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新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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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新皇商
這會兒不就是酉時嗎？
眼看店鋪門扉皆開，發小鬧著要進去，楊平沒辦法，只得陪他一起。
店內是酒坊模樣，估計大家還沒怎麽聽過這個猴王酒釀，稀稀落落幾人坐在桌前。
在場之人眼神都望向更內裏的方向。
內墻一側沒有封閉的門窗，直接連通庭院。
院中的猴子忙忙碌碌，清洗、剝皮、捶捏……
它們有條不紊的處理各類鮮果。
看那游刃有餘，技藝嫻熟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酒樓後廚。
這場面給楊平和發小看的一楞一楞。
發小問：“我沒眼花吧？”
楊平嘆氣：“在這個地方，看到什麽我都覺得不奇怪。”
再往裏走兩步，視線環轉，才看見靠著側墻的酒櫃，上百格裏都各擺著一個玉青小瓶。
還真是賣酒的。
墻上貼著標語。
正宗猴兒酒，十五兩一瓶，酒錢放在箱中，購者自取。
發小左右張望，喚了兩聲：“酒家？酒家！”
沒有人響應。
坐在那裏觀賞猴子釀酒的客人皺眉望過來：“小聲些，吵吵什麽？！你是不識字兒嗎！墻上不寫了購者自取？！”
發小蔫兒了一瞬，又興致勃勃的道：“不會吧？真的自取？”
他壓低聲音，好奇道：“我要是光喝酒，不給錢，不也沒人知道？”
竟有躍躍欲試的模樣。
楊平：“……”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根據之前的經驗，勸你最好別這麽幹。”
“是是是。”發小點點頭：“我們是正經讀書人，錢肯定要付的。不過我們先喝酒再付錢，也沒有關系吧？”
楊平頗有些無語：“十五兩一瓶的酒，你喝得起嗎？”
況且，酒瓶還沒有裝藥丸的玉瓶大。
不劃算。
這個事情發小也有辦法，他笑嘻嘻道：“我們挑瓶出來，就倒一口，嘗嘗味兒，剩下的給放回去。”
他理直氣壯道：“喝多少，給多少銀錢。就一口，大不了扔個二兩進去。”
楊平還真沒攔住這個逆子，讓他咕嚕一下從肩膀下鉆了過去，站立到酒櫃前。
發小隨手拿起一瓶，得意的挑眉，朝著楊平晃了晃酒瓶：“試試唄！”
說著竟然就拔開了瓶塞，湊過去深深一嗅，表情瞬間蕩漾：“聞著有股清新的果香，真是傳說中的猴兒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說到後半句，聲音陡然尖銳發顫起來。
沒辦法，不管是誰，像他一樣突然被背後伸出的黑毛巨手緊緊抓握住，提拉到半空中，都會發出這樣尖顫的叫喊。
那只密布黑毛的巨手從外窗伸進來，將一個成年男子捏在手裏，就像捏面團一樣輕松。
也能讓人聯想到當它逐漸收緊用力，捏死一個人就像捏爆一顆葡萄，汁水四溢。
楊平的臉都木了。
難怪沒人看守。
原來庭院裏投落下的陰影，根本就不是參天大樹，是坐在窗外的猴王！
眼看發小真的要成爆漿葡萄了，楊平急促的驚聲呼喊道：“錢袋給我！”
發小聞聲而動，艱難的圜轉手腕，扯下側腰的錢袋扔了下去。
楊平急忙打開一看：“……你連錢都不夠，你喝什麽酒啊？！！！酒瓶扔給我！”
他懷抱著“要是酒瓶子摔碎了，自己肯定轉身就跑，也不管這貨死活”的念頭，沒成想穩穩的接住了瓶子。
高空墜落的顛簸下，酒瓶裏的酒液蕩出來一片！
這貨沒有蓋酒塞！
楊平深感心肝脾肺腎都在發痛，趕忙將酒瓶放回去，又將錢袋一股腦倒進酒錢箱裏。
“大王！酒水我們已經放回去了，錢也補了，勞煩您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他朗聲呼喊後，室內瞬間安頓了短暫片刻。
黑猴王才慢吞吞的將手放到地面上，松開手裏的東西。
整個過程楊平一直提心吊膽，心臟狂跳，生怕一沒留神，發小腦袋變成了爆漿。
兩個人來，一個人回，自己可沒法和他娘交代。
而稀稀落落的幾位酒客都顧不上看猴子釀酒，早已被屋內的動靜吸引過來。
他們連聲拍掌道：“好！！！精彩！！！”
發小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在眾人的鼓掌中樂出了聲，嘿嘿。
