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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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一覺睡到天亮,顯然林如清高估了自己,天不僅沒亮,按下窗簾開關,窗外連周圍寫字樓的燈光都熄滅了一半,自己仿佛一瞬間被拋進了靜謐的黑夜裏,眼睛漲痛,肚子還餓。

蕭晉默十點多的時候給他發了信息「餓不餓」,他想蕭晉默肯定已經吃過東西了,還是禮貌性的回覆【蕭總。我剛起來】。

【去吃飯?】蕭晉默就好像一直守在手機邊等他的信息一樣。

不過餓歸餓,林如清實在不想大晚上的還到處跑,他記得樓下有便利店,等下下去買盒泡面上來對付一下,一線大城市的商業中心也就這點好處了,起碼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滿地開花。

蕭晉默就像有讀心術一樣,沒等他客氣就又追了一條信息過來【你不會想拋下餓肚子的老板,自己偷偷去買泡面和關東煮吧。】

有這樣預測人心的本領為什麽不去擺攤算命呢,不見得會比現在創業收入少,這個賽道需求可是相當大的,並且高收益零風險,林如清在心中為老板規劃前程。

看到自己手機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實際上對話框只有自己單方面的輸出,蕭晉默大概想到宅如倉鼠的林如清的大概是不願意這個時間為了正經吃餐飯出酒店門,立刻改變策略:【我叫了酒店的送餐,給你也送了一份,在房間等著吧。】

雖然他一直從下午餓到晚上,只是想有機會和林如清再見一面,看看他眼睛好了沒有,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很想見他的打算,他也只能作罷。

三句話被老板安排得明明白白,林如清在自己的手機上打上字又刪除,最後發出的是客套又似乎很沒有人情味的「謝謝蕭總」。

除了這些,林如清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蕭晉默也沒有再回他信息。

這次飛機落地蕭晉默驚詫居然沒有在到達口等到熱情的林醫生,林如清解釋:“他被導師喊去觀摩手術了,要很晚才能回家。”

“我回公司,順路送你不算公車私用。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走?”

“和你一起走會被拉去公司強制加班嗎?”林如清擔憂的問。

“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蕭晉默很詫異的問:“不擇手段壓榨員工的萬惡資本家?”

“當然是舍我其誰的華爾街之狼!”林如清泰然自若的撒下彌天大謊。

坐在車裏林如清還是沒忍住問蕭晉默回公司幹什麽。

他雖然不想加班,不過還是心系公司,蕭晉默卻小公主一樣任性的說:“反正你回去休息,告訴你你又不可能來幫我。”

林如清忽然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蕭晉默就會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PUA他,這班不加也得加,立刻知趣閉嘴。

蕭晉默本來就是想聽兩句安慰話,哪知道下藥太猛直接把秘書藥啞了,趕緊找補:“其實是……”

“總裁不需要向秘書匯報行程。”林如清立刻打斷老板施法,生怕自己一時心軟,對蕭晉默的加班邀請動了心,後悔莫及。

蕭晉默被自己一時興起的撒嬌搞得有點郁悶,趕緊尋找新的話題:“我弟弟說他要去借只狗來我加書房拍照,你喜歡狗嗎?”

“喜歡啊,我覺得毛絨絨的大狗很有安全感。”

雖然這個話題林如清很感興趣,不過他一直在心裏糾結要不要陪蕭晉默去加班。

他在想如果蕭晉默不是擔心自己會在簽合同上出問題,是不是昨天回來正常辦公也能有一個完整的周末,就很自責的表態:“我陪你加班也可以,早點弄完你還能早點休息。”

“怎麽又跳到加班上去了。”

蕭晉默跟上林如清的思維很快,立刻表明自己的工作能力:“我還沒有變態到非要破壞秘書和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刻才心滿意足。你沒來盛鑫之前我一個人加班也是常有的事。”

這件事林如清倒是第一次知道,好奇的問:“我替掉的那位秘書過去也不常加班嘛?”

