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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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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強吻

天色沈沈, 卻比不過他眸底濃稠如墨的黑。

鬼使神差,溫離沒有挪開眼,反倒是直楞楞的回看他,小聲反駁, “我才沒有好奇。”

隨後也不管容闕說什麽, 她沖出紙傘快速推開院門鉆了進去。

微涼的雨點簌簌落下, 為她渡上一層淺色的光暈。

容闕面色如水, 與那夜色融為一體, 並無過多的神情點綴, 眉眼柔和無害。

溫離拿了些吃食放在桌案上, 見他站在窗邊久久不動, 就是連雨絲沾濕前襟,也不曾發現。

溫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便瞧見孟時清那竹院之中, 不知何時亮起通明的燈,透過窗欞似乎還能瞧見其中婆娑身影。

奇怪......溫離眨眨眼,容闕為什麽要盯著孟時清看,而且這孟時清不是去了長安, 怎麽又回來了?

但不等溫離細想, 容闕便扭頭看她過來,視線交錯,溫離清晰明了的捕捉到容闕眼中的了然。

他這是又誤會什麽了?

溫離方要開口說法,便將他動作粗暴的將窗戶關上, 末了還睨了她一眼。

溫離先發制人:“你看什麽呢?”

容闕偏頭看她:“你又看什麽?”

溫離:這臺詞難道不是我的嗎?

“這些都是什麽?”他看著桌上一盒盒擺著的吃食,詫異道。

五花八門, 琳瑯滿目,若不是知道她一直在此, 容闕甚至以為她下山去了趟。

溫離捏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這不是你自己買的嗎?”

那天是誰在花燈夜市裏,大手大腳的花錢,只要瞧著喜歡的,便花錢買下,整個攤子搬空都不為過。

容闕錯愕:“這麽多?”

溫離鼓著嘴:“不知,我還分出去了很多,這都已經是分出去剩下的了。”

她許是餓極了,將面前碟子裏的糕點數一數二的塞進嘴裏,飛快的鼓起粉嫩的臉頰,如同一只兔子,緩緩嚼著糕點。

容闕十分配合替她倒了杯茶,遞到她唇邊,無需她擡手,緩緩餵進她嘴裏。

溫離潤了潤喉,這才發覺他似乎都沒有動手吃,忙推開他倒茶的手:“你不是也餓嗎?還不快吃。”

容闕將碟子又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多吃些,”

他倒是不餓,只是找了個借口跟到紫薇峰來罷了。

溫離也看不懂他,隨他要做什麽,自己埋頭苦吃便是。

終於是吃不下,她推開容闕遞上來的糕點,一臉抗拒:“你吃吧,我撐死了。”

容闕便慢條斯理的咬下糕點,目光四處流轉,打量屋子裏的陳設。

與此同時,院子裏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頻率極快。

隨後,房門被人清脆叩響。

“阿離,你在屋子裏嗎?”

是孟時清。

溫離心底猛然一顫,那股子悶慌感,卷土重來。

容闕註意到她的慌亂,神色微冷,卻一言不發,靜等著她說話。

溫離忙起身拉了拉容闕的胳膊,小聲道:“你快去尋個地方躲起來。”

容闕同孟時清的關系很是僵硬,若是讓二人碰上,保不齊又會大打出手。

溫離只好出此下策。

可一垂眸對上容闕那雙銳利的鳳眸時,她心底‘咯噔’聲,不好的預感節節攀升。

屋內點燈,孟時清斷定有人,敲門的動靜只增不減。

“阿離,我有事想和你說,若是你在,可以出來見一面嗎?”

溫離拉著容闕的胳膊:“你躲床上去,將帷幔放下來,再躲進被子裏,他肯定瞧不見,快去。”

容闕不動如山,黑眸定定的看著她,薄唇勾出譏笑的弧度,“我為何要躲?你開門就是。”

“你不躲,要是又和他打起來怎麽辦?”溫離急的火燒眉毛,那孟時清還不罷休的敲門。

容闕直起身子,聲如寒霜:“你真要我躲起來?”

溫離點頭如倒算:“我就和他說幾句話,將那日夜裏的事情問明白便是。”

“好。”

就在溫離以為孟時清要將門拍爛的時候,容闕終於松口答應。

她松了口氣:“你去吧,我的帷幔很厚,從外頭完全看不見裏面的。”

容闕深深看了她一眼,壓下心中湧起的澀意:“好。”

他轉身朝榻上而去。

“阿離,我們談談如何?”孟時清仿佛被抽幹了力氣,頹廢出聲。

溫離見容闕上了榻,這才安下心,回頭應道:“我馬上過來。”

孟時清停下手,眼中劃過一瞬欣喜,溫聲道:“好。”

“阿離我想和你說話很久了,我以為我們二人之間便是少了交談,幼時是如何融洽,每每想起時,我總是克制不住的歡喜,我也總是有錯覺,還以為我們是天真無邪,兩小無猜的,你師父總是笑稱我是你的劍童,與你練劍的日子卻讓我無比歡喜,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知曉,原來我還是活著的......”

