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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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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王爺府的門檻被踏破了,蘇大人一進門就高聲喊著王爺,惹得正喝著茶水的謝憐卿微微蹙眉,但也並未說些什麽責怪的話。

“蘇大人,”謝憐卿扶住了正抓著他手腕的手,“是有什麽急事嗎?”

“王爺啊你聽說了嗎,那梅妃被禁足了,皇上這是何意?”

蘇大人握住了謝憐卿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依靠。他曾經被彈劾,就是梅妃的父親史今斷的案,當初雖然有驚無險,但是仔細查證也並非是一點錯漏之處都沒有的,他打點了許多的銀錢,又探聽到了皇上的意思才能有今日的這一切。

而如今皇上喜怒無常,這梅妃怎麽也就犯了錯呢。

那麽他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官位了?

謝憐卿知道了蘇大人是什麽來意,便放下心來,他對蘇大人搖了搖頭,又勾了勾唇:“蘇大人,你今日來我這裏,算是有些冒進了。”

“不是我冒進啊,是我們也不知道這後宮到底是因為什麽有的這場風波。”

“因為梅妃搶了貞妃的用度。”

蘇大人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值得這樣大動幹戈,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他恨鐵不成鋼地砸著自己的拳頭:“這梅妃也是,在後宮之中怎麽能這樣,可是也蹊蹺,怎麽這幾年裏梅妃這性子沒事,偏偏今日裏卻有了事情。”

“這說明此事可大可小,只是皇上想要讓我們知道他的怒氣。”謝憐卿仔細思忖回量著,他知道謝天翊絕對不會是真的生梅妃的氣,這三年梅妃都未曾侍寢,也沒有得到謝天翊的真心,按著謝天翊的性子,他不會給梅妃任何的臉色和在意。

謝天翊偏要給,那麽一定有著蹊蹺。

那麽謝天翊想要的生氣的到底是什麽呢?京城一片安寧,是想要查禦史臺,還是蘇家?難道謝天翊要動蘇家,所以在給他敲響警鐘?

“會不會是......”蘇大人面露難色,“靈州城那邊?”

謝憐卿忽然冷臉了下來,他端著茶盞看著蘇大人,不一會兒便將茶盞使勁地摔下來。

“蘇大人,梅妃是我當時為了救你安插的眼線入宮,你說這話是不是有些喪良心?”謝憐卿雖然氣急,但是說話仍然是慢條斯理的,他能讓蘇大人感受到這樣的情緒,可是卻像是敘說一段極其尋常的事情。

此話一出,震驚到了蘇大人。他看著自己的這個東床快婿,這是謝憐卿自從成婚以來,第一次將話說得這樣赤裸,像是他們之間只是有利可圖才綁在一起。

蘇大人雖然有此心,可是話也不能這樣直白地說,他的女兒畢竟真心喜歡著謝憐卿,蘇大人對他也是有些私心,有些歡喜的。

謝憐卿從來都知道,那謝憐卿以後是不是不會幫他了?

蘇大人惶恐,他看著謝憐卿,已經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了。靈州城是謝憐卿的退路,雖然蘇大人知道謝憐卿自己養著兵馬很危險,他不明白謝憐卿要做什麽,但是他知道謝憐卿的退路也是他的退路。

謝憐卿那樣溫潤的人,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對靈州城裏頭的那一支兵馬是什麽情況也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謝憐卿說靈州城有土匪,需要銀錢收買,讓他們招安,以後為皇上所用,規模如何,人數多少這些都是蘇大人不了解的,為了一個不了解的靈州城讓謝憐卿和自己心生嫌隙,那並不劃算。

“王爺,我並非不知道王爺對我們的心,只是方寸大亂,不知道如何行動,還請王爺示下。”

謝憐卿看著蘇大人惶恐的模樣,也緩和了臉色。他現在還不是和蘇大人撕破臉皮的時候,他自己說完那些話,也擔憂是不是會嚇到蘇大人,他不是針對蘇大人,他只是心中有著對皇上的怨氣沒有紓解,這蘇大人是撞到了槍口上去。

“蘇大人不用擔心,今日我被皇上留下,皇上說此事也是皇後縱容,未能管好後宮,皇上連皇後都要責罰,對梅妃的這些責罰也沒什麽的,不過是禁足。”

眼下要穩定蘇大人的心,不能讓他們慌亂了陣腳。謝憐卿說:“正好你今日來,有事情還要勞煩岳丈大人去做。”

“什麽事情?”能和謝憐卿重修於好,蘇大人答應得很是爽快。

“梅妃禁足,你去史大人家裏走一趟,讓他最近務必小心謹慎,勤勉一些,不要張揚。對了,你也是,你前些日子太過招搖,皇上連皇後都敢責罰,是不是敲打你前些日子大張旗鼓說皇後送了你大禮也未可知。”

