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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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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大婚之夜,正是濃情蜜意的好時候,翌日起來,蘇容昭早早就梳好了頭發,一身得體衣著守在謝憐卿的床邊。小廚房的粥已經做好了,隨時都可以有熱飯吃,謝憐卿睜開眼,看到自己的夫人蘇容昭在一旁正專心地描著花樣,他有瞬間的楞怔。

這樣的場景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可是他未曾娶妻,並不應該有這樣的歲月靜好的。謝憐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要起身,他的動作驚動到了蘇容昭,讓蘇容昭側過頭來。

“王爺醒了,”蘇容昭的聲音洋溢著歡喜,她的手撫摸過謝憐卿的臉頰,“今日要去宮中答謝,這時候起身剛好。”

謝憐卿嗯了一聲,他撐著身子起來下了床,蘇容昭已經讓人端了水進來,她親自伺候了謝憐卿梳洗、換衣,在扣上腰帶的時候,蘇容昭打量了一下,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麽。

“對了,”蘇容昭讓人去將那皇上賞賜的龍鳳玉佩拿出來,別在腰間。

說起這個謝憐卿就有怨氣,他立刻冷了臉,對蘇容昭道:“這就不戴了吧。”

“為何不戴?”蘇容昭疑惑地擡頭看著謝憐卿。

“容昭,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說過我心中有一個人,若非此人我並不願意龍鳳呈祥。”謝憐卿的話不留餘地,給蘇容昭一記耳光,也讓蘇容昭清醒。

蘇容昭不多言語,她仍舊將那玉佩掛在了謝憐卿的腰間:“這是皇上賞賜的,王爺若是不戴,那麽等下皇上瞧見了心中自然是不痛快的。這是為了皇上戴的,而非是為了我戴的,若是王爺不願意,我那塊不和王爺同戴就是了。”

“只是我若是不戴,那麽等下見皇後,也是要起疑心的。”蘇容昭猶豫道。

“你想說什麽?”謝憐卿聽到皇後二字,心中就更不痛快。

“我想說的是,若是王爺心中在意,那麽我同王爺在一起的時候便不戴,但我們等下是分開見的皇上皇後,只要戴上交差,無妨的,你看可不可以?”

蘇容昭神情卑微,語氣盡是討好,她將自己的頭靠在謝憐卿的胸膛:“昨夜我已經是王爺的人了,我說過的,我會溫暖王爺,這是我還王爺的恩情,是我自己願意的。”

話都說到了這樣的地步,謝憐卿不能再說什麽,只能點頭應允。若是再拒絕下去,恐怕蘇容昭會傷心,謝憐卿擡手握住了蘇容昭的手腕,對著她笑道:“容昭,你總要給我些時候。”

聽了這些話的蘇容昭眼眶濕潤了,她雙手環抱住謝憐卿:“王爺,我會等的,我願意的。”

深情的人總是會付出很多,從前的柳眠月也是如此,但是此刻的柳眠月已經清醒了,她不再耽溺於情愛,但是蘇容昭還不會。

柳眠月看著蘇容昭給自己行禮,恭恭敬敬的模樣,蘇容昭神態俊美,如何都是青春的模樣,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真是讓人羨慕。行完禮的蘇容昭瞧著柳眠月,看得仔細,看得認真。

那就是謝憐卿喜歡的女子,年紀和自己相仿,是勉強能比得過的。蘇容昭在自己的心中衡量了一把,她又仔細看著柳眠月的臉型容貌,她驚訝得發覺柳眠月和自己還有幾分相似,那一雙眼睛也是宛若瑤臺的仙女,是世間難得有的絕色。

蘇容昭的心中生出許多的自卑來,她低著頭,抿著柳眠月賞賜的茶水,等著柳眠月先開口說話。

這樣懂體統的蘇容昭,柳眠月看了自然不會多加刁難,她對蘇容昭笑了笑:“今日來也沒有旁的事情,我本來也想要對皇上說,免掉了這一次的覲見,只是皇上說祖先留下來的規矩是不能免除的,也就要勞煩你和王爺來一趟宮中。”

“不妨事的,”蘇容昭立刻起身搖頭,對著柳眠月道,“能入宮來得見皇後娘娘如此容貌,實在是妾身的幸運。若是能得到皇後娘娘的教誨,妾身也定當感激不盡。”

教誨是沒有的,這些說辭也只是客套,柳眠月沒放在心上,她低著頭微笑,可她的這一低頭,剛好看到了蘇容昭身上掛著的玉佩。

那是皇上送給謝憐卿的,那是夫妻之間恩愛才可以佩戴上的,上一世她和謝憐卿也有皇上賞賜的玉佩的,謝憐卿也佩戴上了,也只有這一回,後來他們的這塊玉佩被丟在哪裏都不知曉了,如今柳眠月重新看到了這塊舊物,心中還有著感慨。

她在心中嘆息了一聲,對蘇容昭勉強笑道:“和王爺相處得還好吧,這世間的真情難得,擁有了才是難事,當家做主,好好過日子才是正道。”

“娘娘教誨的是,”蘇容昭看到了柳眠月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的玉佩,她將手遮擋住那塊玉佩,望向柳眠月,“是我自己一意孤行,要嫁給王爺,王爺心中是有自己喜歡的人的。”