他知道曲易不輕易加班是因為家庭情況,Noah的思維方式很西化,能力很強但並不感冒加班文化。

倒是自己從沒謀過面的那位秘書他一直沒有了解過他的工作習慣。

畢竟是那位秘書調任後他才有機會進入的盛鑫。

“也加班,但是沒有你這麽癡迷,你很特別,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蕭晉默認真考慮了一下措辭:“我所有的秘書裏只有你有一股要和我在工作能力上一決高下的強烈勝負欲。”

一不小心好像真的被蕭晉默說中了心思,可那只不過是怕被團隊落下的暗自努力。

雖然他的研究生畢業院校還算漂亮,可第一學歷一直是他的短板。

而且曲易也好,Noah也好,甚至姜宜都有留學經驗,他只能低著頭不顧一切的拼命往前沖。

他害怕老板曲解,忌憚他的野心,欲蓋彌彰:“你昨天請我吃了夜宵,所以……”

“想等價交換的話等到周日吧,球伴以為這周約不上我安排別的事了。”與其周一上班再收到蛋卷和餅幹,蕭晉默還是想多和林如清見一次面。

林如清立刻表示自己周日有時間,還詢問蕭晉默打網球需要準備哪些裝備,自己明天早點去商場買,蕭晉默讓他出個人就行了,別的不需要他操心。

林淵很晚才回到家,看到林如清在客廳等他,桌上還擺著他上次吃就很喜歡的白脫蛋糕,洗完手一屁股就擠到了林如清的身邊。

“累死了。”林淵伸手拿蛋糕,看見林如清的眼睛還有紅血絲,立刻揪著他的下巴診斷:“眼壓太高了吧,明天去醫院。”

“去過了。”林如清趕緊拿出病例,檢查結果和開的藥,以示自己沒有撒謊。

林淵看到醫生署名,幾乎不敢相信:“你是怎麽找到這個教授的,他是國內眼科的泰鬥,每天忙得要命,你要說運氣好碰上門診我絕對不信。”

“這麽厲害嗎?”林如清沒打算隱瞞:“蕭總約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約到的。”

“你也不可能主動去醫院就是……教授開的藥怎麽沒開封,這不是寫得很清楚嘛,一瓶早晚一次,一瓶可多次使用,緩解眼部疲勞。”

“唔……也沒有很疲勞。”

林淵知道自己問也是白問,吃了手裏的蛋糕說:“一會兒我給你滴。”

林如清嗯了一下,想了想把沈司尋的事告訴了林淵,林淵很後悔當時自己不在現場:

“我碰到他,絕對把他按到地上揍一頓,你居然只給他一巴掌,是不是太仁慈了。”

“已經算是撕破臉了。”和林如清比起來,林淵的脾氣會更極端一點,同一件事放在面前林如清如果不是被欺負到退無可退會一直忍耐。

而林淵會在對方侵犯自己的第一時間作出反擊。

“我這個人看面向很準的。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歡。”林淵倒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次沈司尋的好話。

“迷信。”林如清就不信這些,“那你看蕭總就認定他是好人?明明他才是一副很難相處的樣子。”

“我都說了我第一次見他是高二的時候,你又不信。”林淵吃好蛋糕喝了點水就去洗手間刷牙準備睡覺。

林如清也追到洗手間澄清:“那根本不可能啊,怎麽可能他陪我喝酒還把我背回來,那就是一個長得和他很像的人。”

林淵說的第一次和蕭晉默見面,是林如清在前公司辭職的那天。

當時辭職也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思慮了很久,盤算了許多。

盡管不能和鑫盛這種絕對頭部相比,當時入職的那家公司的薪水也絕對算得上是豐厚。

不過一直被打壓和排擠,就算他能夠一直承受惡意與苛責,在工作上也必須謹慎小心。一旦有一絲錯誤,一定會被秘書室視作把柄,將他趕盡殺絕。

只是職場這種地方,只要有人想興風作浪,便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在那家公司也有那麽一兩個交心的同事。

同事勸他既然有能力,不如去盛鑫試試,剛好他們秘書辦有人離職,內部也說不想培養新人,工作量太大沒有富裕的是錯機會,有工作經驗的優先考慮。

大公司的重要崗位全部是內推,非常搶手。

靠著同事的關系他的資料被內推給了盛鑫的HR,不過林如清覺得自己的希望很渺茫。

畢竟盛鑫是所有這個行業的高級人才趨之若鶩的地方。

而且蕭晉默這個人行業裏都私下稱為玉面羅剎,出了名的兇殘無情,做他的秘書必須智商情商兼具。

林如清雖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覺得自己性格可能和蕭晉默很不對頻,他對人對事總是狠不起來。

狠下心折騰的對象永遠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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