啊是是是,這就說得通了,還是前些日子自己太過招搖的緣故,而非靈州城的問題。他差點就害了禦史臺,害了謝憐卿,他自然領命,對著謝憐卿道:“我知道了,即刻便去,王爺放心。”

“對了,”謝憐卿忽然開口,“此時皇上動怒,自然得有別的東西要討皇上歡心,才能功過相抵,眼下當務之急,是靈州城那邊的土匪。”

蘇大人聽後,立刻明白過來,他笑了笑:“知道了,等下我派人把東西送過來。”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蘇大人都覺得不費力氣,都覺得算是小事。這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是有了錢還花不出去,只能等死。

謝憐卿看著蘇大人離去時候輕松的身影,眼睛又晦暗幽深了起來。蘇家有錢,這幾年他從中掠下去了不少,就這樣蘇家仍然還能招搖,錢財還沒有被消耗殆盡,謝憐卿不害怕蘇家倒臺,他擔憂的只是蘇家什麽時候倒臺。

他要趁著謝天翊扳倒蘇家之前,將蘇家物盡其用。

那些錢給了謝天翊不過是放在國庫中積灰,不如給他,他有大用處。

靈州城,最近是不能去了,謝憐卿說是不擔心,其實也不能徹底打消這個憂慮。他這些日子要在家中陪著蘇容昭,他將書臣吩咐過來,讓書臣拿著蘇大人給的銀子,去一趟靈州城,而他還吩咐著小丫鬟去將今日的情形告訴蘇容昭。

謝憐卿對小丫鬟說:“你去和夫人說,今日岳丈來,他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已經被迎刃而解了,讓她寬心。”

“好,我這就去。夫人聽說自己的父親來了,正焦急著呢,宮中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一二,她都沒有睡好,這下好了,這下夫人終於可以寬心了。”

“嗯,”謝憐卿頓了頓,“這些日子我憂心,也沒能去陪她,今晚我過去同她一同晚飯,你們準備著。”

一句話就可以讓閨閣的女子這樣歡喜,真是小女子心性。謝憐卿不由得笑了,但他低著頭溫情的時刻,忽然想到一張臉,那張他觸手可得的臉卻遠在天邊,不來到他的身邊。

真是愚蠢的選擇,謝憐卿要向那個不選擇他的人證明,他才是最好的選擇,他什麽都會得到,那張臉,和那張臉選擇的皇位。

都會是他的。

謝憐卿來到蘇容昭房中的時辰剛好,飯菜正熱,蘇容昭看向謝憐卿的目光裏還有許多的感激。蘇容昭來到謝憐卿的身邊,親自為他布菜,她的柔情泛濫起來,但也守得規矩地坐在謝憐卿的身邊。

“怎麽了,有話同我講?”

“家父的事情,我聽說了,還要多謝王爺,總是能在家父危難的時候替他解圍。”

為了這個事,謝憐卿勾唇,他沒有拒絕蘇容昭湊過來的好意,他甚至擡手攬住了蘇容昭的身子。他看著蘇容昭眼中搖搖晃晃的仰慕,他喜歡這種拿捏住人的感覺。

蘇容昭,比柳眠月聽話,蘇容昭愛他。

你看,世間的女子就是這樣的,給她們一點甜頭,就可以換來她們的死心塌地。若是在能夠如一條蛇一樣緊緊纏繞住她們的身子,將她們的完全打開,那麽便是對她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謝憐卿是這樣想的,他偏過頭,靠近了蘇容昭。他允許了蘇容昭的親吻,他將那一點酒含溫了,全都抵進蘇容昭的唇舌之間,他帶著些意亂情迷的神情,看著蘇容昭。

他說:“夫人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夫人憐惜我,疼愛我,處處為我著想,我自然也要為夫人做些事情。”

“夫人,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夫妻是要同心的,蘇家的一切都是王爺府的。”

沈浸在情愛中的女子,當然會覺得這話是有道理的,人們常說女子善用皮囊蠱惑人心,魅惑眾生,其實這是不對的,男子亦能,男子的皮囊更會換來女子的死心塌地,女子比男子用情更深,更不會轉移。

用情真心都是女子,受傷最深的也是女子。

蘇容昭擡起眼眸,她只看到了謝憐卿眼中的一池春水,點點欲望。

夏日還是太熱了,稍動一動身上就有出不完的薄汗,浮在空中,與裊裊香煙混在一處,糾纏不休,且還要持續許久。

蘇容昭聽到謝憐卿說:“容昭,你要不要給我生個孩子?”

蘇容昭以為生了孩子,便能夫妻情愛更深。

但謝憐卿只是為了能夠束縛住蘇容昭,抓住蘇家,榨幹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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