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3章

關燈
◇ 第53章

蕭晉默出差不在公司姜宜的工作就很休閑。

陸嘉燊把鼠鼠和鼠寶放在角落,午休時間姜宜直接過來沈浸式摸鼠。

林如清問他昨天怎麽沒來上班,才知道是女朋友和他分手了,他受情傷太深,一時無法接受。

“小林哥哥,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我決定和你一樣,做單身不婚主義。”

姜宜以為自己找到了組織,林如清想了想,還是很殘忍的告訴他:“我已經不是單身了。”

雖然他和蕭晉默的關系不方便公開,但是他不想隱瞞這個事實。

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好像也有點喜歡他,只不過不巧是他的頂頭上司而已。

姜宜顯然是沒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句話原地楞了三秒,然後歪歪頭,蒼白的問:“所以是達成了全世界只有我受傷的成就對嗎?”

下午康潤玻璃的招標結束,中標的是一家本地企業,企業規模很大,他們也和康潤本身有脈絡糾葛,這種事已經算是行業內幕,不足為其。

他給蕭晉默打了個電話,因為是公事,比較緊急,兩個人在電話裏聊完相關細節,蕭晉默讓他也給韓哲打電話。

這次招標結果必然會影響康潤股價。盡管只是微弱波動,現在山河生物與康潤廚具捆綁在一起,又與盛鑫生物基金相關聯,其中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大意。

林如清托康潤玻璃的關系問到他大伯廠的標書,對方查了一下,說是標書格式不符合規則流標了,大伯的玻璃廠甚至沒有進入到競標輪內。

不過林如清對他大伯的廠也了解,如果不是當時沈司尋非要摻上一腳,他大伯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即便如此,他大伯也不會善罷甘休,這事肯定還沒完,他等著最後的暴風雨的降臨。

蕭晉默不在的幾天林如清都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一來是生物基金箭在弦上,前期準備工作繁瑣且覆雜,蕭晉默完全放權給他,很多方面都需要自己去摸索,這花費了他大量時間,更重要的是陸嘉燊也是個玩命的主,他幹脆買了折疊床在公司住家,他說這樣效率更高。

林如清雖然不至於也和他一樣住公司裏,可也擰著這股勁,搞得蕭晉默都煩了,打電話想聊會兒天聽到的都是:“蕭總我在做材料,晚點打給你。”

晚點也沒打,每天累到散架回林醫生的公寓,洗完澡倒頭就睡。

不過到了何曼珠生日那天,林如清還是相當重視,蕭晉默很早就幫他預訂了位置,下班前除了買禮物就是定了一束花。

小姜還很激動,問他是不是約會去,林如清說是,去見我一生最愛的女士。

林醫生負責買蛋糕,兩個人在他公司樓下集合好,一起到餐廳一家人碰面。

蕭晉默定的是個小房間,窗外是一片竹林,何曼珠很喜歡,林和平就著這個背景給她拍了許多照片。

“哎呀呀,這照片裏的是誰?阮玲玉是不是……哦,不是,是我親愛的何太太。”

林和平很會哄何曼珠開心,那些年家裏不景氣的時候兩人也沒有拌過一次嘴,就這麽一路扶持著走過來,林和平廠裏的員工都說,看到廠長和何老師,我又相信愛情了。

林如清這次看餐牌才知道這家根本就不是什麽物美價廉的農家樂,而是菜品精致菜價驚人的私房菜。

林和平也看了看餐牌,感慨:“這價格不便宜,那我就來點幾樣咱們都愛吃的菜,給何老師過一個難忘的豪華的生日。”

林淵好久沒回家,何曼珠和林和平的話題就一直圍繞著他,吃的穿的用的,瘦了高了憔悴了,林如清怕林淵休學的事露餡,假裝吃醋:“你們也關心關心我啊,我該不會是被你們踢出家庭群了吧。”

打著馬虎眼總算是把話題從林淵身上挪開,吃完飯吹了蠟燭,找服務員進來結賬的時候給一家四口人拍了照片。

林和平看著賬單說:“這賬不對吧,怎麽才這麽點錢。”

經理按照之前就準備好的理由說:“訂位的蕭總是我們店的貴賓,他有貴賓折扣可以享受。”

林和平到底是年歲大,知道這話術的意思是這餐飯蕭晉默出了大頭,笑著說:“你們這貴賓來吃飯老板可不得虧本啊。”

不過他也不糾結,交代林如清:“謝謝你們蕭總給咱們訂的位置,你們蕭總我記得不是本地人吧。”

“他是京市人,我給您說過好多回呢。”

“那他有家人在海城嗎?”

