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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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梅妃的宮中雖然沒有鳳鸞宮繁華，但是到底也是宮中最好的宮殿了，這三年來史孟冬添置進去不少的裝飾，明明和貞妃是同等規制的宮殿，可是怎麽看貞妃的那宮殿，都像是破破爛爛的冷宮。
和梅妃不一樣，梁尋雁不是自己郁悶著得不到皇上的盛寵，這幾年來她勤儉操練宮中的的禦前兵隊，倒是將負責巡邏和皇上安全的士兵訓練得極好，就連謝天翊看了都震驚不已，對著她微微頷首。
那梁尋雁也不是尋常人物的，對著謝天翊並沒有抱怨，反而規規矩矩懂得禮數地行禮，這樣的奇聞柳眠月也聽聞了，這幾年也補貼了許多梅妃搶走的她的東西，悄悄還給貞妃，不當怠慢。
梁尋雁沒想到柳眠月會這樣對待她，她問過柳眠月為什麽要對她這樣好。
通常女子若是見了妾室，總有冷眼相對的，沒有好話的。可是柳眠月總是溫溫柔柔地看著她，還要將皇後用制的東西也賞賜給她。梁尋雁說：“皇後娘娘，難道心中沒有皇上嗎？”
柳眠月說：“因為我知道你也並非是你本意要進宮，只不過是宮中需要你填這個位子。你若是不想要在這宮中，來日我也可以幫你。”
梁尋雁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困在深宮，暗無天日地耗費自己的青春。她應該去做自己的事情，而非是別人的棄子。柳眠月說完這句話，她就看到梁尋雁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許多，再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有感激。
這是柳眠月為謝天翊做的事情，安撫後宮，讓梁尋雁為謝天翊所用。
宮中的侍衛有所精進，守衛宮城也更賣力。
就連懷信都對謝天翊說，貞妃為了宮中，做出了許多的貢獻。可是這樣的貞妃，卻不會在後宮之事上花心思，被梅妃欺負了也不多言。這些柳眠月對謝天翊說過，可是謝天翊也無奈，蘇家不除，史家不倒，梅妃不動，那麽幫不到貞妃。
今日也是如此，梅妃也好好地欺負上了貞妃。謝天翊來到梅妃的宮中，看著梅妃的桌子上，正有著冰鎮的酸奶酪了。梅妃捧在手心裏，送到了謝天翊的嘴邊：“皇上，您可要多嘗嘗這個，這是我精心為了您準備的。”
謝天翊來之前，從柳眠月的口中知道了梅妃這裏不可能有冰的，他輕輕接過了酸奶酪，對著梅妃淡淡一笑：“愛妃辛苦了，天氣漸熱，這冰也是有定數的，只是放在酸奶酪裏，給朕吃食有些浪費了。”
“不浪費，皇上是天下至尊，自然是什麽好東西都要給皇上的。”
“這冰，是哪裏的？”謝天翊沒有吃一口酸奶酪，他將酸奶酪輕輕放下，挑著梅妃的臉仔細看著。
因為觸碰到了下頜，梅妃身子如同觸電一般，立刻柔軟了下來，湊近謝天翊。她的目光中也是有渴望著謝天翊的，只是這目光裏頭，並未到達謝天翊的心裏。
“這冰，是貞妃不要的，送我的。”
史孟冬此話一出，就被謝天翊甩開了臉，跌落在了地上。方才還柔情蜜意的情狀立刻大變，史孟冬沒想到謝天翊會這樣的動作，她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天翊：“皇上，我做錯了什麽。”
“那是貞妃送給你的嗎？”謝天翊冷言厲色，聲音也揚起來了，“梅妃，你別打量朕不知道，皇後不給你的冰，怎麽你就要去搶貞妃的？”
“貞妃不說，你就當朕啞巴了，在這後宮凈給朕添亂，是存心想要朕的後宮不安嗎？”
這樣大的帽子扣下來，梅妃身子顫抖，再不敢說話了。她立刻跪下來，雙手放在地上稽首著：“皇上，我沒有這樣的心思，我只是想著皇上能時常來我的宮中，能讓我得見天子，得以庇護。”
“我和皇後娘娘的心是一樣的，都只是想著皇上能夠知道我們的一點好意。”
“你能和皇後相比”謝天翊冷冷一笑，“皇後也去搶了貞妃的冰，來同朕做這些東西嗎，還是你有著僭越的心思，想要比著皇後，日後恐怕也盼著當上皇後吧。”
那些放在池中的荷花，三年中遲來的怒氣，終於都在這時候爆發了出來。就這樣謝天翊還覺得不夠，還覺得那些荷花都沾染上了汙穢之氣，他逐漸看出了一張謝憐卿的臉。
這是他的皇兄為他找的眼線嗎，怎麽也不找個聰明伶俐的，倒是找個了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做這些無用之事的人。
實在是愚蠢。
