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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要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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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要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嗓音有些啞,但咬字清晰,足夠林濯聽清楚。

林濯先是楞住,反應過來對方這兩個字是對他說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距離。

他看著傅柏舟,一陣惡寒,“你腦子有病吧?我,男的,你叫我老婆?”

難道系統說的用愛感化他,是讓自己跟對方睡?

這他爹的是賣身契啊?

“系統,他是gay。”

【資料裏沒寫。】

垃圾系統。

傅柏舟一雙桃花眼深邃內斂,在燈光下,他的睫毛卷翹,根根分明。

他看著林濯,似乎在理解他的話。

林濯扶額,不會真成傻子了吧?

所以,他可能不是gay,只是認知出現了差誤?

林濯思索了一下,“我去叫醫生。”

傅柏舟擡眸,空洞的眼睛與林濯四目相對,語氣輕輕地:“為什麽叫醫生?你生病了嗎?”

“我看你是病得不輕!”林濯沒好氣地說了句,轉身往門外走去。

走廊上燈光很暗,空無一人,連個值班的護士都沒有看見。

林濯記得護士站在什麽地方,徑直走了過去。

值班護士正在打瞌睡,林濯看了看四周,這才開口道:“你好,403病房的病人醒了,但是好像腦子摔壞了,能麻煩醫生來看看嗎?”

這一層都是VIP病房,享有優先待遇權。

護士揉了揉眼睛睜開,說道:“我馬上聯系醫生,請您等待一下。”

“好的,辛苦了。”

林濯回到病房,傅柏舟看見他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他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立即制止傅柏舟的動作,“你幹什麽?”

雖然不是人,但是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不會感到疼痛嗎?

“老婆,你不要我了嗎?”可憐巴巴得像條被拋棄的狗。

他的眼尾泛紅,在蒼白的臉上像是一朵艷麗的花。

林濯不語,抓起傅柏舟的手,放在下腹部,說道:“感受到了嗎?我,跟你一樣都是男的。”

傅柏舟的手沒有過多動作,只是盯著他,近乎天真,“我知道你是男人。”

林濯暴怒而起,“不是,你是在裝傻是吧?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懂了嗎?”

“不是,我跟你這也是頭回見,難不成救你一命,你要以身相許?”

林濯開始口不擇言,一旦情緒占了上風,表達能力就會直線下降。

傅柏舟斂眸,眉宇間隱隱透著幾分不悅,“為什麽不可以?”

“你大爺的!”林濯氣急敗壞,怒火找不到出口。

他非得伺候他是嗎?

“我大爺他……”傅柏舟突然按住太陽穴,手背上和額頭上青筋暴起,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林濯連連退了幾步,等了幾秒,確定沒有危機,他彎腰低聲問道:“你怎麽了?”

傅柏舟擡頭,眼裏蓄滿淚水,看上去好不可憐,“我的頭好疼,什麽都想不起來。”

林濯不會安慰別人,他說:“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默了一會兒,他試探地問:“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老婆,你不知道我名字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傅柏舟的神情看上去很是受傷。

他這句話實則是在問頭回見。

如果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他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一系列信息。

這也是傅柏舟好奇的點。

林濯沒聽出來,只覺得火大。

不等他說什麽,門被敲響了。他站起來,打開門,年齡約四十歲的醫生站在外面。

他對著醫生點了下頭,側開身子,讓醫生進來。

經過十分鐘的初步檢查,醫生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是失憶了。”

“失憶?”林濯看著他頭上的大包,難道是車裏的那一下把他腦子撞壞了?

林濯嘴唇崩成一條線,半晌,他詢問道:“劉醫生,可以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嗎?”

他不相信撞擊會讓他失去記憶。

傅柏舟的身體比想象中強上很多,更何況他一個普通人那麽撞一下也不一定會失憶。

“可以。”醫生一口答應了下來。

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把需要做的檢查做完。

醫生跟他講了許多,大概意思是傅柏舟的失憶可能是應激性的,也就是說他經歷過什麽他不想記得的事情,大腦觸發了保護機制,這才導致失憶。

林濯若有所思,詢問系統:“他都失憶了,應該不會再毀滅世界了吧?”

【根據數據顯示,任務進展不足百分之一。】

折騰了這麽久,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

林濯抓狂,“我草你大爺。”

【看來宿主很系統喜歡大爺,但是系統沒有大爺。】

明明是電子音,林濯卻聽出欠揍的語氣。

林濯對醫生說了句謝謝,在外面抽了一根煙才回到病房。

坐在傅柏舟的病床邊,林濯神色平靜地問道:“你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嗎?”

傅柏舟嗅到林濯身上淡淡的廉價煙草味,忍不住多吸了兩口,“我只記得你是我老婆。”

林濯懷疑傅柏舟沒有失憶,更甚至他還有可能是重生的,否則怎麽會選擇用這種方法來惡心他。

“第一,我不是你老婆。第二,我跟你不熟。第三,我是男的。”

傅柏舟的五官在明朗的燈光下顯得更立體,他的臉色經過一番折騰,有了絲血色,看起來像個活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又送我來醫院,我們還不熟悉嗎?”

他的眼神仿佛帶著穿透力,林濯只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移開。

再對視下去,感覺什麽秘密也不覆存在。

林濯沈著臉站起來,傅柏舟突然抓住他的手。

這一次他收著力氣,沒有讓林濯感覺到一丁點疼痛。

熟悉的包裹感,林濯突然想起被傅柏舟殺死的場景。

恐懼瞬間湧上心頭,他驚慌失措地甩開他的手。

由於幅度太大,他聽到傅柏舟倒吸了一口氣,緊接著,藍白色條紋的病服隱隱可見血跡。

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但林濯卻先發制人,怒沖沖道:“你拉著我的手做什麽?”

傅柏舟好似不知道疼痛,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林濯慍怒的臉,“老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

林濯心一顫,急道:“你先松開我,我去叫護士重新給你弄一下。”

傅柏舟緊緊攥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偏執,“不,放開你,你就走了。”

衣服上的血跡還在蔓延,傅柏舟的臉上好不容易有了點血色,此刻正在迅速消散。

林濯壓住怒火,“我不走,我只是去叫護士。”

傅柏舟的手不斷收緊,柔軟的黑發垂落,半遮眉眼。

他垂著腦袋,聲音顫抖,“你發誓,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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