“他一個人在這。”林如清笑著問:“爸,你這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這些您都問我好幾回了,怎麽都給忙忘了。”

“你們蕭總這段時間出差呢?”林和平接著問,林如清:“空中飛人,忙得很。”

“那他真是蠻辛苦的。”林和平慈眉善目的笑:“你問問你們蕭總冬至那天有沒有時間,咱們禮尚往來,請他也來家裏吃個飯。”

蕭晉默這次出差回來明顯氣不順,林如清去了解了一下,項目進度沒問題,那可能是對方哪做得不妥當,得罪到了,他準備下了班去關心關心。

明明都到下班的點了,蕭晉默那邊還是沒動靜。雖然這段時間是忙的出奇,林如清還是想和蕭晉默膩歪一會兒。

小別勝新婚,他一直都很想他。

他主動過去問:“餓不餓,渴不渴,想不想和我們去吃飯?”

“不想。”

這幾天蕭晉默主動給他打電話,林如清都用工作搪塞他,今天回來看雖然是做了不少事,可談戀愛沒這麽談的啊,蕭晉默要從他身上找補點情緒價值回來。

林如清完全沒有領會這層意思,還以為蕭晉默是出差吃太豐盛了,回來輕斷食呢,也不打擾他自律:“那我和陸嘉燊去吃飯了。”

蕭晉默很負氣的看著林如清,心想這人怎麽這麽遲鈍,遲頓的人已經轉身回辦公室喊陸嘉燊了。

“林如清你回來。”蕭晉默郁悶的不行,發現對林如清那個人迂回手段根本沒用,於是直球:“你怎麽都不問問我為什麽不去吃飯。”

林如清後知後覺,這人開始蠻不講理,肯定是哪不愉快了,轉身回來:

“別人只關心你飛得高不高,我都關心你餓不餓渴不渴了,還不夠啊。”

“你怎麽不關心我怎麽會飛呢。”蕭晉默戀愛腦發作:“你和我去吃飯,不帶陸嘉燊。”

“咱們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孤立他啊,這不好吧蕭總。”林如清立刻明白蕭晉默在吃陸嘉燊的醋,又覺得不理解,蕭晉默身居高位,明明應該有恃無恐才對。

再說,陸嘉燊的醋有什麽好吃的。

陸嘉燊在秘書辦公室的受歡迎程度明顯被鼠鼠和鼠寶蓋過了。

“17:30-19:00是規定的休息時間,我只是爭取爭取屬於我生活的一部份權利,這不是孤立,我又沒阻止陸嘉燊談戀愛。他單身,關有男朋友的我什麽事。”蕭晉默立刻傲嬌起來。

“行,我去和陸嘉燊說一聲,就說蕭總排擠他,孤立他,和我吃飯不帶他。”

林如清故意使壞,蕭晉默幹脆直接從辦公位上面站起來:“我去說,就說我要和林秘書談戀愛了,請勿打擾。”

“不行。”林如清如臨大敵:“你不許到處亂說。”

“哪句話亂說了?”蕭晉默反客為主:“我們就是在談戀愛啊。”

“你要讓他知道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咖啡豆全部換成板藍根。”林如清揚言威脅。

“好美的男人,好狠毒的心。”蕭晉默示弱:“我背負著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茍延殘喘。”

陸嘉燊在辦公室等了好久沒見林如清回來,剛脆直接去蕭晉默辦公室找:“林秘書,下樓去吃飯嗎?”

人都找過來了,林如清覺得再說單獨和蕭晉默吃飯有點影響同事關系,直接邀請:“我和蕭總商量著出去吃,你要一起去嗎?”