“哦,是這樣。”

“娘娘不好奇嗎,王爺心中的人是誰。”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嗎?”柳眠月反問蘇容昭。

“娘娘沒有聽過那些傳聞嗎,”蘇容昭不相信柳眠月不知道的,“他們都說您和王爺只是因為緣分不到,所以沒有能成為眷屬的。”

原來在這裏等著自己,柳眠月知道今日自己和蘇容昭相見,一定是要談論到此的,蘇容昭心中在意那些流言,而她要做的是要讓蘇容昭放心。蘇容昭該擔心的,不是柳眠月,而是她自己。

“緣分不到,那就是不到,是修不成正果的,”柳眠月說,“我這一生已經成了皇後,已經是我此生的榮耀了,這是我的命。你有自己的命,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能積得福氣了。”

“這世間的謠言,也不過是謠言,我沒有那種心思的。”

蘇容昭聽了這些話,自然也知道了柳眠月的意思。她心中寬慰了許多,柳眠月沒有那些心思,她就可以專心將自己的所有奉獻給謝憐卿。來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蘇容昭對柳眠月行了禮告辭,可就在告辭的時候,柳眠月叫住了她。

“容昭,今日我還是有些話想要說給你聽,希望你能聽進去,”柳眠月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給蘇容昭一些提示,“天底下的情愛再好,遇見了一見傾心的人也罷,但是人心隔肚皮,若是王爺對你不好,那麽還是要為自己早做打算。”

柳眠月說完,她看著蘇容昭的身子頓了頓,許久後蘇容昭轉身過來,看著柳眠月的目光卻又不一樣了。

蘇容昭比柳眠月明媚,她沒有經歷過那些挫折,沒有被拋棄過,她理所當然覺得和自己年紀相仿的柳眠月說出的這些話是杞人憂天,謝憐卿明明是好人,謝憐卿今日出門的時候還答應著她等時日久了會考慮她。

不過是時日的問題。

可是柳眠月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機會。蘇容昭把柳眠月心中的放棄,視作是她被皇後這個位子禁錮了。她明媚地笑著,連著柳眠月的那一份明媚也帶上,她說:“多謝皇後娘娘的金口玉言,夫妻之間的日子是自己過的,我知道我和王爺之間的感情是什麽樣子的。我會替皇後娘娘好好對王爺的,請皇後娘娘放心。”

“時候不早了,我還要等著和王爺一同回去,就在此拜別皇後娘娘了。”

蘇容昭還是沒有能夠聽進去。

柳眠月無奈之下,只能目送著蘇容昭的離去。那樣一個鮮活的背影就這樣消失在朱門之中,緩緩離去。

等拜見的蘇容昭和謝憐卿出宮,柳眠月才拎著點心來書房見謝天翊。此刻的謝天翊正批著折子,聽聞門口的動靜,謝天翊擡起頭,看著柳眠月邁入屋中。

“怎麽過來了?”謝天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對柳眠月伸出了手。他猜測著柳眠月此次來,應該是為了蘇容昭和謝憐卿來的。

“你在屋中憋悶久了,便來看看你。”柳眠月找了個別的借口,她來到謝天翊的身邊,替謝天翊拿著墨塊,靜靜地替謝天翊磨墨。

“朕那皇兄帶著玉佩來的,似乎是很恩愛,但是他今日的話中口口聲聲都是在說自己是無辜的,是蘇容昭心中有著執念,他沒有別的心思。”

只是這樣的言語說多了,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像是有了想要反的心。

“那你說了什麽。”柳眠月隨口一問。

“朕當然是恭賀他新婚燕爾,讓他珍惜良人,也要擦亮眼睛。”謝天翊將手中的折子遞給柳眠月。

“這我不能看吧,”柳眠月搖頭推辭,“這是皇上的國事。”

“這時候不做朕的幕僚了?”謝天翊察覺到柳眠月的不對,這些定然是和蘇容昭和謝憐卿相幹的,他不喜歡,便要揶揄柳眠月。

“這時候卻像是要做朕的皇後了。”

柳眠月也不和他辯駁,只是溫溫地笑著,她說:“今日我有不高興,那是因為我勸過了蘇容昭,可是她一意孤行。瑾玄,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在看從前癡傻的我,我看著她的身影離去,總覺得我也死了一回。”

這些都是拜謝憐卿所賜。

“步雲,”謝天翊因為柳眠月喚了他瑾玄,心中的不痛快消散了個徹底,他將折子重新遞到柳眠月的手中,“這折子是有大臣參戶部尚書蘇大人的,說他給自家的女兒辦了一場太過奢靡的婚事,彈劾他中飽私囊,收受他人賄賂。”

謝天翊說:“這一場戰事,若是打響了,就不能回頭了。”

“你要同朕一起嗎?”

柳眠月想了想,她把手伸了過去,給謝天翊握住。她點了點頭,對謝天翊說:“我當然會和皇上站在一起。”

倏忽之間,柳眠月被謝天翊扣在懷中,謝天翊早就聞到了柳眠月身上的香味,謝天翊咬著柳眠月的耳朵,對柳眠月說:“今日看著朕的兄長和新的夫人成雙入對,朕的心中很是羨慕,步雲,要不要試試同朕,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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