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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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文墨軒聽起來像是個書房的名字，可卻又是實打實的酒樓，盡顯風雅。包廂的名字也都是按著韻腳來的，這時候懷信再次出場，他已經打探到了謝憐卿的包廂在何處，也定下了隔壁的包廂。
說是包廂，但也不過是隔著簾子，有著山野雅趣，根本就隔不住聲音。
柳眠月和謝天翊兩人坐在一處，剛好卡到了一個死角，旁人看不到這裏有人，而他們也能聽到那隔壁說了什麽。他們落座的時候，蘇容昭已經和謝憐卿相對而坐了，隔壁有了動靜，讓柳眠月凝神靜聽，氣都不敢出。
謝天翊卻不同，謝天翊只是看著柳眠月的手，他心中想著的是若他這時候握住了柳眠月的手，柳眠月是不是也不能反抗。
他雖然和柳眠月有了夫妻之實，但是這遠遠不夠，他若是靠近，柳眠月也總要用那些大道理推辭謝天翊。柳眠月又恢覆了一副幕僚的模樣，她總說皇上現在還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皇上要以大局為重，眼下的大局，就是提防著謝憐卿。
謝天翊當然知曉提防謝憐卿很重要，可是眼下的謝憐卿不就坐在隔壁嗎，他也可以分神的，他可以握住柳眠月的手。
說幹就幹，謝天翊輕輕伸出手，先勾住了柳眠月的一根手指。柳眠月還以為有什麽情況，側過身來無比認真地看著謝天翊，眼神示意著謝天翊。
謝天翊什麽話都沒說，他繼續勾住了柳眠月的第二根手指。
柳眠月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繼續等著謝天翊要做什麽事情。
可是謝天翊這時候還只是勾住了第三根手指。
柳眠月忍耐了許久，而後她在謝天翊的掌心就要合過來的時候，一把推開了謝天翊。
“認真一些，可若是錯過了什麽，我們就白出來了。”
謝天翊還要說什麽，可就在這時候，隔壁有了動靜，他們二人都止住了言語，仔細聽著隔壁的聲音。
隔壁的蘇容昭一副柔情似水的女兒形態，她嬌羞地看著謝憐卿，恨不得目光全都放在謝憐卿的身上，跟著謝憐卿走。而謝憐卿卻沒有多言，只還是一副溫潤的模樣，體貼地為蘇容昭準備好了碗筷，等著蘇容昭說話。
“王爺，我自知自己的家世尋常，本配不上王爺，只是我心中感念著初見王爺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的王爺如天神一般降臨在我的身邊，替我擺平了困難，我一直記得。今日我來只有一個希望，就是我能夠報答王爺的這份恩情。”
“如何報答，”謝憐卿看著蘇容昭，輕輕笑了出來，“以身相許嗎？”
“如果可以的話...”蘇容昭咬著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頰都是緋紅，欲言又止。
“蘇小姐聽說了嗎，我的心中是有一個人的。”話要說在前面，謝憐卿沒打算對蘇容卿有隱瞞。
“我聽說了，您對當今的皇後滿懷愛意，總是放不下她。你們之間的陰差陽錯，那些故事裏我聽了只覺得可惜，我心疼你，皇後已經是皇後了，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那不如看看身邊的人。”
“皇後娘娘不能圓滿你的，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嗎？”謝憐卿舉著酒杯，這時候終於定住目光看著蘇容昭，“你不介意我有那些流言，不在意我的心中想著旁人，不只有你一個人嗎？”
“我不介意的，”蘇容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無比的激動，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出了什麽，但是她平覆了自己的心跳，壓制住了那些激動，她又一次說，“我仰慕王爺，是我一心想要和王爺成婚的。”