陸嘉燊立刻拒絕:“你們還出去啊?那太麻煩了,我就在公司食堂吃,你們去吧。”

說完自己轉身就走了。

“競爭對手減一。”蕭晉默看陸嘉燊走了,十分幼稚的說。

“蕭晉默,我覺得你唯一的競爭對手是你幼稚的戀愛腦。”和蕭晉默談戀愛的感覺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可這樣的蕭晉默林如清覺得也不壞。

“太殘酷了,我已經被這位對手徹底擊敗了。”蕭晉默沒有否認,然後催促:“趕緊下樓吧,別磨蹭了。”

公司樓下同事們也都來來往往,兩個人並排走在一起,什麽都不能做,手也沒法牽,兩個人只能你看著我,我又看著你,白抓撓心十分煎熬。

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兩人一起回家,這段時間林如清都是住在林淵家裏,不用蕭晉默開車走路就能到,蕭晉默對林如清租房子的事後知後覺,質問:“還有什麽是小姜比我早知道的,這也太過分了。”

“哎喲,我還和林醫生說我的男朋友絕對不小心眼呢,這也生氣?”林如清想就這麽混過去,蕭晉默沒同意:“明明是你斤斤計較。”

他非要和林如清掰扯清楚:“你不就是怕麻煩我欠我人情,回頭又得還嘛,你什麽時候能大大方方的啊。”

這回輪到林如清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麽說話,我哪不大方了,我林如清什麽時候吝嗇過?”

“你沒懂我意思。”蕭晉默一把拉住他的手:“什麽叫大大方方啊,就是我缺點什麽,你把你的給我,說明你是一個大方的人。對於你的幫助,我也欣然接受,這也是大方,明白嘛?”

“有點強詞奪理啊。”林如清嘴上這麽表態,倒也是點點頭,蕭晉默狡黠的一笑嘛,問他:“能做到嗎?”

“試試吧。”

“行,那我考驗考驗你。”蕭晉默松開林如清的手,把自己手上的表拆下來:“伸手。”

“幹嘛?”林如清警惕的問,他知道蕭晉默手上那塊表,百達斐麗,他的成年禮,價值千萬。

蕭晉默把表拿在手上:“你剛才說試試的。”

林如清幹脆把手背到身後去:“腕表我還是喜歡史努比的,而且……送東西哪還興送二手的。”

“這款式不好訂,新的起碼等十年,能先湊合湊合嘛?”

“我手機也能看時間。”

“那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蕭晉默往前貼了一步,把林如清藏在背後的左手牽到自己的面前:“來,大大方方的。”

林如清沒有再拒絕,不過他很擔心:“明天到公司大家問起來這塊表怎麽辦?”

“實話實說,男朋友送的。”蕭晉默根本不考慮。

“要是他們問,蕭總也有一塊一樣的怎麽辦?”

“這也要我教你?”蕭晉默用右手扣住他的左手:“你就說,那太巧了,我男朋友也和蕭總一樣,很有品味。”

蕭晉默牽著他,邊走邊說:“我在這邊有三套公寓,景觀和設計都是頂級的,過兩天我陪你和林醫生搬家吧。”

“不搬了,不是和你客氣,搬來搬去麻煩。”林如清直言:“這邊房租我都付好了,短租兩個月,過年我們就回去了。還有,蕭晉默,我爸請你去家裏吃飯呢,冬至,23號,我記得那天你沒什麽工作安排,你想來嗎?”

“你怎麽介紹我?老板,朋友,還是男朋友?”

“老板和朋友吧,我還沒和家裏人說我倆的事呢。”林如清又擡頭問他:“介意嗎?”

“怎麽會介意,沒有處理好你的顧慮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林醫生怎麽從家裏搬出來了呢,這裏離學校也挺遠的。”

蕭晉默很自然的換了個話題,他們兩個人事他已經在著手處理,只是還需要時間,他也不便提前預告,好像有意為之一樣。

“出了點事……這個能不說嗎?”

“當然,我也沒有那麽變態一定要窺探你所有隱私。”蕭晉默解釋:“我就是希望在你尋求幫助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什麽銀行經理,房屋中介。”

“貸款的事還記著呢。”

“蕭總這個人可記仇了,日後你可要好自為之。”

第二天上班陸嘉燊果然問起表的事,林如清也大方告訴他,男朋友送,對方倒是沒詫異他的性向。

反而還很善意的提醒,蕭總好像也有一塊和你一樣的,好在他今天換了塊表戴,你倆沒撞上。

不然也太尷尬了,限量款也能撞。你男朋友幹什麽的?投資還是實業?”

