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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項籍,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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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項籍,字羽。”……

江水很冷,四周很黑。

虞莧什麽也看不見,手腳逐漸沒了力氣,即將面臨死亡絕境。

此時她聽見了一陣水聲,且聲音越來越近。

什麽東西?

她頓時渾身發麻。

未知的事物總是惹人懼怕,更何況在此之前,虞莧還親眼見到江中大船上一場慘無人寰的屠殺。

那血散開在水面,如同黃泉路的彼岸花般的紅。

若非她游得快,她現如今已變成水下亡魂。

此時一股涼意從尾椎直達天靈蓋,虞莧只能用盡自己的力氣,張開自己的雙手往前游。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虞莧:“……”

救命要死了要死了!

可千萬別是那幫殺人惡魔的團夥,她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得那般的淒慘。

虞莧的嗓子眼被嚇得堵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的雙手在水面用力撲騰水花,渾身卻依舊動彈不得。

他說:“別動。”

是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有點冷,正將她往懷中攬。

對方身上的體溫格外滾燙,呼吸急促的噴灑在她的脖間,讓她又害怕,又忍不住攀著他的肩膀,貼上去取暖。

虞莧瑟瑟發抖,顫聲道:“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他道:“不是。”

虞莧聞言終於鼓起勇氣擡頭,黑暗中只看到對方模糊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眼中有一道重影閃過,快得像是她眼花了,讓這人身上多了幾分妖冶神秘。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不殺她就行。

她力氣早已耗盡,此時心神一松,瞬間昏死了過去。

夜風吹開雲層,皎白的月光清冷的灑在神州大地,無情又冷漠的觀望世間的生死仇恨。

項羽眉頭微皺,仔細打量懷中的漂亮女人。

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鴉黑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一頭如同綢緞的頭發散在水中,月色下就像是誤入人間的神祇,非凡間之人。

項羽微微有些楞神。

一人劃船而來,語氣低沈的打斷了他的思緒:“將軍,那艘商船上無人生還,是趙高派來的細作擔心行蹤暴露,將一船的人全部滅口了。”

他說完,看見對方懷中的女子,楞了楞:“她是?”

項羽道:“那艘船上唯一活著的人。”

翌日。

虞莧感覺渾身都很暖乎,好像是躺在雲層之中,舒服得舍不得睜開眼睛。

仿佛昨日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場虛幻噩夢。

她還在酒店的大床上,期待接下來的旅行。

然而,此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誕香,頭上傳來淺淺地呼吸聲,都在告訴她,她並不在酒店,而且身邊還有人。

幻想粉碎。

虞莧渾身一僵,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偷瞄對方。

她的手竟然扒拉著身邊人的衣領,雙腿糾纏著對方的腰,如同藤曼繞幹將人死死纏緊。



他似乎感覺到她的不安,滾燙炙熱的掌心輕撫她的脊背,聲音含糊道:“別害怕,沒事了。”

昨晚她昏迷之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麽事啊?

她擡眸。

男人下巴棱角分明,喉結在滾動,側顏英俊,臂膀的薄肌帶著細細密密的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性張力被拉爆。

無一都在釋放一個信息,這是一個英俊性感的極品男人。

而且是昨晚力竭之時遇見的人。

他低頭,與她對視,輕笑道:“醒了?”

虞莧見狀,趕緊松開了對方的衣領,爬起來坐著,眼神憤怒。

她臉蛋通紅,小聲罵道:“你趁人之危!”

對方的面色平靜,淡定解釋道:“你昨晚昏迷後身上高熱,又驚懼發顫,我餵你喝了藥後,你便抱著我不撒手。”

虞莧:“你胡說。”

他微笑:“而且我一離開你就哭。”

她腦中出現一些模糊的片段,臉蛋更是白裏透紅,眼神透露著些許心虛。

好像是真的。

丟人啊。

此時虞莧的衣物已經全部都換了,身上沒穿貼身內衣,肥大的衣裳掛在身上,讓她格外不適應。

她竟然穿成這樣八爪魚一樣纏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臊得她整個人都熟透了,又緊張兮兮地問:“那我身上的衣裳是誰幫忙換的?”

“船上的老媼。”

“船?”

虞莧瞬間頭皮發麻,忍不住道:“對了,昨天我看見江上有一艘很古老的船失火了,船上有人想要跳船,卻被人砍了腦袋丟進江裏,死了好多人…… ”

她的腦海中閃現出昨晚的場面,面上的潮紅瞬間褪去,小臉變得慘白慘白的,胃還隱隱有些不適。

虞莧正想問這件事警察是怎麽處理的,便聽見他冷聲道:“是秦王胡亥和趙高派來楚地的細作擔心暴露身份,便直接將商船上的人全部屠戮了。”

男人嗤笑道:“暴秦可不會管六國百姓的死活。”

什麽?

胡亥?趙高?

暴秦?

都啥玩意兒?

她“啊”了一聲,便閉上了嘴巴。

在現代遇上這種大案,警察一定會找上她的,現在她不在醫院也不在警察局,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眼前的男人還留著長發,說著奇奇怪怪的話,實在有點過於詭異。

項羽詢問:“你的家人也在船上?”

那到沒有。

虞莧敏銳的沒有回答,總感覺不太對勁。

項羽以為她不說話是默認了,此刻用悲憫的眼神看著她:“節哀順變。”

虞莧:“……”

她有點不死心,繼續詢問:“胡亥和趙高是誰?”

萬一只是同名呢。

總不能一遭落水就穿到了兩千多年以前的秦朝了?

項羽道:“一個是秦國的君王,一個是他身邊的走狗。”

他道:“若是你將來要為親人報仇,記住這兩人就夠了。”

emmm……

不會是誰在整蠱她吧?