心中有了人又能怎麽樣呢，皇後和謝憐卿已經是不可能了，時日久了那些真情都會慢慢淡忘的，蘇容昭相信，只要她和謝憐卿朝夕相對，她總有機會能進入謝憐卿的心中的。
這簡直是拿著自己的誠意，奉獻出自己的全部，謝憐卿若是還要推辭，那麽便是傻子了。春日宴上，謝憐卿已經做了一回傻子了，一回傻二回也應該清醒一些了。
蘇容昭的熱烈和大膽，都讓柳眠月沈默，這一回謝天翊握住了柳眠月的手，也不見柳眠月再次甩開。謝天翊不敢相信，他轉過頭，竟然看到了柳眠月眼睛裏流出了眼淚。
“怎麽了？”謝天翊要擡手，輕輕擦掉柳眠月的眼淚。
柳眠月低著頭，任由謝天翊抹去她的淚水，她靠在謝天翊的肩膀，輕輕說道：“我總能在蘇容昭的身上，看到了上一世我的身影。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奮不顧身，非謝憐卿不可的。”
“為什麽那麽喜歡謝憐卿？”謝天翊沒有再生氣，他握住柳眠月的手，胳膊也都由柳眠月枕著。
“因為溫柔，總是讓人屈服。”柳眠月閉上雙眼，她看到的是她和謝憐卿的大婚，是她也滿懷著羞怯又激動的眸子看著謝憐卿，期待著來日的幸福。她還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守在床頭等著不歸家的謝憐卿，還要安慰著自己這些日子謝憐卿是要為正事忙碌的，她應該體諒。
最後她還看到了一場大火，柳家的門庭匾額全都摔落了下來，付之一炬。
不敢再想了，柳眠月睜開眼睛，她這一回看到了謝天翊的雙眼。
“柳眠月，”謝天翊皺著眉，“我難道對你很兇嗎？”
柳眠月搖搖頭，她不和謝天翊爭辯，等到他們重新回到了馬車上，回到了宰相府，柳眠月才稍微好些，才將過往都拋卻到腦後去。柳眠月已經完全看清楚了謝憐卿的嘴臉，上一世是她愚昧，是她自己跳入了謝憐卿的坑中，她也同蘇容昭那樣，說要把什麽都給謝憐卿。
所以後來的謝憐卿說：“當初是你允諾過我要給我一切的，只不過如今是我找你要了，你為何不給？”
給，都給了，柳眠月給了謝憐卿想要的一切，謝憐卿給了柳眠月什麽。謝憐卿給了柳眠月冰冷的目光，謝憐卿給了柳眠月最深的絕望，謝憐卿給了柳眠月全家覆滅。
如今柳眠月跳出了這樣的報應，可是還有人前仆後繼。
柳眠月怎麽能不恨謝憐卿呢，今日謝憐卿收下蘇容昭的求親帖子的時候，還要勉強地說：“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拘著拒絕蘇小姐。三書六禮的規矩一個都不會少，提親這樣的事情，自然還是要我去做的，今日我收下的這個帖子，只是收下蘇小姐的心意。”
“蘇小姐的厚愛，我收下了。”
若是從前，柳眠月也會覺得蘇容昭真是幸運，遇到了這樣一個有禮節的男子，可是如今她覺得這謝憐卿字字句句都是惡心。三書六禮不過是走個流程，不過是需要花些錢財，可是來日謝憐卿從蘇家這裏得到的，可不止今日花出去的銀錢。
偏偏還有人要對謝憐卿情根深種。
但今日之事也已塵埃落定，一切都能回到正軌，蘇家和謝憐卿正式結交了。距離謝憐卿造反還有些日子，還有兩年，這幾年裏謝憐卿應該為了取得蘇容昭的信任，和蘇容昭過上兩年幸福恩愛的日子，而柳眠月和謝天翊也能暫時停歇。朝代更換，前幾年是要休養生息的，柳眠月只需要等一等。
難得有了安逸的日子，明日回宮，今夜柳眠月看著窗子邊上的海棠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覺了。她翻過身，看著謝天翊背對著她睡著，她悄悄戳了戳謝天翊。
“你睡了嗎？”
“睡了。”謝天翊冷冰冰地回答。
“好吧，那不打擾你了。”柳眠月又翻身睡去。
謝天翊久等等不來動靜，他一側頭，只發現了背對著他，安安靜靜縮在一處的柳眠月。他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轉過來，從後頭一下子撈住了柳眠月的腰身，他拿自己的下巴點了點柳眠月的肩膀，將柳眠月從後頭護在自己的懷中。
