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的徒弟你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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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的徒弟你的心肝
肅清觀內殿，陸雲笙報上生辰八字，“請師父出卦。”
祁寒閉目，低聲念咒，突然眉頭蹙緊。按卦象，她前世是一名農女，明明白白本地人，哪是什麽太子妃？
“竹生，你沒記錯自己生辰？”祁寒眼裏有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陸雲笙堅定道，“我奶奶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錯。”
“奶奶？你父母呢？”祁寒也是胎穿過來，他確定胎穿者在這個世界是有父母的！
陸雲笙被問得楞住，她字典裏從來沒有父母，奶奶沒提，她便沒問，“額…是我的卦出什麽問題了嗎？”
祁寒眼底變深，何止是出問題，這問題大著了！
“竹生，你的生辰不對，沒有準確的生辰八字，除非有冥門三世鏡，否則沒人能看出你的前世之因，更別說你往後的果！”
陸雲笙臉色僵住，生辰不對？當年奶奶告訴她的生辰，就是這個啊……
等等，陸雲笙像是想到什麽，蹬大了雙眼，“師父，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冥門三世鏡，就可以看出前世之因？那花草樹木呢，能看嗎？”
“天地萬物，草木砂石，都行！”
“！”
陸雲笙豁然開朗，她知道怎麽幫江北霆找到他要找的人了！
“咚咚咚！”
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伴隨的還有大弟子的聲音：“師父！另一名晉級者宋犇犇來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語氣格外慌張。
出什麽事了？
陸雲笙懷著疑惑，跟祁寒回到肅清觀主殿。
那樁裂開的老祖金身已經被眾玄門弟子用符撐住，一時半刻倒不下來。
而主殿中心，宋犇犇站在金身像前，欣喜激動地搓著雙手。
他聽到腳步，轉頭一看，見到陸雲笙便激動喊道：“陸雲笙，我來了！你不是說要當我姐嗎？陸師姐！我來當你師弟了！”
陸雲笙的腳步頓住，眼神盯著蒲草團上的宋犇犇，眉目逐漸收緊。
“宋犇犇，你……”
此時的宋犇犇雖然沖她招手，容光煥發，但卻身形飄忽，四肢和頭顱與身體交接處有明顯的斷層，周圍還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他，不是人。
是魂！
而且是四分五裂的魂！
祁寒立刻封住了宋犇犇周身正在潰散的魂氣，表情凝重，“宋犇犇，你是我火玄門待定的入門弟子，何人對你下此毒手？”
“什麽？什麽意思？”
宋犇犇完全聽不明白，用他那早已脫離軀體的手揉了揉後腦勺。
有個火玄門弟子忍不住喊道：“宋犇犇，你死了！”
“！！”
宋犇犇整個魂體僵在原地，幹笑，“我怎麽會死？我這不是來拜師嗎？你們是不是眼紅我這沒天賦沒背景的鄉村人也能進火玄門？故意捉弄我？嘿嘿嘿！”
見到此情此景，連祁寒都震驚了。
宋犇犇對於拜入火玄門有多固執，即便是死了，魂體已經四分五裂，他楞是拼湊成一團，連拖帶拽來到這裏拜師！
祁寒對這個新弟子僅一面之緣，卻被他這股子勁觸動，再度問：“宋犇犇，你死在誰的手上，可還記得？”
“……”
宋犇犇臉上的笑容徹底凝住。
別人說他死了，他以為是嘲笑，是嫉妒，沒當回事。
但連祁寒長老都說他死了，他突然就感覺全身傳來摧古拉朽的劇痛。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情緒的波動讓他的魂體出現一陣猙獰的抽搐，隨後，猶如被無形之力撕碎，飄忽不定，湊不成人形。
好在有祁寒的陣法將其魂氣封住，否則他當場便已魂飛魄散！
“何人下的手？”祁寒再緊追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犇犇痛苦地抱著那顆搖搖欲墜的頭，眼窩淌下黑色的血：“我只知道我早上起床，打扮好自己，準備出門，突然有一束光閃過，之後我就很痛，很痛……想要睡覺。”
“可是我不能睡覺！我還要進火玄門！我要學本事回村裏殺了那只惡鬼！我還跟陸雲笙約定好了，她很厲害，以後我要好好修煉，超過她！”