虞莧心下慌亂,忍不住掃視一眼四周。

房間裏的布置很古樸,裏面點了香爐,香煙絲絲縷縷往外散開,在床邊不遠處擺了木制鏤空屏風,是很中國風的布置。

整個房間沒有出現塑料、電器、工業品等現代產物。

她立即爬下床打開窗戶,發現她此時正在船上,岸上是一片荒野不見人煙。

船在江上航行,她瞇著眼看了很久,岸上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的現代設施。

以後世的基建水平,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不會真穿了?

虞莧心中慌亂成一團,轉身看見對方已經繞過屏風,跪坐在案幾面前,拿著銅杯喝水。

她忍不住走到了他對面,強裝鎮定自我介紹。

“我叫虞莧,虞美人的虞,莧菜的莧。”

“昨晚多謝你救了我,若是沒有你,此時我應該已經葬身魚腹了。”

“若今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他撩起眼簾,見她報上姓名,便也開口回道:“項籍,字羽。”

欸?

他說自己叫啥?

項羽嗎?

虞莧大腦瞬間宕機,一時間沒了反應。

項羽可是西楚霸王,是一個時代的英雄,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在秦末是絕對的大佬人物。

在他身上,瞬間能聯想到“巨鹿之戰”,“鴻門宴”,“楚漢爭霸”,“烏江自刎”等等詞條。

他代表了一種“自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的英雄氣節。

虞莧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他長得極為的英俊,身材亦是高大健碩,年齡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周身卻氣度不凡,多看兩眼就要讓人跪下臣服的沖動。

聽聞項羽雙目重瞳,不過他現在眼睛雖與正常人一樣,但在昨晚她確實見到了他眼睛裏的雙瞳。

虞莧道:“你真是項羽?”

項羽眼神微瞇,反問:“你知道我?”

知道。

那可太知道了。

中國人若是不知道項羽是誰,那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五十萬的程度。

若他真是項羽……

她剛才在床上雙腿緊緊纏著他的腰,對方的手還安撫的揉著她的腰窩……想到不敢想,卻真實發生,太過刺激了吧。

虞莧大著膽子坐到對方身邊,伸出手戳他挺拔的鼻子,嘴裏嘟囔道:“我到底是在做噩夢,還是在做春夢?”

項羽:“……”

他抓住她的手腕:“你的腦子還沒清醒?”

虞莧感覺到男人的手滾燙,握著她的手腕有點疼,說明確實沒有在做夢。

她誠實道:“腦子已經清醒了,不過我倒是寧願腦子繼續昏沈下去。”如此便不用面對穿越的窘境了。

此時,項羽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說道:“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報答我麽,正好有現成的機會。”

虞莧疑惑:“什麽機會?”

他冷聲道:“你是那艘船上唯一幸存之人,是否還記得行兇者的長相?”

原來對方會救她是跟那艘被屠戮的船有關啊。

她點頭:“記得。”

虞莧沒有解釋自己並非船上的人,假如她真的穿越了,她可不願暴露出自己來自後世,不然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她繼續道:“若是我見到那人,一定可以認出來。”

昨晚船上燃著熊熊大火,江上十分混亂,那張在火光下猙獰的臉,虞莧不會忘記的。

項羽頷首:“甚好。”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將軍,船已靠岸,是否要進城?”

項羽吩咐道:“她已經醒了,先準備吃的,再把畫師尋來。”

“喏。”

而虞莧又趁機偷偷打量他。

天哪。

真是西楚霸王。

活的。

項羽道:“你偷瞄什麽?”

虞莧:“……”

這麽敏銳?

她裝作沒事人:“沒看什麽啊。”

項羽沒有過多的追究,開口詢問:“你這世上可還有什麽親人嗎?”

聞言,她一楞,隨後搖頭:“在這裏我沒有親人。”

只有祖宗。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送來了吃的。

是幹巴巴的餅。

項羽頷首:“船上沒有什麽吃的了,只能暫時先委屈你吃這些了。”

這地方她也沒得挑啊。

虞莧虛偽道:“不委屈不委屈,有得吃已經很好了。”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畫師被項羽叫了進來,她便按照記憶對兇手長相,跟畫師進行描述。

畫師是個能人,通過虞莧的描述,便在畫布上將兇手的長相還原得七七八八。

畫像成了之後,她咽了咽口水,說道:“他就是昨晚的兇手。”

虞莧說:“當時我剛出水面,就看見他拿著刀將人的腦袋砍掉了,特別兇殘。”

回憶起那個畫面,她又有點犯惡心了。

項羽看了一眼畫像,吩咐手下:“按照畫像抓人。”

船靠在渡口,到處都是船。

虞莧跟著項羽出了船艙,站在護欄前往下看,能看見苦力在岸上卸貨,若是動作慢了,隨之而來的便是長鞭揮下皮開肉綻。

他們身子瘦弱,穿得破破爛爛,是虞莧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她這才真切的感知到,自己究竟穿越到一個怎樣的時代。

她在這種環境恐怕活不過三天!

虞莧嚇得小臉麻木,瞥見項羽帶著人準備下船,趕緊小跑到他跟前,伸手將人攔住了。

“項將軍,等一下。”

對方比她高了很多,虞莧只到項羽的胸膛,她需要仰頭才能看見他的下巴。

此時項羽面色不變,低頭居高臨下看她,身上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排山蹈海。

他長得極為的俊美無鑄,與虞莧剛醒來時見到的他又顯得不太一樣,身上有著貴族天然的傲慢與睥睨。

項羽皺眉:“何事?”

虞莧被看得局促,臉上白裏泛紅:“項將軍,我現在無處可去,能暫時跟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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