他的話重了很多，許多事情都可大可小，都只在謝天翊的一念之間。從前是謝天翊不說，他將梅妃捧得高高的，他讓梅妃還以為今日之事不過和從前一樣，皇上都不會過問，都不會說什麽。
可是她錯了，今日的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對她很是失望。
謝天翊站起身來，很是失望地看著史孟冬：“今日朕本來想著來你這裏解解乏，卻不曾想你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還有這樣的心思，真是可恨。”
“皇後很好說話，平日裏都護著你們，沒將你欺負貞妃的那些事情都說給朕聽，但是朕有的是眼睛，能看到。今日不只是你，朕還要去問罪皇後，到底是怎麽管理的這後宮，能出現這樣的岔子。”
“今日起，你也不必出宮了，就在宮中禁足思過吧。”
謝天翊痛心疾首，他盯著史孟冬看，這是他第一次那樣認真地看著史孟冬，這是史孟冬一直以來想要的，可是這一回對視，史孟冬心都涼透了半截。
明明是炎熱夏日。
謝天翊冷臉說完這些話，甩手離去，他的腳步急促，似乎是帶著很大的怒氣，可是看了他的臉就會知道，那臉上就快要憋不住的嘴角出賣了他。
今日他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鳳鸞宮，他是要去問罪皇後的。
今日之後史孟冬遭禁足的消息會傳到前朝去，那時候該有人開始惶恐害怕，開始走門路心中慌張。真正該生氣的人不是謝天翊，謝天翊本來也不愛將這些心思放在史孟冬的身上。
鳳鸞宮的路得走一陣子，可是謝天翊來得極快。柳眠月才沐浴完畢換上熏香，謝天翊就來了。謝天翊不急著來到柳眠月的身邊，而是隔著屏風靜靜地看著柳眠月。
這是謝天翊很愛做的事情，從前是，現在依舊是，能讓謝天翊覺得歲月靜好，這世間還是有可以值得他歡喜依戀的事物。
發髻已經拆下來的柳眠月將頭發輕輕挽到胸前，她自己拿著梳子，沾了一點念安端著的盆裏的水，濕潤著自己的秀發，屋中慢慢縈繞出來了花瓣的香味，讓人凝神靜心，也讓在屏風外頭自己瞧著的謝天翊，心旌搖晃。
“念安，”柳眠月覺得這屋中太安靜了，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今晚皇上去梅妃的宮中去，梅妃一定是想盡了法子要留住皇上的，你說日子久了，皇上是不是也會心動？”
“這是哪裏的話，皇上對您的心，這三年來您還看得不清楚嗎，若是皇上能變心，那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變。”
那梅妃也不是今日才使出那些手段來哄皇上的。
“是啊，皇上眼下是這樣的，可是世間的男子，不都是那樣嗎？”
從前謝憐卿是那樣，口中可以說著愛一個人，可是內裏卻也可以在他人床榻上安眠，這些在謝憐卿的口中都是犧牲。如今皇上的情狀不也和謝憐卿一樣嗎，都是為了權衡利弊，柳眠月擔心的是今日謝天翊要演戲，要鬧出動靜來，這動靜可大可小，都能達到讓前朝疑慮的目的，那麽謝天翊會不會因為梅妃的眼淚，就心軟呢。
是不是，會淪陷呢。
謝憐卿，就是沒有再回來的人，柳眠月已經經歷過一回了，她不想要再一次經歷失望了。
柳眠月對謝天翊，有著謹慎的試探，她知道謝天翊對她好，這三年她對謝天翊也不是沒有看清楚的真心，可是失足深陷過一次情愛的人怎麽都不會再次上當。
柳眠月也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前進一步，還是就裝作不懂皇上的心思，繼續當謝天翊的幕僚。她有些酸味，但是她更多的還是想著自己的前程，想著整個柳家。
謝天翊的好，史孟冬能知道，世間其他的女子也都會知道的，柳眠月不會不知道的。只是柳眠月知道，天子不會只是她一個人的，她不應該將那樣的人私有。
做幕僚是最合適的。
柳眠月才將這些心思壓在那花瓣花露之下，可是屏風外頭忽然有了動靜。她轉過頭，看到了謝天翊才甩了袖子走進來。
“皇上何時來的？”柳眠月瞳仁微微顫動，說不出來是開心多一些還是詫異更多些。
“從步雲說朕不會來的時候，朕就在了，”謝天翊走上前來，帶著夏日的熱，來到柳眠月的身邊去，“步雲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念安聽著這話口，已經悄悄退了下去，等到屏風裏頭只剩下他們二人，謝天翊才將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步雲，朕和謝憐卿不一樣。”
