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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診與容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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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診與容光水

和聞人曦約定的經營之比日期越來越近。

聞人曦挑走獸園和兩個食樓,作為經營點。它們也算是莊園裏第二火爆的地方。

既然有第二,肯定就有第一,何處生意最熱鬧?

當屬滁花樓,琳瑯滿目的珠飾和有口皆碑的水粉霜占據了滁花樓的一層、二層,仿佛巨大的吸金獸,將四面八方的錢財源源不斷吸過來。

不過聞人家小祖宗對胭脂水粉沒興趣,對他來說,獸園裏的梅花鹿與金獅要有意思的多。

這日老林大夫剛入園,就瞧見道路被一分為二,一條向左,一條向右,昨天還沒有呢。

“都劃出來了?這麽快?”

老林帶的徒弟也能出師,有人守著自家藥鋪,不然他能不能這般放下功夫天天駐守莊園。

小林不放心爺爺,自然每日跟隨,他指了指像螞蟻似的匆匆搬運物件來回的家仆群:“昨天夜裏就派人來歸置,聽他們說光是運東西都搬了一宿。”

小林心想,莊園雖好,也有很多新鮮玩意,可要和聞人家相比……這不是鐵定輸嗎!

幾代人的積累,盤根錯節的覆雜關系,楚姑娘一個外城人,根本不懂聞人家在蒼州城意味著什麽。

想到這裏,小林左右看,好不容易瞧見一個熟人面孔,趕緊拉住陸星乘問:“好幾日都沒看到你們了,誒,項一他們呢?”

陸星乘不犯傻的時候,也是星眉朗目的少年郎,他無辜道:“去瀾州了,分牧場已經定好地址,他帶了幾個人先去熟悉下環境。”

老林大夫和小林都是一驚:“瀾州?!你們這不是剛剛才來蒼州,還沒兩個月吧,怎麽就往瀾州去了。”

“東家安排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小林問:“那你怎麽沒去?”

他沒去自然是有原因的!陸星乘驕傲的挺起胸膛:“莊園的事情這麽忙,東家說了,缺誰也不能缺了我這根頂梁柱……餵,你那是什麽眼神!”

小林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和爺爺還要準備今天義診的事情,我們先走了。”

雖然是找借口開溜,今天莊園裏還真有義診。爺孫倆來的這麽早,也是因為這件事。

老林大夫蹲守神醫已經很久了,他當初來牧場,一大半的原因就是想見識見識那位名聲斐然神秘莫測的牧醫,討教一番,可連個影子都在沒見著。

楚場主每次都糊弄他們,只說神醫已經見到了,可又不肯直說是誰。

老林大夫將牧場眾人挨個挨個瞧過去,也沒看出來到底是誰。

今天義診,神醫總該出現了吧?

義診的地點直接安排在醫室小樓外的路邊,只需要支上桌架,拉好擋風遮蔽的帷幕即可。

或許是因為今日聞人家入駐,大多數人都去了聞人家所在的半區,路上的人寥寥無幾,老林大夫看著隔壁帷幕飄飄的桌架,怎麽就空蕩蕩的沒人呢!

病人也沒有,連神醫也不在,只有幾個幫忙支桌架的侍從少年和兩只無聊溜達撒歡的白羊。

老林大夫拉住正欲離開的侍從少年:“另外一位大夫呢?”

侍從少年也是蒼州土著,經過培訓之後來莊園上工,只聽吩咐幹活,也不清楚,只知道搖搖頭。

就在老林大夫以為今天要失望而歸時,侍從少年指了指他身後:“你問他吧。”

來者是個身形高大,眉目深邃,依稀可以看出異族血統的青年男子,老林大夫鼻翼微動,眼神中已經帶上警惕之色——他在對方身上聞到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幾十年活出來的經驗告訴他,這個一個極危險的人物。

南狄拓異常沈默的打量老林大夫一眼,然後便將註意力緊鎖在追逐鳥蝶的白羊身上,半蹲半跪,謹慎而恭敬的探出手,約莫和白羊隔了寸許距離。

那模樣,倒像是他面前的白羊才是什麽恐怖危險需要警惕的存在。

等到白羊紆尊降貴的垂下腦袋,用額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南狄拓才道:“東家命我今日來配合您。”

白羊的回應就是懶洋洋咩兩聲,屁咧,她分明是讓你監督我上班。

南狄拓面上不動聲色,心裏一驚,自己竟然隱約能聽懂白羊在說什麽!

聯想到出發前楚辭給他吃下的黑丸子,南狄拓的神色更加恭謹,掀開帷幕,迎接白羊以入。

老林大夫蹙眉看了全程,醫者本心壓過了他對危險的忌憚,伸手欲扯住南狄拓的衣角:“孩子,你——”

你有這種癥狀多久了?

老大夫調整表情,笑瞇瞇投來慈愛目光:“你有空嗎,左右這會兒無人,我們聊聊閑話,以前還沒見過你呢。”

南狄拓不著痕跡的躲過他的手,退入帷幕內:“馬上就來人了。”

他這句話跟開了光似的,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幾位娉婷妖嬈的夫人結伴而來,滿頭奢華珠翠,通身的貴氣。

說說笑笑的夫人們餘光掃過義診帳子,本來目光都已經挪開了,忽而有一位夫人又轉過頭來:“小林……對,你爺爺如今在莊園坐診!”

她三兩步上來,入了帷帳中和老林大夫打招呼:“林大夫,別人我可信不過,但我信你,麻煩你幫我看看這瓶容光水裏面有什麽成分吶,我就怕有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傷了臉。”

一邊說著,將塞緊的緊致玉瓶放到老林大夫面前。

老林大夫可沒聽過什麽容光水,疑惑又遲疑的看著桌子上的東西。

隔壁的南狄拓冷冷出聲:“滁花樓新貨,嬌嫩肌膚,使其容光煥發。”

他的聲音一聽就是個不好惹的冷性子,偏偏夫人們大膽,掀開簾子去瞧他,瞧見這麽一個寬肩窄腰,俊俏勇武的公子,頓時笑了起來。

“呀,公子還懂這些呢!”

老林大夫打開瓶塞,聞了聞,清香草木之味,顏色清冽猶如溪水,他倒出一點在指尖細細研磨,微微帶粘性。

這個觸感,這個味道——

怎麽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液體。

就好像——

這不是美人面的——

老人家一臉菜色的蓋上軟木塞,說不出話來。

平心而論,他被泡了小半個時辰後,回去也發現自己臉上光潔些許,連出油都少了許多,但是——

但是——

但是楚場主是不是也太不講究了點!

隔壁帳子裏,南狄拓面無表情,一板一眼:“草本精華,百草靈氣,凝露為液。其性溫和,不傷肌膚,反能滋養細膩,使之光滑如玉,實為美容之上品。”

他瞧起來像是被綁架了,正一字一頓的念綁匪文書。

老林大夫:“……”

夫人們癡癡的笑:“公子懂的可真多!”

她們一個個幹脆擠進帷帳裏,圍繞著南狄拓,細聲細語:“這是在義診吧,公子你也會瞧病嗎?那不如幫我瞧瞧吧!”

僅有一兩位夫人時,南狄拓還能應付,可人一多起來,將他圍住,又不能施展武功傷了牧場客人,南狄拓罕見的如此狼狽。

小林搖搖頭,明明南狄拓身形高大,面容冷怖,被她們圍在中間,卻好像白兔掉進了虎狼窩似的。

他親眼瞧見有位夫人不著痕跡的掐了把南狄拓的腰……

其實,他和爺爺也能看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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