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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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回家後,林如清看到林淵的房門開著,裏面沒人,問何曼珠:“媽,林醫生呢?”

“小淵今天住學校。”何曼珠從房間走出來:“你大伯母大伯父今天來了,小淵回來剛好和他們撞上,就又回學校去了。”

“他們來幹什麽?”林如清直覺他大伯父應該是沖他來的。

“你大伯父說是找你。”何曼珠說:“我說你加班晚上住單位裏他們才走。”

“我知道了。”林如清想了想:“我去學校接他回來,學校哪能好住,和同學擠上下鋪同學嘴上說沒事,心裏不自在。”

把林淵接回家雖然折騰,好歹在家睡覺也舒服點,林如清哄他早點睡之後一個人坐在客廳等林和平回來。

林和平的場最近接了很大一個單子,這讓林和平每天都忙到深夜才能回。

出門又很早,盡管辛苦,但這筆大單足夠讓林和平一個小廠過得滋潤。

林和平雖然累,也熬夜加班樂此不疲,每天心情都很愉快,仿佛能看到熬出頭的曙光。

“你也忙,爸爸也忙,咱們都快見不著面了。”

難得見林如清一面,林和平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我有事和你說。”

難得林如清嚴肅一回,林和平反而緊張。

但又不想氣氛那麽僵持,便開玩笑:“怎麽了?打算把男朋友帶回家了?那爸爸肯定休息一天,好好替我兒子把把關。”

“爸,我和沈司尋分了,不合適。”林如清不想再把那些破事說一遍,幹脆輕描淡寫。

“那回頭找個合適的。”林和平從來不會給林如清的感情生活設置障礙。

“我不和你說他,是大伯父的事。”

林如清把康潤醫用玻璃和他大伯父標書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

“大伯父他們廠生產的玻璃和醫用標準差太多,康潤肯定不會用,我們公司收購了康潤,我也沒權力給他開什麽後門,媽說大伯父今天來找我肯定是這事,我就先和您說明白。”

“爸明白。”

林和平拍了拍林如清的肩膀:“咱們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就夠,你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

蕭晉默這邊和韓哲聊完思緒非常覆雜。

圈子裏有傳言林如清追求沈司尋不成,又轉過頭來想做蕭晉默的地下情人。

這話不知道怎麽傳到沈秋山的耳朵裏,他讓韓哲過來問清楚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

“韓秘書,你告訴我姑父,是我在追林如清。只不過他一直沒同意,我也沒刻意去說這個事。

現在既然有謠言中傷他,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把這件事擺到桌上來。”

“不過蕭總,我覺得可能沒那麽簡單。”韓哲說:“我覺得林秘書可能會比較忌諱這種層級關系談戀愛。一旦你要公開追求,公司內部人際關系也會變得覆雜。”

“這我會顧慮。”蕭晉默直言:“他也不會一直做我的秘書,這些我都有考慮。

你只用把我和林如清的關系如實告訴我姑父,林如清從沒想過利用我對他的關照平步青雲,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掙得的。

不管是誰在往他身上潑臟水,我都不會輕易放過。這句話也請韓秘書務必帶到。”

韓哲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擾蕭總休息。明天我和沈董還要去穗城。”

“那我也不留你。”蕭晉默和他握手:“回京市我約褚大校和時教授出來,我們一起打牌,你記得到時候和我姑父告假。”

韓哲笑著說:“有勞。”

這是蕭晉默和沈秋山的交易。

他把這個義子韓哲帶進圈子,他動沈司尋的時候,沈秋山只當看不見,不聞不問便是。

林如清吃了上周過度運動的苦,這次他和蕭晉默商量好,別打得太兇,你這個過氣職業選手加上我這個天賦異稟的後起之秀別把別人打得太狼狽。

咱們玩會兒歇會兒,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蕭晉默看著林如清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狂妄,強忍著笑意點頭,心中又有點躊躇,這段時間兩人關系好不容易拉近。

如果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計劃向林如清開誠布公,對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唐突落荒而逃。

林如清看蕭晉默心不在焉,用網球拍的邊緣很輕的敲他肩膀:“過氣大明星在想什麽呢,魂不守舍。”

“在想一會兒的戰略戰術。”

“咱們這什麽實力組合啊,等下你好好配合我,也別讓小姜和他的朋友太難過。”

小姜的朋友祁禮是真正的職業選手,和他發小,十幾歲就在國家隊打球。

帶朋友和老板打球也是一門藝術,要拿得出手,發揮社交作用,歪瓜裂棗不行。

小姜眼光要求都高得很。

祁禮聽說能和蕭總見面,二話不說就一口答應。

打球倒是次要的,能和蕭晉默這樣的人結實,哪怕無所求,說出去也有面子。

照片要拍,朋友圈肯定也要高調的發一下。

兩人進球場的時候剛好撞見林如清和蕭晉默坐在一邊閑聊。

祁禮不認識林如清,轉頭問蕭晉默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好像和你們蕭總很親密,是你們蕭總的秘密情人。

“說什麽話啊。”

姜宜用肩膀狠狠撞了祁禮一下:“腐眼看人基,那是我們老板的第一秘書,別人清白得很,而且你看我老板像搞基的人嘛。”

“你老板可比我這球拍桿子直多了。”祁禮亮了亮自己手上的拍:“旁邊那秘書目測和我同邊。”

兩人竊竊的小聲聊天,走到場邊的椅子跟前,看見蕭晉默從林如清手裏拿過他喝過一口的水,對著嘴也喝了一小口。

“哎……你……”林如清剛要阻止,蕭晉默強詞奪理先發言:“喝你一口水心疼了?”