楊平：“……”
好個屁呀！
他在高興些什麽？！！
在今天的慘痛經歷後，楊平實在不想在這兒繼續待下去了。
他難得如此堅持，發小拗不過他，兩人只好回家。
第二天書院裏還有課業，被抽問要是答不上來，會被罰去打掃鳥夫子的書室。
楊平可不想感受這個待遇。
到傍晚，課業剛結束，他打開書囊將所有東西通通放進去，還沒來得及走就被發小拉住：“走，我們今天再去酒坊看看！”
楊平嘆一口氣。
看來，猴王昨天還是勁兒使輕了。
今天赴莊園，酒坊已然不同於昨日寂寥，店門前人山人海的隊伍，壓根兒都擠不進去。
楊平拉住一位莊園侍從：“今日怎麽這麽多人？”
侍從道：“此店為莊園特色，專賣猴兒酒，熱鬧些也是正常。”
哪裏正常了？
昨天才小貓兩三只，不過一日的光景，完全跟換了一家店似的！
楊平瞅了瞅發小的衣袖：“算了，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他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勸動發小，兩人轉頭正欲離開，楊平忽然感覺到褲腳一陣拉扯的力道。
他垂目一看。
矜貴雅致的小少年還不到楊平的腰高，仰著頭看他，下巴一擡，示意那一棟被人山人海所包圍的店鋪。
小少年聲音稚嫩，氣勢非凡，理直氣壯道：“我要喝。”
楊平：“……”
見楊平半天不給反應，聞人曦雪胚似的小臉沈了一個度，好脾氣的重覆一遍：“我要喝。”
小祖宗！
你們聞人家缺這兩壇酒嗎？！
明明家裏買得起千百壇，幹嘛要向他這個根本買不起的窮鬼討酒喝！！！
……
猴兒酒一經問世，火爆莊園。
同樣是甜酒，它增添果味清新，香氣濃郁，後勁也更加綿長。
這酒連同黑猴王的名聲在蒼州城中傳的轟轟烈烈，成為傳奇般的存在。
若是沒有去莊園裏見過英勇神武的黑猴王，和別人聊天都搭不上幾句話。
在這樣的背景下，莊園的入住率和客人數達到更恐怖的新高度。
猴兒釀酒坊前每日都排著長隊，其中不乏大量其他州城聞訊趕來的豪強和商隊。
黑猴王白天在猴園休息，下午去酒坊釀酒，逢五休二，源源不斷的產出質量上乘的甘甜酒液。
這樣還是供不應求。
猴兒酒在城中的轉手價格持續炒高。商隊的訂單更是接連不斷，都快預定到明年。
要不是埋過萬土之母的菜園持續發力，原料果子的供應都跟不上了。
在無數如雪花般的訂單中，出現了一起讓楚辭不得不註意的特殊訂單。
起因是聞人家主與聞人曦的突然來訪。
在家主和楚辭一番不著五六的閑談之後，聞人曦忽然仰頭，出聲問：“聞人家與楚家牧場共營莊園，這話可還算數？”
聞人家主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小祖宗！”
楚辭被問的莫名其妙：“當然，場地也讓了，猴子也派了，怎麽會不算數？”
聞人曦直勾勾盯著楚辭：“那明日可能前來？”
楚辭又回了一句“當然”。
大門開著，他們要過來做客，也不過就是添兩盞茶的事兒。
她回過意來：“明日可有事發生？”
聞人曦鼓著雪玉似的腮頰，少有幾分稚童氣質，懷疑的看著她：“你不知道？”
楚辭反問：“我應該知道？”
她問完這話，看對面一大一小的模樣，似乎非常驚詫。
接下來，聞人家的兩人就不肯多說了。
將他們送走以後，楚辭略作思忖，直接去問阿贏：“最近有什麽事嗎？”
她想了又想，沒個頭緒。
平時莊園裏有什麽風吹草動，哪怕逃得過她這個開掛的莊園主，也逃不過陸長贏的眼睛。
尤其是南狄拓的地道事件出現以後，陸長贏調派而來的軍士數目堪稱恐怖。
系統抱怨：【他這是監視！赤裸裸的監視！】
楚辭語重心長：“人家難道就不能是真心的嗎？你不要光提出問題，又不解決問題！”
都走到今天這一步，她與阿贏利益一致，很難分割。
這就好比聞人家，既要享受他們提供的便利入駐蒼州，就必須讓渡一定權限。
要快速成長為第一牧場，滁州的鼎力支持必不可少。
陸長贏將她額角的碎發攏至耳後：“明日你便知道。”
最討厭這種打啞謎的。
多說兩句會怎樣！
……
王三是城門口守城的侍衛，兩日一輪換，今日正好輪到他值守。
城門口人多時，他面目肅立，挨個挨個盤查進出人群。
而人少的時候，就收了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吊兒郎當的和值守兄弟們聊天。
聊天就順嘴聊到最近熱賣的猴兒酒。