“朕有多愛你，你似乎還不知道，你想要再體會體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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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的宮中雖然沒有鳳鸞宮繁華，但是到底也是宮中最好的宮殿了，這三年來史孟冬添置進去不少的裝飾，明明和貞妃是同等規制的宮殿，可是怎麽看貞妃的那宮殿，都像是破破爛爛的冷宮。
和梅妃不一樣，梁尋雁不是自己郁悶著得不到皇上的盛寵，這幾年來她勤儉操練宮中的的禦前兵隊，倒是將負責巡邏和皇上安全的士兵訓練得極好，就連謝天翊看了都震驚不已，對著她微微頷首。
那梁尋雁也不是尋常人物的，對著謝天翊並沒有抱怨，反而規規矩矩懂得禮數地行禮，這樣的奇聞柳眠月也聽聞了，這幾年也補貼了許多梅妃搶走的她的東西，悄悄還給貞妃，不當怠慢。
梁尋雁沒想到柳眠月會這樣對待她，她問過柳眠月為什麽要對她這樣好。
通常女子若是見了妾室，總有冷眼相對的，沒有好話的。可是柳眠月總是溫溫柔柔地看著她，還要將皇後用制的東西也賞賜給她。梁尋雁說：“皇後娘娘，難道心中沒有皇上嗎？”
柳眠月說：“因為我知道你也並非是你本意要進宮，只不過是宮中需要你填這個位子。你若是不想要在這宮中，來日我也可以幫你。”
梁尋雁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困在深宮，暗無天日地耗費自己的青春。她應該去做自己的事情，而非是別人的棄子。柳眠月說完這句話，她就看到梁尋雁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許多，再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有感激。
這是柳眠月為謝天翊做的事情，安撫後宮，讓梁尋雁為謝天翊所用。
宮中的侍衛有所精進，守衛宮城也更賣力。
就連懷信都對謝天翊說，貞妃為了宮中，做出了許多的貢獻。可是這樣的貞妃，卻不會在後宮之事上花心思，被梅妃欺負了也不多言。這些柳眠月對謝天翊說過，可是謝天翊也無奈，蘇家不除，史家不倒，梅妃不動，那麽幫不到貞妃。
今日也是如此，梅妃也好好地欺負上了貞妃。謝天翊來到梅妃的宮中，看著梅妃的桌子上，正有著冰鎮的酸奶酪了。梅妃捧在手心裏，送到了謝天翊的嘴邊：“皇上，您可要多嘗嘗這個，這是我精心為了您準備的。”
謝天翊來之前，從柳眠月的口中知道了梅妃這裏不可能有冰的，他輕輕接過了酸奶酪，對著梅妃淡淡一笑：“愛妃辛苦了，天氣漸熱，這冰也是有定數的，只是放在酸奶酪裏，給朕吃食有些浪費了。”
“不浪費，皇上是天下至尊，自然是什麽好東西都要給皇上的。”
“這冰，是哪裏的？”謝天翊沒有吃一口酸奶酪，他將酸奶酪輕輕放下，挑著梅妃的臉仔細看著。
因為觸碰到了下頜，梅妃身子如同觸電一般，立刻柔軟了下來，湊近謝天翊。她的目光中也是有渴望著謝天翊的，只是這目光裏頭，並未到達謝天翊的心裏。
“這冰，是貞妃不要的，送我的。”
史孟冬此話一出，就被謝天翊甩開了臉，跌落在了地上。方才還柔情蜜意的情狀立刻大變，史孟冬沒想到謝天翊會這樣的動作，她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天翊：“皇上，我做錯了什麽。”
“那是貞妃送給你的嗎？”謝天翊冷言厲色，聲音也揚起來了，“梅妃，你別打量朕不知道，皇後不給你的冰，怎麽你就要去搶貞妃的？”
“貞妃不說，你就當朕啞巴了，在這後宮凈給朕添亂，是存心想要朕的後宮不安嗎？”
這樣大的帽子扣下來，梅妃身子顫抖，再不敢說話了。她立刻跪下來，雙手放在地上稽首著：“皇上，我沒有這樣的心思，我只是想著皇上能時常來我的宮中，能讓我得見天子，得以庇護。”
“我和皇後娘娘的心是一樣的，都只是想著皇上能夠知道我們的一點好意。”
“你能和皇後相比”謝天翊冷冷一笑，“皇後也去搶了貞妃的冰，來同朕做這些東西嗎，還是你有著僭越的心思，想要比著皇後，日後恐怕也盼著當上皇後吧。”
那些放在池中的荷花，三年中遲來的怒氣，終於都在這時候爆發了出來。就這樣謝天翊還覺得不夠，還覺得那些荷花都沾染上了汙穢之氣，他逐漸看出了一張謝憐卿的臉。
這是他的皇兄為他找的眼線嗎，怎麽也不找個聰明伶俐的，倒是找個了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做這些無用之事的人。
實在是愚蠢。
他的話重了很多，許多事情都可大可小，都只在謝天翊的一念之間。從前是謝天翊不說，他將梅妃捧得高高的，他讓梅妃還以為今日之事不過和從前一樣，皇上都不會過問，都不會說什麽。