“你這人。”林如清用膝蓋很輕的撞了一下他:“那水我喝了一口,你又喝,多幹凈啊。”

“我又不嫌棄。”蕭晉默大度地說:“你心裏不舒服我再去給你拿一瓶。”

姜宜看兩個人局促的喝一瓶水,趕緊把買來的運動飲料遞上去:“小林哥,喝這個,蕭總不喝甜的。”

林如清委婉拒絕:“謝謝小姜,我不喝代糖飲料。”

“哦,我還買了好多。”姜宜把拎的一袋子運動飲料放在椅子上:“汽水喝嗎?”

“一會兒喝。”林如清站起來,“我去那邊給蕭總拿瓶水。”

“小氣勁兒。”蕭晉默也有心裏不舒服的時候,林如清轉頭:“你那點潔癖我們這一層都知道,怕你膈應,我過去給拿新的,自覺為老板服務。”

“小林哥,我去拿。”小姜立刻反應。

他這個助理在,哪需要一秘親自出力,小姜隊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趕緊追上去。

“誰去都一樣。你把蕭總旁邊那瓶水的包裝撕了,免得一會兒他拿錯了。”

小姜哦了一聲,眼疾手快去撕包裝。

祁禮正好有空和蕭晉默閑聊幾句,看林如清慢慢走到球場對面,知覺自己把兩人關系搞誤會了,美人如冰,凡塵俗緣皆不入眼。

四個人分兩組打球,都是熟人和熟人站一邊,祁禮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水,幾局下來,林如清這邊頻頻輸球,使他產生疑惑,上周不是挺有天賦的,這周怎麽感覺不靈了。

打了一會兒,他要求休息,把蕭晉默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小姜這個朋友什麽來頭,很有一點實力,我們是不是要更改一下戰略方針。”

蕭晉默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不好太刺激,委婉的說:“別人靠這個吃飯的,我們就是興趣愛好,技不敵人那也正常。”

林如清以為是祁禮是網球教練這一類,還在想怎麽破局,祁禮帶著姜宜從網那邊走過來,問林如清:“要不要和我組隊,我可以帶你。”

“那我和蕭總一組。”能和職業球手打打對家,姜宜也很有興趣。

“不換不換,我們還是磨合期呢。”林如清犟得厲害,非要靠自己的實力親手贏一局,拍子一伸,擋在蕭晉默前面,怕他要去和小姜組合。

“那咱們再打幾盤。”蕭晉默伸手替林如清揩汗:“去喝點水?”

林如清點頭,走到椅子邊上,蕭晉默很紳士的替他擰開瓶蓋:“別喝太急。”

一口氣喝了一半,他伸手找蕭晉默要瓶蓋,蕭晉默把那瓶水拿過來咕嚕嚕喝完,自顧自的拿去垃圾桶旁邊扔掉,什麽也沒說。

那瓶水他對著嘴喝過蕭晉默又喝,怎麽想都覺得不好,不過男人之間一般都不計較這些。

他覺得蕭晉默應該是知道他性向問題了。

既然對方不避諱,他也不想顯得那麽矯情。

不管怎麽想,蕭晉默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圖什麽,林如清十分有自知之明。

打完球去洗澡,雖然一場也沒贏,運動過後也很舒爽,換了衣服出來四個人去附近吃飯,林如清還約戰祁禮下周不見不散。

“我下周要回京市集訓了。”祁禮遺憾的說:“等我打完這個賽季,我還能來看你嗎?”

同性戀之間有自己的頻率,祁禮幾句話林如清就知道他是在邀約自己。

他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話說得很官方:“祁先生再來,我作為東道主肯定好好迎接。”

祁禮知道沒戲,可他也不是一撞南墻就死心的性格,懂得把握機會,也擅長創造機會:

“林先生去京市,也務必聯系我,我在京市好多年了,回頭我帶林先生到處逛逛。”

小姜就完全是游離在頻道外,對這些對話的真正含義毫不知情:“我小林哥那還要你帶啊,我老板家就在京市,熟悉得很。”

“我的意思是,林先生單獨來京市的時候。”祁禮起身給大家添茶,小姜嘴裏占著年糕,辛苦咽下去,責怪:“你幹嘛搶我的活兒。”

祁禮很無辜的看著姜宜:“你不是在忙年糕黃豆粉嘛。”

“我很少去京市。”林如清很懂分寸,這個朋友可以交。

但兩人的關系也僅止於此:“下次陪蕭總出差一定提前告訴祁先生。”

蕭晉默看了林如清一眼,他聽得懂話中話,用公筷夾了一只熟醉蝦放在林如清碗裏:“再不動筷子都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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