“幹他娘的，一瓶酒還沒有拳頭大，居然要賣十五兩！她怎麽不搶錢？！”
“十五兩還是莊園價，咱們要是能弄到一瓶，轉手賣給酒樓，少說能賺這個數。”
同伴擠眉弄眼的伸出五個指頭，對他比了比。
幾人無限唏噓，不知靠著這點兒微薄的月銀，什麽時候才能去嘗嘗，這鬧得沸沸揚揚的酒究竟是啥味兒？
“誒，你看！有車隊來了！”
“還不止一支！都快關城門了，倒是趕得巧。”
“不對，那旗幟——”王三瞇了瞇眼睛：“日月饕餮紋！”
作為守城十幾年的老兵，紮在這城門口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見兒，這個圖紋他總覺得看到過，又想不起是哪方豪強的家徽。
“日月饕餮紋？！”同伴的腦子反應比他更快些：“蒼州城要出新皇商了？！”
上一任蒼州皇商都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這是京都頒封皇商的車隊，領的契書，那可是帶有宮廷內務契印的！
他倆對視一眼，腦子裏能想到的是同一家——
楚家牧場！山林莊園！
“誒，”另一位同伴出聲：“後面兩只車隊……怎麽一樣的徽記紋路？！”
不會吧，三家新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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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墻一側沒有封閉的門窗，直接連通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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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有條不紊的處理各類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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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嘆氣：“在這個地方，看到什麽我都覺得不奇怪。”
再往裏走兩步，視線環轉，才看見靠著側墻的酒櫃，上百格裏都各擺著一個玉青小瓶。
還真是賣酒的。
墻上貼著標語。
正宗猴兒酒，十五兩一瓶，酒錢放在箱中，購者自取。
發小左右張望，喚了兩聲：“酒家？酒家！”
沒有人響應。
坐在那裏觀賞猴子釀酒的客人皺眉望過來：“小聲些，吵吵什麽？！你是不識字兒嗎！墻上不寫了購者自取？！”
發小蔫兒了一瞬，又興致勃勃的道：“不會吧？真的自取？”
他壓低聲音，好奇道：“我要是光喝酒，不給錢，不也沒人知道？”
竟有躍躍欲試的模樣。
楊平：“……”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根據之前的經驗，勸你最好別這麽幹。”
“是是是。”發小點點頭：“我們是正經讀書人，錢肯定要付的。不過我們先喝酒再付錢，也沒有關系吧？”
楊平頗有些無語：“十五兩一瓶的酒，你喝得起嗎？”
況且，酒瓶還沒有裝藥丸的玉瓶大。
不劃算。
這個事情發小也有辦法，他笑嘻嘻道：“我們挑瓶出來，就倒一口，嘗嘗味兒，剩下的給放回去。”
他理直氣壯道：“喝多少，給多少銀錢。就一口，大不了扔個二兩進去。”
楊平還真沒攔住這個逆子，讓他咕嚕一下從肩膀下鉆了過去，站立到酒櫃前。
發小隨手拿起一瓶，得意的挑眉，朝著楊平晃了晃酒瓶：“試試唄！”
說著竟然就拔開了瓶塞，湊過去深深一嗅，表情瞬間蕩漾：“聞著有股清新的果香，真是傳說中的猴兒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說到後半句，聲音陡然尖銳發顫起來。
沒辦法，不管是誰，像他一樣突然被背後伸出的黑毛巨手緊緊抓握住，提拉到半空中，都會發出這樣尖顫的叫喊。
那只密布黑毛的巨手從外窗伸進來，將一個成年男子捏在手裏，就像捏面團一樣輕松。
也能讓人聯想到當它逐漸收緊用力，捏死一個人就像捏爆一顆葡萄，汁水四溢。
楊平的臉都木了。
