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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道具“神靈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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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道具“神靈贈與”!

月朗雲疏,銀輝千裏。

涼風起自遠方,掠過洶湧之海,翻越蔥郁之林,拂過黃沙大地,輕緩溫柔的進入滁州。

滿城皆入甜夢。

荒涼的曠野中,一陣略帶涼意的微風拂來,滾草隨風而動,摩擦著地面砂礫,發出細微的“沙沙”,這聲音仿佛輕柔的喚醒。

楚辭一個激靈,遽然睜眼,意識飛快回籠。

她方才還在和牧場眾人喝酒,再一睜眼,怎麽就到荒郊野外來了。

又穿越了?

楚辭第一時間先確認系統是否還在,呼喚數次,都要放棄了,才隱隱約約聽見熟悉的機械音。

系統仿佛受到某種幹擾。

【……滋……滋……宿主連接中!】

它的聲音艱難的傳過來:【……你…滋…在牧場裏……】

天為被地為廬,哪裏有牧場的影子!

楚辭剛想反駁,腦海中出現一道縹緲而恢弘,仿佛遠離塵世的聲音。

那道聲音低低沈沈喚著她的名字:“異世人……”

“異世人,楚辭。”

遠風吹拂,月夜中漫天螢火不知從何處來,幽幽而聚,形成輕盈神秘的模糊人形輪廓。

眼前場景過於離奇,楚辭在意識裏狂戳系統,緊要關頭對方居然裝死。

楚辭估摸了一下,茫茫黑夜,無垠曠野,逃跑的困難系數很大,反而鎮定下來。

既然剛才聽到人聲,應該是能溝通的。

楚辭恭謹道:“您是?”

祂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似呼嘯,似低音:“一種靈思。”

“風起時,吾便在。”

見對方態度還算友善,楚辭換了種問法 :“那人族通常怎麽稱呼您?”

模糊發亮的人形輪廓甚至微微側頭,做了個思考的動作,才道:“奉吾於廟祠,稱吾為“神靈”。”

系統一抽一抽的聲音和祂同步傳來:【這是風靈……你的意識……滋滋……被帶走……刺啦……】

哦,原來是神靈大人。

楚辭沈穩淡定的微笑,心中已經打爆系統的狗頭。

神靈。

哈哈哈哈哈哈。

神靈!!!

它要不要聽聽這是什麽話!這個世界居然有神靈?!!

這科學嗎?這合理嗎?

系統還在努力連線:【難道……滋滋……牧場系統就科……學……嗎……】

神靈大人低沈的聲線中冷漠與慈悲並存:“異世人,汝庇佑斯土生靈,使異旱遁形,甘霖時至,生機盎然,不絕如縷。”

楚辭沒吭聲,等著下文。

祂螢螢身影上飛出一點靈光,飄到楚辭面前。

“吾贈汝一份“靈照”,此後行走於山川海河蒼茫大地之風,皆為汝友。”

楚辭持著謹慎的態度,這謝禮聽起來沒什麽用啊!

她又開始戳系統:“查一查,能換積分嗎?”

系統艱難冒頭,搜索數據,竭盡全力說出了今晚最完整的兩句話:【鉑金級稀有道具:神明饋贈,靈照一點。】

【系統兌換價:4w影響力數值。】

楚辭立馬伸手一握,誠心誠意:“謝謝神靈大人,您真是個愛惜生靈的好神!”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裏,她對神靈的好感度直線飆升,句句真心,誰叫對方脾氣又好,出手還大方。

楚辭隨即得寸進尺:“還能保佑我別的方面嗎,比如牌桌賭局上多贏兩把?或者一出門就能撿錢也行。”

同樣是不合理的存在,沒道理系統都能做到,神靈大人不行。

神靈大人還真是有問必答,祂威嚴而不失溫和道:“此乃財神之域,非吾所司。”

楚辭:“這樣啊。”

你們神靈還劃分這麽多管轄範圍的嗎?

神靈大人又道:“況汝乃異世之人,至此地則氣運受制,逢賭必敗矣。”

什麽逢賭必敗,楚辭被戳到痛腳,趕忙澄清:“不會,今天才贏了,元日那天也是!我的手氣已經翻轉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賭者的尊嚴!

是榮譽!

是運氣和實力並存的證明!

神明沒有與楚辭解釋,祂的目光平靜而深刻,自上而下凝望楚辭,仿佛穿透靈魂,直視真實。

祂輕輕揮動,螢火聚於半空,圍成一圈,圈中如同水波泛起漣漪,顯現出賭坊內的畫面。

鏡內的楚辭坐於桌前,視線一轉,有一陌生男子蜷伏於對面桌下,通過機關直取骰蠱,手腳極為靈活,瞬息間轉換點數。

畫面再往外拉,每一張賭盤,每一種賭法之下,皆有人暗藏其中,確保楚辭所過之處,必有贏註。

楚辭先是沈默片刻,挪開眼,不肯面對現實:“我知道了,可以關了。”

她略微緊張的確認:“這事沒有別人知道吧?”

神明並無應聲,楚辭將沈默視作默認。

也是,神靈也是要逼格的,又不是閑著無事,天天夜裏拉人入夢閑聊,消息應該傳不出去。

她把心放回肚子裏,心思流轉,又道:“我還有幾個小小願望——”

話還沒說完,夜風一起,如光似幻的螢火身影緩緩四散開來,隱於暗夜中逐漸消失。

楚辭嘗試呼喚:“神靈大人,您這就走了嗎?不多聊兩句?”