“開黑車的,路邊拉客還開高價。”林如清亂講:“偶爾也做民間貸款,房屋中介這一類。”

陸嘉燊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那你的男朋友肯定很努力,送你的這表挺貴的,看得出來他非常非常愛你。”

去京市要和蕭晉默的家人見面,臨出發前兩人一起去商場買了些得體的衣服,林如清過去沒經歷過這種架勢,高奢店特意為他開VIP層,四五個銷售圍著他轉。

他試每一件蕭晉默都覺得好,像看換裝娃娃一樣欣賞林如清一次次從衣帽間走出來,到後面林如清實在是試累了,覺得也差不多夠穿了,蕭晉默又吩咐銷售安排模特試穿,自己替他看了好幾套,選好的衣服直接送到家。

在京市的蕭克守和沈茹翡,沈茹之也沒有閑著,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著這次蕭晉默帶林如清回來要怎麽應對。

蕭晉默的意思是這次回來不能算是見家長,他那邊還有些準備工作沒做好,而且這次回來也是工作之餘順便,不是專程回來顯得不正式。

“那就別到你們家。”沈茹之說:“到我酒店,我搞個酒會。孩子我見了,可是個好孩子,挺單純的,見了我也不卑不亢,小晉也對他不錯,看得出來很上心。”

“人不煩他就行。”沈茹翡感慨:“你說這孩子吧,脾氣又犟又臭,不知道隨了誰。”

沈茹翡的眼睛望向蕭克守,蕭克守急忙否認:“那不是隨我,我過去在學校可是公認的脾氣好,全院最受歡迎的教授榮譽年年都是我的。”

蕭逸在旁邊抿嘴笑,沈茹翡把矛頭又對準他:“你哥現在有著落了,你呢?”

被這冷不丁的一問,吃瓜群眾的瓜瞬間掉了:“我什麽啊,媽,我才大二!大二!”

天氣預報說京市有降雪,在候機室的時候林如清就很興奮,他說他要堆雪人,還要打雪仗,蕭晉默無法理解為什麽下一場雪對他來說就好像狂歡一樣,一直提醒他:

“你記得不要把雪往嘴裏放,那東西很臟。不過無所謂,我肯定都在你旁邊,你研究生部就是在京市念的嘛?還沒玩夠?”

林如清一臉遺憾:“研究生哪有這心情啊,我不是本科讀的很普通嗎?研究生階段每天都在很焦慮的學習,一天玩的心思都沒有。”

飛機沒有受天氣影響,起飛降落都很準時,到飛機場有車來接,兩人一起入住酒店。

這次和上次來京市可不一樣了,身份關系都發生了變化。

蕭晉默是老板,也是他男朋友,蕭晉默很體貼的給他升級了房型,兩人住在一層,換了身衣服,蕭晉默主動過去找人。

為了騰出晚上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蕭晉默特地和沈秋山打招呼,接風宴就免了,第二天直接公司見。

“晚上想吃什麽,我選了好幾家,給你參考一下。”蕭晉默坐在他房間裏環顧一周,和他的房間沒什麽區別。

“我要喝小兒吊兒梨兒湯兒。哪家好,你帶我去。”林如清剛洗過臉,滿手是油在臉上猛搓,頭發用綁發帶束著,整張臉油亮油亮,蕭晉默覺得他的瓷肌白膚看上去像一尊油光水亮的白玉。

雖然心猿意馬,嘴上依然能應付:“你上哪兒學的這麽說話。”

“兒化音嘛,入鄉隨俗,講究一個地道兒。”

吃完飯林如清說想逛逛:“我在這讀了三年書,哪都沒去過,你覺得哪好玩,陪我玩玩吧。”

“我也沒怎麽玩過。”蕭晉默拿出手機:“你想玩什麽,我給你問問。”

林如清詫異:“你家不是在這兒嘛,哪有好玩的怎麽都不知道。”

“我也和你讀研究生一樣,在這住了這麽多年,一天也沒玩過。”

蕭晉默問了一圈,他朋友推薦的不是酒吧迪廳蹦跶就是高端會所打牌,林如清不喜歡這些,打牌雖好,可今天只想二人世界,他自己拿手機在網上查。

“我想去這。”他查到有個市集,不近不遠,好像很有意思,他把手機遞給蕭晉默看:“你覺得怎麽樣?”

蕭晉默接過他的手機很自然的翻了翻,並不覺得有趣,但他不掃興:“你想去我就陪你。”

林如清把手機一收:“想去。”

又很豪氣的說:“一會兒你看上什麽我都給你買,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來自霸道男友的寵愛……不過我看人挺多,到時候你可和我牽牢,別被人群沖散了。”

蕭晉默直言:“這個市集的主辦方我認識,我現在可以讓他們清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