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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防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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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防沈迷

新一任游珠會魁首楚家珠記,一躍成為城民打卡閑逛的火爆景點。

從寂寂無名到江州城中家喻戶曉,成為傳說般的存在,只用了一天時間。

這會兒“龍神現世”仍然是茶館食肆裏的熱門話題故事,不乏當天親眼見證過的人繪聲繪色的描述整個過程。

“讓讓——”

“這兒的馬車都停不下了,你往後面兩條街去。”

碧溪長街前,可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

江州盛產湖珠,城民們看的多了,也能知幾分好歹,能識優劣。有些人本是來湊個熱鬧,擠擠攘攘的轉一圈下來,沒打算買的也動心了。

店門外車馬駢闐,小小珠記裏熙熙攘攘,光是收銀子都忙不過來。

東方肴手忙腳亂的幫著記賬,忍不住愁苦嘆息。

他為了省事,以本名在外時,或以高臺亭閣拉開距離,或以面紗遮掩,倒也不怕別人認出來。

但是吧——

一不留神又被買珠鏈的阿嫂趁機摸了一把。

東方肴:“……”

他喃喃道:“或許從開始就錯了,我就不該去滁州。”

在諸多嘈雜中,一道同樣愁苦的聲音耳邊響起:“或許從開始就錯了,我就不該離家出走。”

他和陸星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種同病相憐的哀愁。

東方肴:“……你愁什麽,不是每天都在這裏上工嗎?”

陸星乘煩躁極了:“我每天三篇的周記還沒寫……昨天的還沒寫,最煩寫文了!”

咦——

這倒讓東方肴有些疑惑,他知道楚家牧場一直有為長工延請先生的善舉,但也應該是以識字為主,每日都要寫記,還一寫就是三篇的,沒聽說過。

他的疑惑過於明顯,都不用說出口,陸星乘模模糊糊道:“是一個親戚,說我連件事情都講不清,硬要每日三篇,直到她滿意為止。”

他反問:“那你嘆什麽氣?”

東方肴一臉的苦大仇深,憋了半天:“我是自願來幫忙的。”

的確自願。

楚辭什麽都沒說,只是在評者票從瑩輝閣票缸裏清出來以後,森森然註視著他,眼睛裏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大字——

你!死定了!

早知今日,他當初一定……一定少吃兩口!

為何貪圖那幾付減肥藥!

……

在許多江州城民的眼中,瑩輝閣東家一直是個寧爭一時長短,無視長遠之利的魯莽憨人,如果看到他此刻沈靜肅立的模樣,恐怕會大吃一驚。

瑩輝閣東家低眉斂目,腳步無聲的走進房間,弓下腰朝高坐主位的華衣女娘深深伏拜。

“王爺。”

陸天明哄弄似的擺擺手,指甲上的精致丹蔻艷如血色:“下次想個好點兒的理由,牽強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像一只收到指令的木偶,低頭頷首:“是。”

……

楚辭這會兒在幹什麽呢。

在吸貓。

她低頭往珍珠柔軟的肚子裏一埋,發出怪笑:“誰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喵咪?啊,原來是我們珍珠!”

惹得珍珠不耐煩,給她兩爪,跳出她懷裏小步跑走。

珍珠還是那個脾氣,系統音效也還是熟悉的死樣。

【牧場產出貝珠財富值5000,已達成】

【牧場產出貝珠聲譽值5000,已達成】

【主線任務:赫赫聲名,完成!】

【數據更新如下:

牧場財富值:1.6w

牧場聲譽值:3.9w

牧場影響力:4.7w】

【獎勵發放中——抽獎券入庫!】

好久不見,大轉盤。

抽獎太多次都沒有儀式感了,楚辭正準備上手就按,忽聞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她推開小院的院門,一眼望見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豪華馬車。

正欲敲門的小廝擡手落了個空,趕忙退到一邊。

馬車側面垂落的小簾被掀起,露出陸天明過分明艷張揚的容顏,她眼神示意:“上車。”

兩側侍從眈眈虎視,大有楚辭不主動,便要“被動上車”之意。

陸天明笑的人畜無害:“今日無事,想邀你同游江州。

溫和的語氣潛藏著不允許拒絕的霸道。

楚辭揚聲:“阿贏——”

陸天明歪頭看她,這是拒絕之意?

楚辭:“阿贏,快來!出去玩!白嫖馬車!”

陸天明睨她一眼。

楚辭不等阿贏出來,欣然踩凳上馬,掀簾一入,隨意打量車廂內部環境,絲毫沒拿自己當外人。

“這套茶具真別致,哪裏買的?”

陸長贏從容跟上車,瞥一眼她問的瓷杯,淡聲道:“特供磁窯燒制,獨一無二,但應有其他花色,明日給你取回來。”

楚辭拍了拍軟墊:“這個也很舒服!”

陸長贏神色淡淡,卻有話必接:“她府中亦有備用。”

楚辭得寸進尺,感慨道:“六姐姐,你這馬車也很不錯,比我們牧場裏的強多了。”

陸長贏頷首:“她府中不止一輛馬車。”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強盜嘴臉都把陸天明氣笑了。

真行啊,陸長贏,從前板著個死人臉,多說兩個字都像是恩賜,讓人火大。

如今話多起來,更討人厭了。

楚辭湊上去,坐在陸天明身旁,毫不見外的握住她又白又香軟的玉手,笑瞇瞇親熱道:“六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這種明艷四射的頂級美人,多看兩眼也是賺。

她主動的讓陸天明有些意外,也不抽手,只是似笑非笑:“這會兒才想起了問,你猜呢?”