一切仿佛夢境,夢醒則去。

天地間闋然無聲,唯有荒野月光依舊。

……

事實證明,覺沒睡好,有被吵醒,人的起床氣真的超大。

楚辭勉力睜開粘的死緊的眼皮,一夜過後,酒意已經消散,但頭痛的快要炸裂開來。

她暴躁的抄起枕頭向外一扔,可憐軟枕代人受氣“咚”的一聲砸在門上,又掉落地面。

而罪魁禍首仍不知死活,在她腦中狂轟亂炸、接連不斷地播放提示音。

楚辭搖搖腦袋,腦中似乎還不清醒,冷漠道:“關掉!閉嘴!”

耳朵終於清凈了。

只剩雨打窗聲,淅淅瀝瀝。

楚辭微怔,疾步走到墻邊,將窗一推,細雨微風撲面而來。

視野中雨霧朦朧,潮氣升騰。

冷雨一下,烈陽便退,料峭寒風將人拉回冬末春初。

楚辭長籲一口氣,隨即粲然。

她出房門打水,正碰上小染站在院中,仰頭閉眼,感受難得的雨露天澤。

這孩子真是傻站著光淋,傘也不打。

楚辭便絮叨了兩句,這樣不好,容易宮寒。

她寒不寒暫時不知,但力氣是真大啊

明明個頭嬌小,瘦削單薄,小染一擡手,穩穩當當的幫楚辭提起一桶水,水面都沒有晃動一下。

楚辭甚至能感受到她衣袖下逐漸成型的肱二頭肌。

一時間有些神情覆雜,金剛芭比啊這是。

楚辭道:“先生的課聽的如何?書讀到哪本了?”

文武得兼修,不能光長肌肉,不長腦子。

擡頭與其對視,沒想到小染的神色比她更覆雜。

楚辭懂了,昨日發完酒瘋,總是會有些尷尬的。

她自認善解人意,比個大拇指:“劍舞的極好,武藝高強!女中豪傑!非你莫屬!”

小染雙眸裏仿佛有晶瑩光芒閃爍,聲音細柔,卻堅定沈靜道:“謝謝東家。”

楚辭嗯嗯兩聲:“不用謝,學費都從你月銀裏扣了。”

打水回房間洗漱一番,楚辭換好衣裳時,雨也停了。

幹脆入城逛逛,因年關而歇業的諸多鋪子如今應該也開了。

系統還在禁言模式,楚辭也懶得理它,最近跳出來都沒好事,倒黴破抽獎系統。

她大概都摸清了系統任務的發布節奏,正如題刷多了四舍五入都能揣摩出題人的意圖。

自稱種田流養老游戲,系統的任務倒也沒有逼的很緊,且牧場財富/聲譽/影響力三者數值要求較為均衡。

才解決完旱災對沖的事,影響力所剩無幾,接下來應是給她幾日休息時間,發新任務提高牧場影響力,沖擊三級牧場。

還不必她說,馬車已經備好,阿贏靜靜立於旁側,如松柏挺立。

他與楚辭目光對視,雙眸幽黑如潭,深不見底。

有句話說,與人對視,誰先收回眼,誰的氣勢就要低一截。

楚辭是這個理論的支持者,本著阿贏不挪,她也不挪的原則,盯了回去。

眼睛酸,頭還痛,算了。

楚辭先聲奪人,調侃道:“怎麽今日如此深情的看著我。”

阿贏:“嗯。”

他遞過來一個木盒,裏面數封信件:“牧野瑰給你送來的信件。”

取出一封看日期小註,三日前,楚辭嘆道:“三天就能送過,還真快。”

阿贏一如往常平穩淡漠,隱有一絲不悅:“矛隼傳書,一日一封。只是今日我才給你。”

這麽誠實的嗎?

楚辭狐疑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今天怪怪的。”

陸長贏反問,“東家用過捕網嗎?”

當然,不過不是大魏,小時候還用它抓鳥,楚辭略作思忖,選擇搖頭。

陸長贏凝視楚辭,目光專註,平靜得近乎於冷漠,卻又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深邃與力量:“心有所求,想抓緊,要先學會松。”

神神叨叨,還搞暗語,楚辭道:“松松松,上車!”

今天古古怪怪的不止她們倆,州城街道兩側,許多城民仰頭閉目,還在感受雨水鋪面的感覺。

敬畏,虔誠,一臉珍惜。

不得不說,這場景有點像邪/教聚會。

楚辭的馬車剛進城,一露面,就受到歡迎。

倒也沒有過分熱情與騷擾,只是馬車屢屢停下,城民們都笑盈盈來與她打聲招呼。

“楚場主安。”

“楚場主歲歲康健。”

“楚場主去織坊嗎?我方才買了些糖油果子,你拿著吧。”

認識的也算了,不認識的阿嫂都支娃娃送她一朵芬芳小花。

又不是過年,也不是鬥馬會。

古怪,太古怪了。

楚辭想了想,解除禁言。

系統幽怨:【你終於想起我了?】

它說這句話的同時,提示音還在瘋狂響個不停。

楚辭打開系統日志記錄,昨日兌換完後只剩兩百左右的牧場影響力,從半夜起開始近乎癲狂的加加加加加!

她數著面板上顯示的影響力餘額,一二三四五——

眼花了,再數一遍。

五位數?!!

三萬五千八百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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