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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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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

教導小郡王的事情暫且不提。

項一著指揮侍從們,將園中的花種更換,耳邊是眾人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忽然覺得好像少了什麽。

他環視一周,老二就在身邊。

阿九勤勤懇懇的揮著鋤頭挖土。

陸星乘躲在角落裏偷懶。

少了誰呢——

閣樓之上,楚辭悠閑的翻開桌面上的羊皮地圖。

她居高臨下的俯瞰系統描繪出的山川河流,指尖隨著深墨線條的走勢緩緩前移。

最後停在橫割板圖的巨大山川之後,被圈出來的小小國土。

橫擴千裏的景國,在地圖上也只是盤碟般的大小,仿佛一手便可掌握。

楚辭摸著下巴,漫不經心道:“應該到了吧。”

……

正如月然有一年兩次的賽馬會,天塹山脈之外,以大景為首的十三國,逢三年舉辦一次“萬馬大會”。

這個傳統源自百餘年前,一直由景國主辦,每到賽時,諸國使者雲集。

因為大會角逐相爭的不是其他,而是接下來三年諸國牲馬市貿往來的定價權。

綿延巍峨的山麓好似一道天塹,將東西兩域分隔。

如果說在天塹以西,月然大馬蜚聲內外,那天塹往東就是大景牧國的天下。

大景何其霸道又張狂,放出豪言,若是誰能碾壓景國戰馬,國土以內的馬場任由選擇,取一相贈。

換句話說,贏家可以直接帶著大景最強橫的戰馬場。

但此等姿態也側面反應出景國的無比自信。

這種根植於百姓骨血中的驕傲,是百年以來從無敗績的自信,是景國戰馬被瘋狂追捧有市無價的與有榮焉,也是一直以縱橫姿態淩駕於諸國之上帶來的高傲。

而對景國段氏王族來說,氏族代代相傳的神異秘密,才是景國屹立的真正秘寶。

王族寶庫中有一張無墨繪卷,唯有真正的天人之子,段氏直系能看到上面的排名。

一百八十二年。

景國段氏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呆了一百八十二年。

畫卷上好似無字天書的墨跡還附有一行解說,讓人似懂非懂,但也熱血沸騰。

【稱號光環:此世第一,無與倫比】

【作用:

牧場威望值+100%

牧場影響力+120%

牧場產出效率+60%

牧場產品提質+60%】

只是下面那一排小字就有些礙眼了。

【附:該光環成效僅限於此世排名第一,排名降位時自動消解,轉贈於新對象,牧場附加效果不再保留。】

若是丟失第一名,不僅僅是被別人壓在頭上,先祖傳承至今的秘寶法門也會不覆存在。

他們絕不能容忍此事的發生!

在畫軸上排名迅速變動的楚家牧場很快就引起了段氏的註意。

也正是因為楚家牧場的存在,他們才更重視此次萬馬大會,欲借此次機會,重立一番威風。

尋常百姓哪知暗流湧動,他們只是歡歡喜喜迎接盛事。

這也是景國王都最熱鬧的時候,長街上隨處可見不同疆國風情特色的服飾。

除了他國使者,來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遠途車馬商租車賣馬,賺個盆滿缽滿,而對於引路馬夫來說,同樣是最賺錢也最忙碌的時候。

馬夫哈哈爾載了一位異鄉客人,這會兒在半途茶館休息。

這位客人面容出挑,氣質沈穩,平易近人,對待哈哈爾從不拿架子,甚至還會在他腿疼的時候給些隨身攜帶的珍貴草藥。

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兄弟你來的早了些,”哈哈爾熱情道:“距離萬馬會還有一個月,再等十來天,王都才是最熱鬧的時候呢!”

“時間剛剛好,”南狄拓唇角微勾:“可以熟悉王都,多認識幾位“朋友”,也更了解萬馬會。”

他問:“往年賽況如何?”

“大景人都知道,”說起這個哈哈爾可精神了,他驕傲的挺起胸膛:“那些使臣願意前來,還不是想買我們的馬!萬馬會的第二第三每年都在變,但只有第一名!永遠的第一名!”

“永遠?”

南狄拓挑眉。

哈哈爾堅定的點頭,茶館裏聽到他說話的景國路人也跟著附和,與有榮焉:“當然是永遠!”

“那如果出現了比你們更強的馬——”

“怎麽可能?!”哈哈爾不假思索的大聲反駁:“大景永遠是第一,就好像太陽永遠從東方升起!夕陽永遠在西邊沈下去!”

他的聲音宏亮,引人註目,聞聲擡頭的人紛紛點頭讚同。

可見這個觀念深深的根植在所有人心裏。

南狄拓噙著一抹古怪的笑意,語調幽幽:“大景真是一個富饒、豐盛又強悍的地方。真好。”

好到……讓人想毀掉。

他見到大魏子民的生活時,時常也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哈哈爾猝然晃了晃腦袋。

他怕不是最近趕車太辛苦了,眼睛發昏。

明明客人在誇讚大景,怎麽錯眼將客人看作了一頭掙脫鎖鏈的野狼,好似藏於陰暗中默默窺視,滿口的雪白利齒,目露兇光。

萬馬大會,舉國盛事,高手雲集。何等威武壯觀。

接下來幾天,王都裏可供異鄉人入住的客棧和氈房幾乎處處爆滿。

南狄拓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般,無聲無息的融入陌生面孔激增的王都。

他牽著來時騎著的馬兒,走過很多地方。

尋去買了市面上最好的草料。

去官衙看了大景對市售出的大馬。

中途幾日馬兒害病,花重金去官營的獸醫堂開了藥。

也認識了幾個“新朋友”。

幾乎所有大景子民,包括外來的他國侍者、好奇游客,都在期待這一場大會。

再次見到哈哈爾,已經是十日之後。

南狄拓曲腿坐在小攤木桌前,手捧一碗奶飲子。

自從被沐染傷過眼睛,哪怕後期敷了白羊的藥,面皮上的傷痕不甚明顯,他的眼睛也不如從前銳利。

但眼睛不行,鼻子還能用,聞著味兒尋到了街上最醇香的一家。

“兄弟!你怎麽在這兒?!”

哈哈爾驚喜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他也三兩步上前,坐在南狄拓旁邊。

此處距離哈哈爾的家不遠,可與南狄拓的落腳處確是一南一北,幾乎橫跨了整個王都。

南狄拓放下盛奶飲的小碗,目光平靜,露出一個笑容:“錢都花的差不多了,搬到附近,住朋友家裏。”

“都花光了,一點不剩?你幹什麽去了?”

哈哈爾吃了一驚。

他載過南狄拓的路程中,遇見那些商隊兜售奇珍異寶,自己都已經看的眼花了,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上面,南狄拓卻興趣缺缺,根本看不上眼。

之前送他落腳的宿處位於收費高昂的帳篷長街,也是專門招待外鄉來的闊綽觀客,那會兒應該也還有些底銀啊。

“買的什麽?你是不是被騙了!這會兒外鄉人多,騙子也多,什麽玉石珍皮寶馬,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比原價貴出好多好多!!!”

這兩天外客和使者們湧入,的確攤販多了起來,各種花樣都有。

南狄拓微微一笑,他的話音中帶著深深的惡意。

“買命。”

“一張千兩銀票,一箱金銀珠寶,足以讓人不顧一切,出賣尊嚴與靈魂。”

哈哈爾吃驚的看著他,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讓他的脊柱僵直,嗓子裏都發不出聲來。

南狄拓輕笑出聲:“玩笑話,你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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