難怪沒人看守。
原來庭院裏投落下的陰影，根本就不是參天大樹，是坐在窗外的猴王！
眼看發小真的要成爆漿葡萄了，楊平急促的驚聲呼喊道：“錢袋給我！”
發小聞聲而動，艱難的圜轉手腕，扯下側腰的錢袋扔了下去。
楊平急忙打開一看：“……你連錢都不夠，你喝什麽酒啊？！！！酒瓶扔給我！”
他懷抱著“要是酒瓶子摔碎了，自己肯定轉身就跑，也不管這貨死活”的念頭，沒成想穩穩的接住了瓶子。
高空墜落的顛簸下，酒瓶裏的酒液蕩出來一片！
這貨沒有蓋酒塞！
楊平深感心肝脾肺腎都在發痛，趕忙將酒瓶放回去，又將錢袋一股腦倒進酒錢箱裏。
“大王！酒水我們已經放回去了，錢也補了，勞煩您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他朗聲呼喊後，室內瞬間安頓了短暫片刻。
黑猴王才慢吞吞的將手放到地面上，松開手裏的東西。
整個過程楊平一直提心吊膽，心臟狂跳，生怕一沒留神，發小腦袋變成了爆漿。
兩個人來，一個人回，自己可沒法和他娘交代。
而稀稀落落的幾位酒客都顧不上看猴子釀酒，早已被屋內的動靜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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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如此堅持，發小拗不過他，兩人只好回家。
第二天書院裏還有課業，被抽問要是答不上來，會被罰去打掃鳥夫子的書室。
楊平可不想感受這個待遇。
到傍晚，課業剛結束，他打開書囊將所有東西通通放進去，還沒來得及走就被發小拉住：“走，我們今天再去酒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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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猴王昨天還是勁兒使輕了。
今天赴莊園，酒坊已然不同於昨日寂寥，店門前人山人海的隊伍，壓根兒都擠不進去。
楊平拉住一位莊園侍從：“今日怎麽這麽多人？”
侍從道：“此店為莊園特色，專賣猴兒酒，熱鬧些也是正常。”
哪裏正常了？
昨天才小貓兩三只，不過一日的光景，完全跟換了一家店似的！
楊平瞅了瞅發小的衣袖：“算了，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他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勸動發小，兩人轉頭正欲離開，楊平忽然感覺到褲腳一陣拉扯的力道。
他垂目一看。
矜貴雅致的小少年還不到楊平的腰高，仰著頭看他，下巴一擡，示意那一棟被人山人海所包圍的店鋪。
小少年聲音稚嫩，氣勢非凡，理直氣壯道：“我要喝。”
楊平：“……”
見楊平半天不給反應，聞人曦雪胚似的小臉沈了一個度，好脾氣的重覆一遍：“我要喝。”
小祖宗！
你們聞人家缺這兩壇酒嗎？！
明明家裏買得起千百壇，幹嘛要向他這個根本買不起的窮鬼討酒喝！！！
……
猴兒酒一經問世，火爆莊園。
同樣是甜酒，它增添果味清新，香氣濃郁，後勁也更加綿長。
這酒連同黑猴王的名聲在蒼州城中傳的轟轟烈烈，成為傳奇般的存在。
若是沒有去莊園裏見過英勇神武的黑猴王，和別人聊天都搭不上幾句話。
在這樣的背景下，莊園的入住率和客人數達到更恐怖的新高度。
猴兒釀酒坊前每日都排著長隊，其中不乏大量其他州城聞訊趕來的豪強和商隊。
黑猴王白天在猴園休息，下午去酒坊釀酒，逢五休二，源源不斷的產出質量上乘的甘甜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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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兒酒在城中的轉手價格持續炒高。商隊的訂單更是接連不斷，都快預定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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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聞人家主與聞人曦的突然來訪。
