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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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這也算是加班補償嗎?林如清本來想去問蕭晉默,不過下午他和Noah出去了,到林如清下班都沒回,這件事也自然也沒有問成。

林淵拿到票說想要謝一下蕭總,林如清說你哥已經替你謝過了,這幾天熬著夜給蕭總出方案,你和你同學一塊兒去看吧。

“禮多人不怪嘛,這兩張票加起來上萬了,別給蕭總留下我不懂事的印象。”林淵把票在書桌抽屜裏收好。

“我替你買點餅幹送給蕭總,買別的他也不稀罕。那人什麽也不缺。”

林如清聽姜宜說蕭晉默把那一盒子蛋卷都吃完了,最近下午茶時間又在吃曲奇,口味變化這麽大,肯定是有內情,應該是談女朋友了,這些絕對都是女朋友送的。

姜宜說他已經悉心觀察很久了,老板雖然藏著掖著,曲奇餅幹和京都旅游資料就是證據。

姜宜還很熱心的邀請林如清:“到時候去吃老板的婚宴酒席,咱們坐在一起。”

林淵覺得餅幹不好,雖然蕭總看上去體脂比例很健康,但是也不應該吃得太甜,他覺得哥哥作為第一秘書有時候應該給予善意的提醒,林如清說:“我沒有立場。”

林如清愛吃甜食在總裁辦都是出了名的。

林淵最後提出做個景觀植物送給蕭總做回禮,他負責上網買材料搜制作方法,林如清負責動手完成。

自從那天吃飯林如清自詡穩健型賽道選手,又很狂妄的批評蕭晉默是馬路刺客,蕭晉默找著機會就虛心向林如清學習安全的駕駛方法,讓他開車把自己送回家,把林如清搞得很郁悶。

蕭晉默給的小鞋真是難穿得要命,明明是秘書,他還得幹司機的活。

不過他們加班通常都是深夜才下班,公司附近的路又寬又好開,晚上車又不多,開了一段時間林如清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有進步。

雖然是被蕭晉默壓榨著幹完全份外的工作,也免去了他去坐地鐵的困擾,比起需要不斷換乘,開車起碼節約一大半的時間。

不過每次到家了換蕭晉默自己開回去的時候,蕭晉默都會說一句,慢車到站了,終於可以換快車了,林如清不服氣的提醒:平安出行每一天,幸福安全在身邊。

沈司尋的每日關懷從打電話升級到了視頻,他的工作也隔三差五的要到處飛,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酒店裏和林如清視頻。

“今天又陪蕭晉默加班?”

林如清不喜歡沈司尋提蕭晉默的時候口氣裏帶的那種醋意,有點不耐煩的解釋:

“不是陪他加班,是我加班他正好也加班,我為我的工資,他為他自己的利潤。”

“是我的錯,我道歉。”沈司尋笑了一下:“上次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沈司尋和他提過一次,讓他過去阿爾法金融,也就是沈司尋的媽媽盧悅的公司做秘書,這樣兩個人就不必再受異地之苦,感情也能迅速升溫。

畢竟一直這麽不見面,光靠著發發信息,打打電話也不可能維系感情。

不過林如清拒絕的很幹脆,首先是發展前景,能做到第一秘書,對林如清來說已經是對他能力的充分肯定了,投資行業盛鑫絕對是領軍式企業。

雖然阿爾法金融實力也不容小覷,但這幾年的發展還是明顯遜色於盛鑫。

其次是阿爾法金融在滬,他不想離開海城,不想離開爸爸媽媽和弟弟,這對他來說比前景還要重要。

沈司尋對他說過很多很深情的話,他感動過很多次。但唯有一次他特別清醒,沈司尋說過他是不會到海城來生活的,他覺得林如清要是願意和他在一起,應該適當的放棄一些東西。

他保證,林如清將來會得到的一定會比他放棄的多得多。

這次沈司尋問起來,林如清依然拒絕了。

不過沈司尋沒有露出一點不高興,他說:“沒關系,這只能證明我付出的不夠,我還要再爭取。”