“為什麽我死了？我都死了還能加入火玄門嗎？”
“村長……媽……我救不了你們了……”
“陸雲笙……陸師姐……我做不成你的師弟了……嗚……嗚嗚……”
宋犇犇的聲音變成了無助的鬼嗚，魂體越來越扭曲，最終化成一團黑霧。
祁寒目光一暗：“下手者很陰毒，若非他的毅力，換作他人恐怕根本走不到這裏，便早已魂飛魄散。可惜，他的魂體還是撐不住了。”
旁邊的陸雲笙一直沒做聲。
她看著昨日還鮮活的人，如今連靈魂都四分五裂，掌心微顫。
耳邊不斷回響著他那一聲一聲的“師姐”。
兩秒後，手緊握成拳。
雖看不穿宋犇犇究竟受的什麽傷，但她相信世間因果。
昨日招生大會最後一關，楚司升為了競爭這個弟子名額，放出一只大宗師級別的麒麟符獸，卻反被她制伏，楚家公子落選丟了名額。
此事楚家，必有報覆！
既然有麒麟符獸，自然還會有其他殺招！
如果她昨天沒有在第二關幫宋犇犇晉級，也許宋犇犇就不會有事？
陸雲笙古井般的眸子盯著那團魂氣，嘴唇顫抖，“我會替你報仇。”
“還有你們那個村子的惡鬼，我替你走一趟！”
“至於……”
陸雲笙哽咽，不再多語，她驀然伸手，抓向那團黑霧。
祁寒道：“竹生，你要做什麽？”
“師父，我在鄉下學過煉魂咒，讓我煉了他！”
“煉魂咒？”
其他弟子全都訝然，議論紛紛：“煉魂咒不是邪修才會用的邪術嗎！她怎麽會？”
陸雲笙解釋：“煉魂咒被邪修當成殺生換修為的手段便是邪咒。但我只是想讓他在世間有個棲身之地，別無他念。”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沒再反對。
因為宋犇犇的魂如果沒有安息之處，等到祁寒的封印解除，便會徹底煙消雲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你煉吧。”
祁寒將封印解除。
與此同時陸雲笙伸手將飄散無形的魂體納入掌心，口中默念咒語。
只須臾，原本隨時能隨風而去的魂體在她的手心凝結成一塊淚珠形態的紫玉魂石。
她握緊紫玉，低聲道：“犇犇師弟，你沒有死亡，你只是換了一種生命形態，這裏沒有你的根，我會帶你回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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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閉目，低聲念咒，突然眉頭蹙緊。按卦象，她前世是一名農女，明明白白本地人，哪是什麽太子妃？
“竹生，你沒記錯自己生辰？”祁寒眼裏有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陸雲笙堅定道，“我奶奶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錯。”
“奶奶？你父母呢？”祁寒也是胎穿過來，他確定胎穿者在這個世界是有父母的！
陸雲笙被問得楞住，她字典裏從來沒有父母，奶奶沒提，她便沒問，“額…是我的卦出什麽問題了嗎？”
祁寒眼底變深，何止是出問題，這問題大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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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笙臉色僵住，生辰不對？當年奶奶告訴她的生辰，就是這個啊……
等等，陸雲笙像是想到什麽，蹬大了雙眼，“師父，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冥門三世鏡，就可以看出前世之因？那花草樹木呢，能看嗎？”
“天地萬物，草木砂石，都行！”
“！”
陸雲笙豁然開朗，她知道怎麽幫江北霆找到他要找的人了！
“咚咚咚！”
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伴隨的還有大弟子的聲音：“師父！另一名晉級者宋犇犇來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語氣格外慌張。
出什麽事了？
陸雲笙懷著疑惑，跟祁寒回到肅清觀主殿。
那樁裂開的老祖金身已經被眾玄門弟子用符撐住，一時半刻倒不下來。
而主殿中心，宋犇犇站在金身像前，欣喜激動地搓著雙手。