在家主和楚辭一番不著五六的閑談之後，聞人曦忽然仰頭，出聲問：“聞人家與楚家牧場共營莊園，這話可還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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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被問的莫名其妙：“當然，場地也讓了，猴子也派了，怎麽會不算數？”
聞人曦直勾勾盯著楚辭：“那明日可能前來？”
楚辭又回了一句“當然”。
大門開著，他們要過來做客，也不過就是添兩盞茶的事兒。
她回過意來：“明日可有事發生？”
聞人曦鼓著雪玉似的腮頰，少有幾分稚童氣質，懷疑的看著她：“你不知道？”
楚辭反問：“我應該知道？”
她問完這話，看對面一大一小的模樣，似乎非常驚詫。
接下來，聞人家的兩人就不肯多說了。
將他們送走以後，楚辭略作思忖，直接去問阿贏：“最近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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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莊園裏有什麽風吹草動，哪怕逃得過她這個開掛的莊園主，也逃不過陸長贏的眼睛。
尤其是南狄拓的地道事件出現以後，陸長贏調派而來的軍士數目堪稱恐怖。
系統抱怨：【他這是監視！赤裸裸的監視！】
楚辭語重心長：“人家難道就不能是真心的嗎？你不要光提出問題，又不解決問題！”
都走到今天這一步，她與阿贏利益一致，很難分割。
這就好比聞人家，既要享受他們提供的便利入駐蒼州，就必須讓渡一定權限。
要快速成長為第一牧場，滁州的鼎力支持必不可少。
陸長贏將她額角的碎發攏至耳後：“明日你便知道。”
最討厭這種打啞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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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是城門口守城的侍衛，兩日一輪換，今日正好輪到他值守。
城門口人多時，他面目肅立，挨個挨個盤查進出人群。
而人少的時候，就收了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吊兒郎當的和值守兄弟們聊天。
聊天就順嘴聊到最近熱賣的猴兒酒。
“幹他娘的，一瓶酒還沒有拳頭大，居然要賣十五兩！她怎麽不搶錢？！”
“十五兩還是莊園價，咱們要是能弄到一瓶，轉手賣給酒樓，少說能賺這個數。”
同伴擠眉弄眼的伸出五個指頭，對他比了比。
幾人無限唏噓，不知靠著這點兒微薄的月銀，什麽時候才能去嘗嘗，這鬧得沸沸揚揚的酒究竟是啥味兒？
“誒，你看！有車隊來了！”
“還不止一支！都快關城門了，倒是趕得巧。”
“不對，那旗幟——”王三瞇了瞇眼睛：“日月饕餮紋！”
作為守城十幾年的老兵，紮在這城門口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見兒，這個圖紋他總覺得看到過，又想不起是哪方豪強的家徽。
“日月饕餮紋？！”同伴的腦子反應比他更快些：“蒼州城要出新皇商了？！”
上一任蒼州皇商都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這是京都頒封皇商的車隊，領的契書，那可是帶有宮廷內務契印的！
他倆對視一眼，腦子裏能想到的是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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