“你這個人怎麽這時候說什麽都相信了呢？”謝天翊都張嘴說話了，那肯定是沒有睡著的，他說，“起初是你自己說要做我的幕僚的，心裏難過的時候，也是要依賴找我的吧，這時候怎麽不說只要做我的幕僚了呢？”
柳眠月不講話，她裝睡不理睬謝天翊。
僵持了一會兒，謝天翊開口：“往事回憶戳痛了自己的心，睡不著了嗎？步雲，即使是做我的幕僚，我也允許你可以依賴我。”
柳眠月還是沒講話，但是這一回她也沒有繼續裝睡，她翻身伸出雙手抱住了謝天翊的腰，她閉上眼睛，臉頰貼著謝天翊的胸膛。
柳眠月的投懷送抱，讓謝天翊一下子熄滅了火焰，謝天翊雙手輕輕撫摸著柳眠月的背脊，緩緩拍打著。
“想著那謝憐卿有什麽用呢，這一世你跟著我，我一定給你想要的。”謝天翊說得堅定，只是他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也有話想要問柳眠月。
“你說上一世的最後，我殺了你全家，步雲，你恨我嗎？”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從前才一直抗拒他的？
柳眠月的聲音很輕，須臾後，謝天翊聽到柳眠月說：“上一世的悲劇，是謝憐卿造成的，是他拉了柳家當做替罪羊，我不恨你，你不是壞人，你有自己的抱負，我相信你。”
謝天翊聽到柳眠月說，她相信自己。
柳眠月相信，只要她能扭轉乾坤，讓真相大白，謝天翊不是那樣壞的人。謝天翊從來都沒有被人相信過，也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他其實不是壞人。
他被浸泡在壞名聲裏，太久了。
“步雲，朕沒有看錯人。”
吻，落在了柳眠月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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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墨軒聽起來像是個書房的名字，可卻又是實打實的酒樓，盡顯風雅。包廂的名字也都是按著韻腳來的，這時候懷信再次出場，他已經打探到了謝憐卿的包廂在何處，也定下了隔壁的包廂。
說是包廂，但也不過是隔著簾子，有著山野雅趣，根本就隔不住聲音。
柳眠月和謝天翊兩人坐在一處，剛好卡到了一個死角，旁人看不到這裏有人，而他們也能聽到那隔壁說了什麽。他們落座的時候，蘇容昭已經和謝憐卿相對而坐了，隔壁有了動靜，讓柳眠月凝神靜聽，氣都不敢出。
謝天翊卻不同，謝天翊只是看著柳眠月的手，他心中想著的是若他這時候握住了柳眠月的手，柳眠月是不是也不能反抗。
他雖然和柳眠月有了夫妻之實，但是這遠遠不夠，他若是靠近，柳眠月也總要用那些大道理推辭謝天翊。柳眠月又恢覆了一副幕僚的模樣，她總說皇上現在還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皇上要以大局為重，眼下的大局，就是提防著謝憐卿。
謝天翊當然知曉提防謝憐卿很重要，可是眼下的謝憐卿不就坐在隔壁嗎，他也可以分神的，他可以握住柳眠月的手。
說幹就幹，謝天翊輕輕伸出手，先勾住了柳眠月的一根手指。柳眠月還以為有什麽情況，側過身來無比認真地看著謝天翊，眼神示意著謝天翊。
謝天翊什麽話都沒說，他繼續勾住了柳眠月的第二根手指。
柳眠月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繼續等著謝天翊要做什麽事情。
可是謝天翊這時候還只是勾住了第三根手指。
柳眠月忍耐了許久，而後她在謝天翊的掌心就要合過來的時候，一把推開了謝天翊。
“認真一些，可若是錯過了什麽，我們就白出來了。”