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沈司尋哄他睡覺,評價蕭晉默也是夠狠的,11:30下班,喊他5:30接著上班,林如清說在哪工作都是這樣,你不是也在工作嘛。

沈司尋笑:“我工作是為我自己啊,你工作是為他人作嫁衣,小傻瓜,別那麽搏命,蕭晉默是你老板,他又不知道心疼你。”

“我不用他心疼,我只要工資每月準時到賬就行了。”

“小財迷,睡覺吧,晚安。”

視頻切斷,沈司尋給他轉了一筆錢,數額不少,甚至貼心的發了一條信息「對自己好一點,心疼你」。

林如清原路退還。

不是自己出力賺的錢他不會要。

他們和山河生物約見的地方是郊區的一處研究所,離林如清住的地方有65公裏,他起床的時候窗外的月亮都還沒有落下來。

林淵給他做了能量早餐,超級三明治和楓糖酸奶,林淵說他早上的工作很重要,多吃點蛋白質,碳水適當減少,不然容易瞌睡。

蕭晉默早上給林如清發了信息,讓他帶一份早餐給自己,他本來想去樓下便利店打包,林淵說:“哥,別浪費錢,吐司和雞蛋都有,我多做一份。”

林如清不同意:“我來做,他還想讓我們全家給他打免費工,想得美!”

蕭晉默說他還有十分鐘到,林如清就早早下去等著,總不能老板到了他還沒到。

他從家走到路口只要三分鐘,他出院子門的時候已經看到蕭晉默靠在車上抽煙了。

蕭晉默穿西裝抽煙的樣子林如清過去很喜歡,他看著天上,香煙夾在兩根手指之間,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事,表情總是很孤高,好像對這世上的一切事都漠不關心。

不過林如清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也就沒太多欣賞,他剛準備擡腳過馬路,林淵抓住他的手:“哥,紅燈,等一下。”

這個時間路上沒有車,紅燈綠燈也不用那麽嚴格遵守。

倒是蕭晉默從對面走了過來,開口就是調侃:“我來護送道德模範過馬路。”

“遵紀守法是每個公民的義務,蕭總你闖紅燈了。”他一下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過了馬路走到車邊上他才發現是蕭晉默自己開的車,司機不在裏面。

那是不是意味著今天這65公裏由他來開。

這是什麽老板啊,太摳了吧,司機的加班費都要省?喪心病狂!

“上車準備走了。走晚了高速又堵車。”

叫我上車你倒是讓啊。

林如清站在車門邊把蕭晉默往旁邊擠。

“林秘書,你是不是冷?靠我這麽近幹什麽。”

“蕭總,我真不能靠意念開車,我要坐到駕駛位上打火和踩油門。”

“再靠意念控制方向盤。”

林如清想去海城最富有的區搖個老頭子搭夥過日子算了,他真的不想再努力了。

蕭晉默沒讓他開車,理由是馬路妖怪也應該像其他妖怪一樣,白天乖乖躲起來,不要現身。

林如清把早餐吐司遞給他就不說話了,蕭晉默咬了一口,眉頭皺的很深,拿起手邊的礦泉水猛喝幾口,問他:“裏面夾的什麽?”

“草莓果醬。”

“你吃的也夾草莓果醬?”

“我吃的夾了火腿培根西紅柿切片和黃油炒雞蛋。”林如清放肆炫耀。

“為什麽我的是草莓果醬?”

