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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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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

“舅舅!”

那孩子一見到他,小跑著跳到傅宗霖懷裏,急促的喘了幾下,似乎不太能跑,有些虛弱。

白琛面色凝重,處於醫者本能,“不要扶著孩子上腔,抱著他的腿彎就好,這孩子發育是不是不太好?”

“嗯”,傅宗霖照做,輕輕拍著男孩的脊背順氣,“剛出院,在家待不住,正好我來這邊實習,我哥托我帶帶他。”

一般這麽小的孩子住院都是由父母看護,父親忙的話,那母親呢?

嗯……白琛觀察了下這孩子的現狀,心下了然,沒提這事。

“小孩子不適合這種帶有恐怖氛圍的地方,盡量去做些親子活動吧”。

傅宗霖將男孩放下,摸了摸男孩的頭,“不是帶他到裏面,這地方是我哥名下的場所,帶他過來看看,正巧趕上有人玩那個劇本”,傅宗霖眉眼彎彎,一只手插兜,“這次廣播的就是我,看了全程,你很適合這個角色,確實很美”。

白琛開車轉過拐角,“喏,師範離機場還挺遠的,你怎麽去薊州?”

“買了電車坐票離薊州兩個小時的車程” 林白序看著窗外翻飛的景色,“所以,你答應做家庭醫師,是看上人家有錢有顏了?你不是最不愛受拘束了嗎?”

“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是因為那孩子”。

男孩落地後站了一會兒,見舅舅是真的不抱自己,又轉身繞著白琛轉。

傅宗霖有些稀奇,“除了家裏人,這小家夥還從未對別人這麽喜歡呢”。

白琛只覺得,如果這算是喜歡的話,怎麽那麽像只小泰迪呢?

“舅舅,漂亮哥哥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嘛?”

小孩子拉著白琛垂下的手指晃了晃。

傅宗霖看了眼茫然的青年,眉眼間沾染著笑意,“總要哥哥同意吧?小時到員工姐姐那裏先玩會兒好不好,舅舅同哥哥聊聊”。

“好噠!”

過道裏只剩下兩個人,傅宗霖收了嬉皮笑臉,雖然還是給白琛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卻是收斂了很多,“先生是位醫生對嗎?醫學8年,先生倒是年輕”。

白琛雙手抱臂,挑起一邊眼眉,“傅先生大可不必拐彎抹角問我學齡資歷,本人姓白名琛,檔案直今留在T大醫學系的統籌檔案網,初中跳級兩年,高中跳級一年大二實習跳了大三名下有診所工作兩年,現在二十八歲”。

青年毫不膽怯,哪怕知道面前這人背後資本實力雄厚,“傅先生大可親自去查,反正日後,我同傅先生也不會有來往”,白琛心下詫異,奇怪於自己的態度,明明對方也沒招惹過他,可就是沒來由的憤怒。

傅宗霖眸色淺淡,垂著眼睫揚唇輕笑,似乎一點也沒把白琛灼灼逼人的態度放在心上。

肩頸放松,讓白琛有種對方賭對了什麽東西後放下心的錯覺。

學過心理學的白琛心下升起防備,盡管這方面他是個半吊子,也不耽誤他看不透這人。

更何況資本的世界有多少良善呢?

哪知,傅宗霖揉了揉太陽穴,“傅風時是早產兒,出生時剛過6月,嫂子大出血離世,我哥忙於公司,我又不能將人帶去學校,他同家裏管家保姆誰都不親近,身體長到6歲也不見好,體弱多病。”

“醫生建議多陪陪孩子,難得他肯親近人,白先生有是位醫師,傅風時情況特殊,作為他的親舅舅,我總要擔起責任,望白先生莫怪”。

白琛強壓下心底的煩躁,拋開傅宗霖這個人來說,他對傅風時這樣的小孩子沒辦法不心軟。

“很抱歉,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麽,但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舅舅!哥哥!”傅風時懷裏捧著一盒點心,揣著幾顆糖,喘著氣小跑過來伸著胳膊,托著那些零食到白琛面前,獻寶似的要把好吃的全都給白琛。

“漂亮哥哥,給你,很好吃的”,真按年齡,白琛能被傅風時稱上一句叔叔,早過了對這些甜食控制不住的年齡。

看著傅風時充滿童真的模樣,白琛還是拿了塊巧克力,聲音溫和,“謝謝,阿時替哥哥吃掉剩下的好不好?”

傅風時收回胳膊,眸光晶瑩靈動,聲音軟糯糯的“哥哥不喜歡嗎?”

看著一大一小溫馨互動,傅宗霖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上天給了他個很大的驚喜。

“白先生,不會延誤您的時間,一個月底薪3萬,來幾天都可以,抽時間照顧一下小時的身體情況,陪他一會兒就好,一小時加兩千”。

白琛搖了搖頭,“我可以陪小時,孩童時期是最純粹的,用利益衡量便算了。”

傅宗霖笑了笑,對白琛又多了幾分欣賞,“總歸不能白占先生的世間,底薪就不要推拒了吧,算是雇先生做家庭醫師。”

談到最後,傅風時扯了扯白琛的衣角,白琛彎下腰,“怎麽了?唔……”傅風時踮起腳拉下人,吧唧一口親在白琛的臉上。

“小時,喜歡漂亮哥哥”。

然後就變成了,白琛擔任家庭醫生掛在傅家待命,不限制自由,但必要時隨叫隨到。

傅宗霖開出了最好的條件,傅家別墅準備了單獨的房間。

白琛無奈,耳垂泛紅,摸了摸被親的臉頰,上面還沾著些許餅幹碎屑,牛奶味的,奶香正繞著鼻尖。

啊,幼崽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啊。

聽完白琛的描述,楚涼易對這轉世的兄長不禁扶額,新生長的一魂改變了楚樂泯很多,終究是本性不變,外硬內軟,優柔寡斷卻又利其鋒芒。

但傅宗霖又是一個變數。

汽車停在校門口,林白序拿了行李箱,“祝你好運吧,有時間電聯,可別去了薊州把我忘了。”

白琛打著方向盤,“我就先走了”。

林白序揮了揮手,“為了你才來的廣東,認識這麽久,怎麽會把你忘了”。

廣東師範錄取線540,這邊好發展些,697的成績報清北也可以錄取,白琛要到這邊,林白序才跟著南下的,白琛記著呢,“行了,快辦你的假條去吧”。

別了老友,林白序一手拉著箱子,一手垂下,使風衣的長袖遮過手背,牽過楚涼易的手,十指相扣,在偌大的校園裏繞了條人少的小路走。

林白序動了動手指,“不開心了?”

手上的力道握的發緊,指尖供血不足到出現深紅,林白序也不抽回手,“總有他的塵緣在等著,遇見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楚涼易松了力道,指腹輕輕撚著林白序的指節,“孤明白”。

塵緣因果這東西太神奇,羈絆牽緣太深,該來的總會到來,總歸是福是禍躲不過。

辦好假條,林白序回了趟出租屋,取了筆記本電腦,裏面有林白序準備的教案。

楚涼易從背後抱住林白序,下巴擱在人的肩膀上,垂落的發梢貼著林白序的脖頸。

“太傅要給別人當老師了,是學生表現的太差,讓太傅不喜歡了嗎?太傅以前可只教孤一個的……”

“啊”,林白序雙指並攏屈起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幾秒後,林白序偏過頭,“那不一樣啊,他們是學生,而你”

“是我的意中人”。

“接個吻嗎?我可以自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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