謝天翊還要說什麽，可就在這時候，隔壁有了動靜，他們二人都止住了言語，仔細聽著隔壁的聲音。
隔壁的蘇容昭一副柔情似水的女兒形態，她嬌羞地看著謝憐卿，恨不得目光全都放在謝憐卿的身上，跟著謝憐卿走。而謝憐卿卻沒有多言，只還是一副溫潤的模樣，體貼地為蘇容昭準備好了碗筷，等著蘇容昭說話。
“王爺，我自知自己的家世尋常，本配不上王爺，只是我心中感念著初見王爺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的王爺如天神一般降臨在我的身邊，替我擺平了困難，我一直記得。今日我來只有一個希望，就是我能夠報答王爺的這份恩情。”
“如何報答，”謝憐卿看著蘇容昭，輕輕笑了出來，“以身相許嗎？”
“如果可以的話...”蘇容昭咬著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頰都是緋紅，欲言又止。
“蘇小姐聽說了嗎，我的心中是有一個人的。”話要說在前面，謝憐卿沒打算對蘇容卿有隱瞞。
“我聽說了，您對當今的皇後滿懷愛意，總是放不下她。你們之間的陰差陽錯，那些故事裏我聽了只覺得可惜，我心疼你，皇後已經是皇後了，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那不如看看身邊的人。”
“皇後娘娘不能圓滿你的，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嗎？”謝憐卿舉著酒杯，這時候終於定住目光看著蘇容昭，“你不介意我有那些流言，不在意我的心中想著旁人，不只有你一個人嗎？”
“我不介意的，”蘇容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無比的激動，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出了什麽，但是她平覆了自己的心跳，壓制住了那些激動，她又一次說，“我仰慕王爺，是我一心想要和王爺成婚的。”
心中有了人又能怎麽樣呢，皇後和謝憐卿已經是不可能了，時日久了那些真情都會慢慢淡忘的，蘇容昭相信，只要她和謝憐卿朝夕相對，她總有機會能進入謝憐卿的心中的。
這簡直是拿著自己的誠意，奉獻出自己的全部，謝憐卿若是還要推辭，那麽便是傻子了。春日宴上，謝憐卿已經做了一回傻子了，一回傻二回也應該清醒一些了。
蘇容昭的熱烈和大膽，都讓柳眠月沈默，這一回謝天翊握住了柳眠月的手，也不見柳眠月再次甩開。謝天翊不敢相信，他轉過頭，竟然看到了柳眠月眼睛裏流出了眼淚。
“怎麽了？”謝天翊要擡手，輕輕擦掉柳眠月的眼淚。
柳眠月低著頭，任由謝天翊抹去她的淚水，她靠在謝天翊的肩膀，輕輕說道：“我總能在蘇容昭的身上，看到了上一世我的身影。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奮不顧身，非謝憐卿不可的。”
“為什麽那麽喜歡謝憐卿？”謝天翊沒有再生氣，他握住柳眠月的手，胳膊也都由柳眠月枕著。
“因為溫柔，總是讓人屈服。”柳眠月閉上雙眼，她看到的是她和謝憐卿的大婚，是她也滿懷著羞怯又激動的眸子看著謝憐卿，期待著來日的幸福。她還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守在床頭等著不歸家的謝憐卿，還要安慰著自己這些日子謝憐卿是要為正事忙碌的，她應該體諒。
最後她還看到了一場大火，柳家的門庭匾額全都摔落了下來，付之一炬。
不敢再想了，柳眠月睜開眼睛，她這一回看到了謝天翊的雙眼。
“柳眠月，”謝天翊皺著眉，“我難道對你很兇嗎？”
柳眠月搖搖頭，她不和謝天翊爭辯，等到他們重新回到了馬車上，回到了宰相府，柳眠月才稍微好些，才將過往都拋卻到腦後去。柳眠月已經完全看清楚了謝憐卿的嘴臉，上一世是她愚昧，是她自己跳入了謝憐卿的坑中，她也同蘇容昭那樣，說要把什麽都給謝憐卿。