“砰——”

木門之上突然傳來重物落下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孟時清的話。

孟時清楞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擡手拍在門上:“阿離,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一門之隔,溫離被容闕壓在門板上,雙手還持著解開門閂的動作,腰間的力道卻越纏越緊,就快讓她喘不上去,她背對著容闕,身後是他堅硬寬厚的胸膛,沈重的吐息聲接連撞擊在耳後,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她的耳垂不可避免的染上緋紅。

可她偏偏看不到他的神色如何。

“阿離?” 孟時清又喚了聲。

溫離想要推開容闕,卻恰好被他逮著機會,兩只手被交疊扣在頭頂,定於門板上。

“你——”

溫離出言制止,只流出了半個音節。

因為她明顯的感覺到,耳垂正被一抹溫熱輕柔的砥舔,他輕輕含住她的如玉的耳垂,感受到身下明顯的一股戰栗,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郁色幾乎要蓋過他的整張臉,他控制不住的將孟時清的話作了真,理智喪失殆盡。

他加重力道咬了咬,空出的手掐在她柔軟柳腰上,耳鬢廝磨,嗓音低沈暗啞:“回答他。”

溫離控制不住的顫抖,雖然自己貼在門板上,但因為雙手被桎梏在頭頂,出奇的沒有安全感。

他到底在發什麽瘋?!

為了防止孟時清踹門而入,她顫著聲道:“無、無礙,我在沐浴,方才差點滑倒了,師兄有什麽事直說便是,夜深......唔!”

那抹溫熱從耳下移到脖頸間,密密麻麻的細吻落在脖間,再順勢滑進肩窩。

陌生的觸感讓她雙腿發軟,控制不住嚶.嚀聲從鼻尖吐出。

但溫離卻不敢冒然動作,因為孟時清還在門外。

修士的耳力有多好,她很清楚。

“夜深,不太方便。”她零零碎碎的回答。

杏眸中盛滿水汽,羞恥的紅暈沾滿玉白的臉,就連白瓷般玉嫩的脖頸也披著粉紅彩霞。

斑斑點點的痕跡留下,暧昧至極。

“容闕......你個狗東西,松開我。”

她實在忍無可忍,奮力的扭過頭,看著埋在自己頸窩的烏黑發頂,頭一次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阿離,你當真無事?”

溫離又氣又恨。

“松開我。”

隨著她出聲,容闕終於有了動靜,他緩緩擡起頭,黑眸仿佛淬了冰,眼尾漾洇紅一片,他居高臨下的盯著她,仿佛是懸於失控邊緣。

“你想讓他進來看到嗎?”

溫離瞪大眼,也不顧她與他的姿勢奇怪,失聲道:“你別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此話一出,算是徹底點燃容闕心底搖搖欲墜的火藥。

是也,他的確不是什麽好人,如果讓人看見的確容易誤會。

他虔誠的吻去她眼底不知何時沁出的淚,聲音含糊:“很怕嗎?”

“阿離,你怎麽樣了?”孟時清又推了推門。

嚇得溫離忙的向後縮了縮,毫無意外的退入容闕懷中,逼仄的空間,氣息渾濁流動。

分不清到底是誰迷亂的呼吸。

“我沒事,孟師兄,有什麽事情,你就在外面說罷,我聽得到。”

檀香從眉眼向下,最後停滯於頰邊,不斷打轉。

孟時清頓了頓,緩緩道:“阿離,若是我做了哪些不好的事情讓你失望,你一定要告訴我,若不是你一心向道,或許在很早之前,我們已經皆為道侶。”

什麽道侶?

溫離的心思已經被容闕牽著走,完全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身後的人依舊在作亂,聽見孟時清最後一句話,他不可避免的加重力道,掐在腰上的手落在溫離的下巴,掌心微微用力,桎梏著她轉過臉,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臉頰,最後吻在了唇上。

他報覆性的咬在她唇上,動作毫不溫柔,仔細的發洩心中郁氣,砥舔著她的唇形,最後親吻了她唇邊兩側,啃咬著她的唇肉。

溫離忍不住躲了躲,卻被他扣在下巴的手強硬的制止住,反倒因為她的抗拒,他加重了力道。

二人緊密相貼,溫離無力的靠在門板上,他便壓在她身上,將她的後路堵的死死的。

“只可惜阿離失去記憶,不待我向當初那般,但我感覺得出,阿離其實什麽也沒變,阿離還是阿離,只是只是與我青梅竹馬的人不在了,阿離,你可還記得你我當初的約定?”

孟時清依舊在絮絮叨叨,似乎有無數的話要說。

可門後的溫離卻如熱鍋上的螞蟻,無時無刻不在被煎烤。

容闕細細磨著她的下唇,並未與她分開,纖長的羽睫輕輕晃動,“你們還有什麽約定,說說看?”

溫離吃痛的想要躲開,滿眼含春的瞪著他。

“說話。”他催促道,可依舊不肯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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