他聽到腳步，轉頭一看，見到陸雲笙便激動喊道：“陸雲笙，我來了！你不是說要當我姐嗎？陸師姐！我來當你師弟了！”
陸雲笙的腳步頓住，眼神盯著蒲草團上的宋犇犇，眉目逐漸收緊。
“宋犇犇，你……”
此時的宋犇犇雖然沖她招手，容光煥發，但卻身形飄忽，四肢和頭顱與身體交接處有明顯的斷層，周圍還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他，不是人。
是魂！
而且是四分五裂的魂！
祁寒立刻封住了宋犇犇周身正在潰散的魂氣，表情凝重，“宋犇犇，你是我火玄門待定的入門弟子，何人對你下此毒手？”
“什麽？什麽意思？”
宋犇犇完全聽不明白，用他那早已脫離軀體的手揉了揉後腦勺。
有個火玄門弟子忍不住喊道：“宋犇犇，你死了！”
“！！”
宋犇犇整個魂體僵在原地，幹笑，“我怎麽會死？我這不是來拜師嗎？你們是不是眼紅我這沒天賦沒背景的鄉村人也能進火玄門？故意捉弄我？嘿嘿嘿！”
見到此情此景，連祁寒都震驚了。
宋犇犇對於拜入火玄門有多固執，即便是死了，魂體已經四分五裂，他楞是拼湊成一團，連拖帶拽來到這裏拜師！
祁寒對這個新弟子僅一面之緣，卻被他這股子勁觸動，再度問：“宋犇犇，你死在誰的手上，可還記得？”
“……”
宋犇犇臉上的笑容徹底凝住。
別人說他死了，他以為是嘲笑，是嫉妒，沒當回事。
但連祁寒長老都說他死了，他突然就感覺全身傳來摧古拉朽的劇痛。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情緒的波動讓他的魂體出現一陣猙獰的抽搐，隨後，猶如被無形之力撕碎，飄忽不定，湊不成人形。
好在有祁寒的陣法將其魂氣封住，否則他當場便已魂飛魄散！
“何人下的手？”祁寒再緊追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犇犇痛苦地抱著那顆搖搖欲墜的頭，眼窩淌下黑色的血：“我只知道我早上起床，打扮好自己，準備出門，突然有一束光閃過，之後我就很痛，很痛……想要睡覺。”
“可是我不能睡覺！我還要進火玄門！我要學本事回村裏殺了那只惡鬼！我還跟陸雲笙約定好了，她很厲害，以後我要好好修煉，超過她！”
“為什麽我死了？我都死了還能加入火玄門嗎？”
“村長……媽……我救不了你們了……”
“陸雲笙……陸師姐……我做不成你的師弟了……嗚……嗚嗚……”
宋犇犇的聲音變成了無助的鬼嗚，魂體越來越扭曲，最終化成一團黑霧。
祁寒目光一暗：“下手者很陰毒，若非他的毅力，換作他人恐怕根本走不到這裏，便早已魂飛魄散。可惜，他的魂體還是撐不住了。”
旁邊的陸雲笙一直沒做聲。
她看著昨日還鮮活的人，如今連靈魂都四分五裂，掌心微顫。
耳邊不斷回響著他那一聲一聲的“師姐”。
兩秒後，手緊握成拳。
雖看不穿宋犇犇究竟受的什麽傷，但她相信世間因果。
昨日招生大會最後一關，楚司升為了競爭這個弟子名額，放出一只大宗師級別的麒麟符獸，卻反被她制伏，楚家公子落選丟了名額。
此事楚家，必有報覆！
既然有麒麟符獸，自然還會有其他殺招！
如果她昨天沒有在第二關幫宋犇犇晉級，也許宋犇犇就不會有事？
陸雲笙古井般的眸子盯著那團魂氣，嘴唇顫抖，“我會替你報仇。”
“還有你們那個村子的惡鬼，我替你走一趟！”
“至於……”
陸雲笙哽咽，不再多語，她驀然伸手，抓向那團黑霧。
祁寒道：“竹生，你要做什麽？”
“師父，我在鄉下學過煉魂咒，讓我煉了他！”
“煉魂咒？”
其他弟子全都訝然，議論紛紛：“煉魂咒不是邪修才會用的邪術嗎！她怎麽會？”
陸雲笙解釋：“煉魂咒被邪修當成殺生換修為的手段便是邪咒。但我只是想讓他在世間有個棲身之地，別無他念。”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沒再反對。
因為宋犇犇的魂如果沒有安息之處，等到祁寒的封印解除，便會徹底煙消雲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你煉吧。”
祁寒將封印解除。
與此同時陸雲笙伸手將飄散無形的魂體納入掌心，口中默念咒語。
只須臾，原本隨時能隨風而去的魂體在她的手心凝結成一塊淚珠形態的紫玉魂石。
她握緊紫玉，低聲道：“犇犇師弟，你沒有死亡，你只是換了一種生命形態，這裏沒有你的根，我會帶你回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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