所以後來的謝憐卿說：“當初是你允諾過我要給我一切的，只不過如今是我找你要了，你為何不給？”
給，都給了，柳眠月給了謝憐卿想要的一切，謝憐卿給了柳眠月什麽。謝憐卿給了柳眠月冰冷的目光，謝憐卿給了柳眠月最深的絕望，謝憐卿給了柳眠月全家覆滅。
如今柳眠月跳出了這樣的報應，可是還有人前仆後繼。
柳眠月怎麽能不恨謝憐卿呢，今日謝憐卿收下蘇容昭的求親帖子的時候，還要勉強地說：“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拘著拒絕蘇小姐。三書六禮的規矩一個都不會少，提親這樣的事情，自然還是要我去做的，今日我收下的這個帖子，只是收下蘇小姐的心意。”
“蘇小姐的厚愛，我收下了。”
若是從前，柳眠月也會覺得蘇容昭真是幸運，遇到了這樣一個有禮節的男子，可是如今她覺得這謝憐卿字字句句都是惡心。三書六禮不過是走個流程，不過是需要花些錢財，可是來日謝憐卿從蘇家這裏得到的，可不止今日花出去的銀錢。
偏偏還有人要對謝憐卿情根深種。
但今日之事也已塵埃落定，一切都能回到正軌，蘇家和謝憐卿正式結交了。距離謝憐卿造反還有些日子，還有兩年，這幾年裏謝憐卿應該為了取得蘇容昭的信任，和蘇容昭過上兩年幸福恩愛的日子，而柳眠月和謝天翊也能暫時停歇。朝代更換，前幾年是要休養生息的，柳眠月只需要等一等。
難得有了安逸的日子，明日回宮，今夜柳眠月看著窗子邊上的海棠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覺了。她翻過身，看著謝天翊背對著她睡著，她悄悄戳了戳謝天翊。
“你睡了嗎？”
“睡了。”謝天翊冷冰冰地回答。
“好吧，那不打擾你了。”柳眠月又翻身睡去。
謝天翊久等等不來動靜，他一側頭，只發現了背對著他，安安靜靜縮在一處的柳眠月。他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轉過來，從後頭一下子撈住了柳眠月的腰身，他拿自己的下巴點了點柳眠月的肩膀，將柳眠月從後頭護在自己的懷中。
“你這個人怎麽這時候說什麽都相信了呢？”謝天翊都張嘴說話了，那肯定是沒有睡著的，他說，“起初是你自己說要做我的幕僚的，心裏難過的時候，也是要依賴找我的吧，這時候怎麽不說只要做我的幕僚了呢？”
柳眠月不講話，她裝睡不理睬謝天翊。
僵持了一會兒，謝天翊開口：“往事回憶戳痛了自己的心，睡不著了嗎？步雲，即使是做我的幕僚，我也允許你可以依賴我。”
柳眠月還是沒講話，但是這一回她也沒有繼續裝睡，她翻身伸出雙手抱住了謝天翊的腰，她閉上眼睛，臉頰貼著謝天翊的胸膛。
柳眠月的投懷送抱，讓謝天翊一下子熄滅了火焰，謝天翊雙手輕輕撫摸著柳眠月的背脊，緩緩拍打著。
“想著那謝憐卿有什麽用呢，這一世你跟著我，我一定給你想要的。”謝天翊說得堅定，只是他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也有話想要問柳眠月。
“你說上一世的最後，我殺了你全家，步雲，你恨我嗎？”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從前才一直抗拒他的？
柳眠月的聲音很輕，須臾後，謝天翊聽到柳眠月說：“上一世的悲劇，是謝憐卿造成的，是他拉了柳家當做替罪羊，我不恨你，你不是壞人，你有自己的抱負，我相信你。”
謝天翊聽到柳眠月說，她相信自己。
柳眠月相信，只要她能扭轉乾坤，讓真相大白，謝天翊不是那樣壞的人。謝天翊從來都沒有被人相信過，也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他其實不是壞人。
他被浸泡在壞名聲裏，太久了。
“步雲，朕沒有看錯人。”
吻，落在了柳眠月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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