陸長贏擡了下眼皮,冷睨兩人,看她倆似乎都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的模樣,微默片刻,終究沒有說話。

到了目的地,馬車停住,也是一處野趣莊園,外有江溪亭臺。

幾位下人恭敬的遞上長桿,原來是釣魚。

餌料等早已經備好,她們坐下甩鉤靜待即可。

陸天明不緊不慢道:“想著你在滁州釣魚的機會也不多,此處鮮有釣者,魚兒癡笨,容易上鉤,可以玩玩。”

話音剛落,水花迸濺,楚辭猝然一提。

一條魚。

陸天明:……

她心中腹誹,倒也沒有這麽快,卻見楚辭甩鉤,又是一提。

兩條魚。

甩鉤,一提。

三條魚。

一盞茶的功夫沒到,她與陸長贏的鉤還沒有動靜,楚辭已經釣上來三條。

陸天明也不說話了,三人皆沈默盯著自己的魚竿。

半個時辰後。

陸天明盯著楚辭面前滿滿三個提桶,因為裝不下,還喚下人又拿新桶來。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桶中七八只游魚,又看了眼陸長贏的桶,慎重道:“既然我們倆都姓陸,應該可以算做一桶,如何?”

陸長贏瞥她一眼,仿若未聞。

甚至將桶提的遠了些。

陸天明:……

她轉向楚辭,聲音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我聽聞……你素有賭運。”

“一般一般,”楚辭謙虛道:“再說釣魚也不是看運氣,主要還是看實力。”

風吹漣漪,魚動生波,可能是坑爹的神明大人給的那份獎勵加持,楚辭感覺自己仿佛能聽懂寂靜野院中的微風細語,對水面漣漪特別敏銳。

她甚至能察覺道,中途好幾次有魚兒輕咬陸天明的鉤,只不過動靜及其輕微,對方都沒發現。

楚辭越釣越多,越釣越上頭,越釣越沈迷。

沒想到釣魚這麽有意思,六姐姐真好!

什麽刮刮樂?

什麽骰子花色比大小?

釣魚才是真絕色!!!

她不知饑飽的堅持到日斜西山,直到陸長贏忍無可忍,沈著一張臉將她提起來,魚竿沒收才作罷。

作為東道主,陸天明包場的酒樓菜肴味道確實很不錯。

出酒樓時,陸長贏望見街上人群中有一小販對他做了個有消息匯報的手勢,眸光微閃,轉頭對楚辭道:“我離開片刻,別走太遠,此處等我。”

楚辭答應比誰都誠懇,等他一轉身,她扭頭換了個期待的表情:“逛街去?”

陸天明:“去!”

隨從識相的四散隱入人群,她們兩人散漫悠閑的往前方逛去。

“六姐姐,我與你一見如故,還沒什麽能表示心意的,”楚辭指著一枚玉佩,豪氣萬千:“送你!”

陸天明嫌棄的看了眼,醜的可以。

楚辭從她這兒賺走了多少金子,就拿這麽個醜東西糊弄她?

她冷笑一聲,選了個更醜的:“甚是感動,無以為報,這個送你!”

楚辭挑一枚簪花:“這個配你!”

陸天明選一珠串:“配你!”

“這個配你!”

“這個配你!”

沒等兩人一路往後吵出結果,有人拉住她倆,悄聲道:“看書嗎?”

江州城風氣開放,家戶富庶,像她們這樣錦衣華服,還沒有侍從跟隨,一看就是好糊弄、能花錢的主兒。

問話這人一股子地下接頭交換信號般的鬼祟氣質,楚辭倒起了好奇心:“什麽書?”

陸天明瞇起眼,先睨他一眼,示意暗中跟隨的侍衛先別上前。

拉住她們的女書販低聲道:“夜裏看的好東西,京都來的絕本!”

陸天明嗤一聲,王府有十數畫師書生,專門作畫寫文供她消遣,這來路不明的書有什麽可看的

沒想到女書販竟大喇喇掏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看前半冊。”

拿都拿出來了,楚辭便與陸天明細看內容翻了翻——

謔!畫本裏的人兒衣衫欲漏不漏,肢體狎呢交纏,細節刻畫可謂栩栩如生。

嘖嘖嘖,好東西啊!

畫工的確精巧,自成流派,連見多識廣的陸天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楚辭往後翻了翻,她買過的畫本不少,也懂點驗真假的技巧,倒是一一都對得上。

只不過後半冊是空的。

她示意書販給個解釋。

女書販神神秘秘低聲道:“怕被查到,這是最新的手法,塗抹上茶水再用火烤一烤,才能看到後面的內容。”

楚辭心中尚有三分疑,越聽倒是越像高級貨。

陸天明同樣凝眸,這是軍中曾用的隱訊法子,竟然被用到禁書上來。

“怎麽樣,”女書販往陸天明腰間的玉飾斜了一眼,道:“十兩銀子,要不要?如果不是看你們穿這麽富貴,也不敢隨便上來問。”

陸天明和楚辭對視一眼,皆在心中下了決斷。

“我買吧。”

“還是我買吧”

兩人又對視一眼:“一起買!”

十兩對她二人來說實在不痛不癢,一手交錢,一手交書。

都不必等回去,陸天明一個拍手,便有人送上茶水與火燭,她們倆當街在角落裏興致勃勃的烤起書來。

紙頁都快燒穿了,沒有一絲墨痕顯現的跡象。

楚辭放下火折。

陸天明放下茶杯。

具是沈默。

陸天明閉上眼,咬著牙打了個響指:“抓回來。”

她又睜眼,和楚辭用眼神達成一致交流。

這事就爛在肚子裏吧。

陸長贏處理完消息回來,察覺道陸天明和楚辭都異常的沈默。

他蹙眉:“怎麽了。”

眼前兩個女娘異口同聲:“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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