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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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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請夫子

楚辭一連老實了好幾日,直到陸長贏把“人質”歸還。

她看著面前這個白毛圓球:“……”

珍珠惱怒的給了她一爪子,楚辭才敢認,緊緊抱住失而覆得的寶貝。

她捂住珍珠的耳朵,質問:“它為什麽胖了這麽大一圈?!”

白玉珍珠胖發成了白饅頭啊!

這才幾天!

還沒等她發牢騷,項一前來,說是有客人登門。

楚辭抱著珍珠去見客,入廳房一看,白鹿書院長領著數位青衣書生。

他尚在躊躇怎麽開口,看見楚辭懷抱貍奴球的模樣,先是一楞,猶豫一會兒,才勸道:“楚姑娘,你要不要將貍奴放下來。”

看著忒沈,抱著有幾分吃力的模樣。

楚辭在珍珠擡著頭危險的註視中擠出笑容,咬著牙,不動聲色的坐下:“無妨,書院長前來可是有事?”

白鹿書院長躬身一拜:“楚娘,明日我們就要離開江州了。在此之前,想問一問,能否延請貴場的鳥雀以至白鹿,擔任夫子一職。”

楚辭略帶驚詫的看他一眼,很有戰略眼光啊。

碧璽書院的夫子們約莫也知道學生的學業提升和鳥禽有些關系,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白鹿書院長居然能想到請一群鳥回去當夫子。

多麽好的一個文化輸出,宣傳楚家牧場的機會!

眾所周知,牧場內部向來是極為民主的,楚辭推開窗,招引一群鳥雀,當面詢問它們的意見。

跟隨書院長而來的一眾書生目瞪口呆的看著鳥禽們嘰嘰喳喳的說話。

“不去。”

“這麽遠,鳥生地不熟的,有加餐嗎?沒有我也不去。”

“反正上不上工都有零食。”

楚辭猛然拍桌,發出一聲巨響,不止鳥禽,連白鹿書院眾人也嚇了一跳,神色略微驚恐。

珍珠也被嚇的炸毛。

她清咳兩聲,撫摸珍珠以示安撫,仿佛沒事人似的,笑盈盈道:“再說一遍。”

一群鳥雀熄了聲,偷偷覷她神色,一群小家夥你推推我,我擠擠你,當即分出二十來只,個個慫頭搭腦,飛往白鹿書院的書生肩上。

楚辭滿意的點頭,對書院長道:“協商一致,大家自願前去,月銀可以談,食宿上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白鹿書院長:“……”

這個“自願”程度……難怪來之前碧璽書院長再三告誡,對牧場主一定要周到。

等他們聊完正事,吳天姿上前一步:“沐染在嗎?”

楚辭挑眉,看他一眼,忽然察覺這小子最近出現在牧場的頻率有點高,她應道:“在的,我叫人喚她過來。”

小染正在練武,她入門晚,底子又差,更需得多花些功夫。

一身黑色練功服的少女開門而入,滿頭汗珠,深色穿在她身上並不顯沈悶,反而有種別樣的青春颯爽之氣。

她站到楚辭身旁,眼睛看向吳天姿,等待他的話。

吳天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江州?我可以替你贖身,付你工錢。”

以小染的天資,不應該委屈在一個小小牧場裏,他可以帶她一起去白鹿求學,那裏有全天下最好的夫子,她一定會喜歡白鹿書院的!

一眾八卦的書院同窗皆驚呼出聲:“哇!”

白鹿書院長臉色大變,這孩子讀書讀傻了,主人家當前,哪兒有這麽問的!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楚辭的臉色,連忙道歉:“場主見諒,小孩子不懂事,說胡話。”

“呵呵。”楚辭輕笑:“沒事,不過是孩子玩笑話。”

小染頓了許久,認真道:“我會去江州。”

窗外冒出一二三四五六……許多個腦袋,都是方才跟著小染一起聞訊而來的牧場少年,紛紛一臉震驚。

項一吐了口瓜子:“切。”

老二:“不會吧。”

陸星乘手裏的瓜子灑了一地:“不要啊!小染妹妹!”

狂馬也跟著從少年端著的盤裏抓了把,一邊哢嚓哢嚓,一邊皺著眉觀察情況。

老二:“……這個家夥怎麽混進來的?”

小染對上吳天姿的註視目光,搖搖頭:“但不是現在,以後有機會,會去看你的。”

看熱鬧的白鹿同窗們還想起哄,楚辭微微一笑,截住他們的話,禮貌道:“正事談完了,鳥帶上,你們可以滾了。”

白鹿書院長:“……”

這態度和剛剛,天壤之別啊。

他本就心虛理虧,拉著傻弟子趕緊走了。

離開江州時,還帶了幾箱封存的肉脯。

味道確實不錯,回去也能與其他夫子分一分,白鹿書院長剛剛這麽想著,回頭看見一群書生像倉鼠般腮幫子鼓鼓,嚼嚼嚼。

他:“……成何體統!”

