認賬了。

他上前,聲音冰冷:“你給我裝糊塗?”

“啊?”虞莧滿臉疑惑,“什麽裝糊塗。”

項羽直接點明:“這傷是你昨晚咬的,才過去一個晚上,你就忘記了?”

“不可能是我。”她擺擺手,往後退後一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膽子一向小,現下我活命還要仰仗將軍,如何敢咬你,你是不是記錯了。”

虞莧委屈巴巴的,一面茫然,水潤的眼睛裏更是純真,看上去是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什麽都不記得了,倒不像是演的。

項羽忍住怒火,啞聲詢問:“那你昨晚還記得多少?”

虞莧揉了揉太陽穴,故作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在宴會上,項將軍好像當眾提及,要娶我為妻,而不是一個妾。”

女郎的尾音上揚,可見提及此事時,心中的雀躍。

項羽輕哼:“還有呢?”這事倒是記得清楚。

虞莧便搖了搖頭:“後面的事情我就記不住。”

她又道:“莫非是我喝醉酒,將後面發生的事情忘記了?”

項羽:“……”

呵呵。

虞莧見他周身氣壓極低,將自己縮成一個鵪鶉,眼睛裏看上去是害怕了,忍不住小聲道:“項將軍,你耳朵上,該不會真是我咬的吧。”

項羽走近,跟堵墻一樣將人逼到角落圍困,大手挑起女郎的下巴,居高上下的打量,皺眉道:“你真忘記了?”

“嗯嗯嗯!”虞莧委屈,“我每次喝醉之後,記憶就不太好,經常記不住事情。”

她雙手攀在男人的腰間,仰頭看著對方的冷峻的面容,軟乎乎道:“若是真是我咬的,我道歉,將軍,對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就當我是醉酒控制不住自己,你別發火。”

項羽直覺感覺不對,可是看著身下的女郎,臉上的害怕那麽明顯,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慮了。

似乎上一次她醉酒,也說過自己什麽都不記得的話。

難不成是真的?

項羽皺眉:“其他的事情也記不住?”

虞莧一臉迷茫:“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項羽:“……”

他氣得摟住她的細腰,朝著院中的人揮手,便見伺候的婢女全部退了出去,院中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才是申時,日光很烈,天氣炎熱。

虞莧被提到了院中的太師椅上,項羽傾身而上,雙臂牢牢的按壓她的身體,將她固定得動彈不得。

發瘋了?

從她的視線看去,見到項羽的臉色青黑,看上去是克制住了極大的怒火,才能沒有直接將她弄死。

項羽冷笑道:“你竟然敢忘了。”

虞莧雙手抱胸,聲音怕怕道:“不是我敢不敢忘,是我控制不住,就忘記了。”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行,我不怪你,我重新幫你回憶回憶。”

虞莧聞言卻抖了一下:“幫,幫我回憶什麽?”

昨晚她不僅咬人,還壞心眼的撕扯了對方的傷口,下手尤其狠毒。

他不會也想咬她吧。

虞莧心中格外的慌亂,她超怕痛的。

而項羽身上的威壓越甚,讓女郎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對方半瞇著眼睛湊近,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隨即她感覺自己抵擋在胸口的雙手被對方輕易的扯開,蓄勢準備踢人的腿被男人按住,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不不。

千萬別咬她。

害怕的渾身都在抖。

而項羽看見虞莧的害怕,心中更是勃然大怒,明明昨晚是她先招惹他的,別想再龜縮在龜殼裏,今日他絕不會心軟。

他兇狠道:“睜開眼,看著我。”

虞莧聞言眼睛緊閉,原本身體只是輕顫,此時更是抖成了篩子。

嚶。

她不敢再咬人了。

救命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臨,虞莧感覺自己的下巴被項羽挑起,唇瓣溫熱,她倏地睜開眼睛,心中恍然大悟。

哦……

幫她回憶的是這件事,她還以為項羽要咬她呢。

虞莧松了一口氣。

等一下。

啊啊啊,不對不對。

她的嘴巴剛剛消腫,等下不會又要被親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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