可是她錯了，今日的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對她很是失望。
謝天翊站起身來，很是失望地看著史孟冬：“今日朕本來想著來你這裏解解乏，卻不曾想你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還有這樣的心思，真是可恨。”
“皇後很好說話，平日裏都護著你們，沒將你欺負貞妃的那些事情都說給朕聽，但是朕有的是眼睛，能看到。今日不只是你，朕還要去問罪皇後，到底是怎麽管理的這後宮，能出現這樣的岔子。”
“今日起，你也不必出宮了，就在宮中禁足思過吧。”
謝天翊痛心疾首，他盯著史孟冬看，這是他第一次那樣認真地看著史孟冬，這是史孟冬一直以來想要的，可是這一回對視，史孟冬心都涼透了半截。
明明是炎熱夏日。
謝天翊冷臉說完這些話，甩手離去，他的腳步急促，似乎是帶著很大的怒氣，可是看了他的臉就會知道，那臉上就快要憋不住的嘴角出賣了他。
今日他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鳳鸞宮，他是要去問罪皇後的。
今日之後史孟冬遭禁足的消息會傳到前朝去，那時候該有人開始惶恐害怕，開始走門路心中慌張。真正該生氣的人不是謝天翊，謝天翊本來也不愛將這些心思放在史孟冬的身上。
鳳鸞宮的路得走一陣子，可是謝天翊來得極快。柳眠月才沐浴完畢換上熏香，謝天翊就來了。謝天翊不急著來到柳眠月的身邊，而是隔著屏風靜靜地看著柳眠月。
這是謝天翊很愛做的事情，從前是，現在依舊是，能讓謝天翊覺得歲月靜好，這世間還是有可以值得他歡喜依戀的事物。
發髻已經拆下來的柳眠月將頭發輕輕挽到胸前，她自己拿著梳子，沾了一點念安端著的盆裏的水，濕潤著自己的秀發，屋中慢慢縈繞出來了花瓣的香味，讓人凝神靜心，也讓在屏風外頭自己瞧著的謝天翊，心旌搖晃。
“念安，”柳眠月覺得這屋中太安靜了，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今晚皇上去梅妃的宮中去，梅妃一定是想盡了法子要留住皇上的，你說日子久了，皇上是不是也會心動？”
“這是哪裏的話，皇上對您的心，這三年來您還看得不清楚嗎，若是皇上能變心，那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變。”
那梅妃也不是今日才使出那些手段來哄皇上的。
“是啊，皇上眼下是這樣的，可是世間的男子，不都是那樣嗎？”
從前謝憐卿是那樣，口中可以說著愛一個人，可是內裏卻也可以在他人床榻上安眠，這些在謝憐卿的口中都是犧牲。如今皇上的情狀不也和謝憐卿一樣嗎，都是為了權衡利弊，柳眠月擔心的是今日謝天翊要演戲，要鬧出動靜來，這動靜可大可小，都能達到讓前朝疑慮的目的，那麽謝天翊會不會因為梅妃的眼淚，就心軟呢。
是不是，會淪陷呢。
謝憐卿，就是沒有再回來的人，柳眠月已經經歷過一回了，她不想要再一次經歷失望了。
柳眠月對謝天翊，有著謹慎的試探，她知道謝天翊對她好，這三年她對謝天翊也不是沒有看清楚的真心，可是失足深陷過一次情愛的人怎麽都不會再次上當。
柳眠月也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前進一步，還是就裝作不懂皇上的心思，繼續當謝天翊的幕僚。她有些酸味，但是她更多的還是想著自己的前程，想著整個柳家。
謝天翊的好，史孟冬能知道，世間其他的女子也都會知道的，柳眠月不會不知道的。只是柳眠月知道，天子不會只是她一個人的，她不應該將那樣的人私有。
做幕僚是最合適的。
柳眠月才將這些心思壓在那花瓣花露之下，可是屏風外頭忽然有了動靜。她轉過頭，看到了謝天翊才甩了袖子走進來。
“皇上何時來的？”柳眠月瞳仁微微顫動，說不出來是開心多一些還是詫異更多些。
“從步雲說朕不會來的時候，朕就在了，”謝天翊走上前來，帶著夏日的熱，來到柳眠月的身邊去，“步雲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念安聽著這話口，已經悄悄退了下去，等到屏風裏頭只剩下他們二人，謝天翊才將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步雲，朕和謝憐卿不一樣。”
“朕有多愛你，你似乎還不知道，你想要再體會體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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