一艘大船載著白鹿書院眾人,隨江遠去。

船頭一排的鳥禽嘰嘰喳喳,船夫恍然間聽見它們氣勢洶洶的喊:“你小子,給我留幾塊,我可是你未來的夫子!”

船夫搖搖腦袋,莫不是太累了,都出現幻聽了。



楚辭幾日沒見到珍珠,門也不出,便沒像之前日日約著陸天明釣魚。

倒讓陸天明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她枕在美人的膝上,悠然聽著小曲,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響起來。

大管事領著一位書吏官匆匆上前。

陸天明不疾不徐的擡手,曲聲漸停,她瞥過去:“何事?”

大管事趕忙示意書吏官遞上一冊尚帶墨香的籍本,他面帶難色道:“書坊的話本審查,出了點問題,還需要您定奪。”

陸天明一時間也來了興趣,倒想知道什麽樣的內容讓大管事這樣忸怩作態,她隨手一翻,目光輕掃幾行,初初不覺有異,往後看了幾頁,猝然頓住。

這不是……

陸天明逸出一聲輕笑:“初本呢?”

大管事早有準備,將送到書坊的原稿遞上:“已派人核查過,確為東方肴親筆。”

陸天明捧著第一稿細看起來,越看越樂,到後面甚至往後一仰頭,栽倒在美人懷裏,大笑出聲。

她語氣猶帶笑意:“印吧,他縱的也夠多了,不差這一回了。”

真想看看陸長贏讀這個故事的時候,是個什麽神情。

另一邊,牧野瑰尚不知事已臨頭。

他鮮少離族,狂馬更是第一次入魏,牧野商隊之中,其他人對江州都還說的上頗為了解。

牧野瑰本想邀楚辭帶他游覽江州,奈何她這會兒眼裏心裏都是失而覆得的貍奴,視如珠寶,他便帶上狂馬和幾個同伴一起,漫步江州街頭。

街道中人群熙熙攘攘,忽聞小童連聲喊:“出來了!”

“出來了!出來了!”

“胡言先生新作!!!”

長街中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聞聲扭頭,往書店裏擠,場面好生壯觀。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二,要麽面露不屑,要麽就是販夫走卒等不識字者。

牧野瑰頗有些好奇,攔住一位滿臉憤色還要往書店裏擠的青年:“胡言先生是誰?”

青年冷聲恨道:“是一個粗俗下流臭不要臉的寫書的!凈寫爛文,也只有名聲吹噓在外!”

“那為何這麽多人都搶著想買他得新作?”

青年瞪他道:“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我還要去搶書呢!”

牧野瑰隨即止語,讓青年離開。

要不是他拉住狂馬,狂馬的拳頭就要向這個對少主無禮的家夥揮過去了!

狂馬憤道:“虛偽古怪的魏人,明明自己罵的這麽厲害,還要去買書。”

牧野瑰並未附和,但同樣沒有反駁,他旁觀哄鬧的搶書人群,原地立了一會兒,等有人出來,拉住他:“我想買你的書。”

未等對方說話,他又道:“三倍價格,你完全可以再去搶一份。”

一本嶄新的話本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除了騎馬射箭和習武,學習周圍諸國的文字也是牧野瑰從小的課業之一,魏字對他來說不難,牧野瑰頗感興趣的翻開書頁。

【她叫沐玫,流淌著異族血脈,帶刺玫瑰一般的女人】

【我只看見了驕傲而紮人的刺,卻不知她暗地裏為我流盡了眼淚。】

【直到那一天,她死了,死時手裏還緊緊攥著一顆金珠,像珍惜無價的寶貝】

【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有很多這樣的珍珠,也送過很多人。】

由大神親筆,楚辭親自擔任編輯,進行劇情指導的重生追妻火葬場文學!

橫空出世!!!

話本水平仍然停留在龍王精怪下凡戀愛的江州人哪裏見過這般狗血虐戀曲折離奇還帶點瑪麗蘇的故事。

無數文人、酒樓的說書先生、話本愛好者又開啟了熟悉的模式,一邊罵罵咧咧:“有辱斯文!”“成何體統!”“胡說八道根本就不可能!”“此人此文真是在侮辱聖賢之書!”

一邊看的停不下來,意猶未盡後在書局猛猛拍桌:“我已經寫好了三十二頁書評,誓要與他對峙一番,不讓這人封筆,我誓不為人!”

另一波人更是心急如焚,等不得一點:“第二冊要什麽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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