“因為我不會煎火腿培根,不會切西紅柿也不會炒雞蛋。”更不可能讓我弟弟給你做早飯。

“哦……我給個四星評價吧,草莓醬太多了,我不喜歡吃甜的,下次記得改進,期待看到你的進步。”

下次?下次你吃全家的冰飯團子吧。

蕭晉默吃完用消毒紙巾擦了擦手,從後排撈了個羊絨毯塞給林如清:“睡吧,起碼要開兩個小時。”

林如清一開始還驕傲的坐了一下,也不知道蕭晉默是不是故意放些慢悠悠的歌,眼睛不聽使喚的就閉了起來。

蕭晉默看他睡熟了,幫他把毯子拉了拉,發現他根本沒知覺,又用手碰了碰他的臉,和看起來的一樣柔軟。

對方好像有反應,皺了皺眉,一副不喜歡被碰的樣子,把臉又向右手邊側了一點。

林如清是被蕭晉默推醒的,他有點朦朧問:“蕭總,到了?”

“沒到,我就是覺得這很漂亮,把你喊醒看。”

他們正在走一條沿海高速,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特別美,他們出發的早,蕭晉默又把車開在最右側的車道,林如清隔著玻璃欣賞,又拿出手機拍照。

蕭晉默側著臉看了一眼林如清,朝陽的光透過玻璃覆蓋在他的臉上,他的臉看起來純凈無害,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明明工作的時候和自己一樣雷厲風行,工作以外的他單純得像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孩子。

林如清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攝影作品,把手機放在口袋裏又繼續很安靜的看海面。

“我沒來過這裏,這裏還是海城嗎?”林如清把頭轉過來問蕭晉默。

“這裏已經是海城比較偏遠的區了,你看都能看到這麽大面積的海。”

蕭晉默發現林如清不喊他蕭總的時候他會感覺兩個人的關系似乎非常親密。

“蕭總。”

當然,林如清並沒有這樣的意思,他沒喊稱呼,只是他一時走神了。

“什麽事?”

“今年你要和我們一起團建嗎?”剛才一覺睡眠質量特別高,林如清覺得自己現在精神很好,和蕭晉默聊聊天熱身一下,等下聊融資的時候他要讓同行們對他的專業能力望而生畏。

“我和你們一起去。”

他真的要去啊。

“你過去都不和我們一起。”

“我這次要去辦點事。”

“我們是去京都?”林如清很期待的問。

“嗯,那邊有一個客戶,順便去拜訪一下。”

林如清臉上露出不好的預感,蕭晉默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麽:“是我去拜訪,我沒有那麽公私不分。”

你還沒有?蕭總,你該好好認清一下你自己了。

下了高速之後蕭晉默讓林如清開,他說他要休息一下,整理下自己的思路。

林如清也明白蕭晉默的意思,總不能開到目的地了別人出來看是蕭晉默開車他坐著,簡直像不懂規矩一樣。

這次融資沈秋山只派了他的秘書韓哲來,他本人沒有到場,所有項目均由秘書拍板定奪,沈秋山下放了所有的權利給這個秘書。

林如清準備得很充分,在從蕭晉默這裏知道這次山河生物融資的項目之後。

不僅蕭晉默這邊的拿到的資料都研究透了,在弟弟林淵的幫助下也對山河生物這家公司有了很多方面的了解。

這讓他在和其餘幾家風投公司的風險評估員介紹山河的業務板塊時更加自信從容。

坐在旁邊的蕭晉默只在關鍵的時候給了一點提示性的幫助,這次商議結束後沈秋山的秘書還特地過來和他握手,說一段時間不見,他對山河生物的了解有了明顯的提升。

本來是應該高興的,回去的路上林如清心情卻一直不太好。

“我覺得你今天發揮得很好,你還覺得哪裏不滿意。”蕭晉默在車上安慰:“我都覺得我今天來這一趟多此一舉,早知道去看演唱會了。”

“沈秋山的秘書韓哲就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的癥結在這裏,其實這次融資他在前期下了那麽多功夫,很大一部份都是受了韓哲的刺激。

他覺得像對方那樣步步為營的談判方式才更適合蕭晉默的脾氣,他有時候太過於顧及周全,很難想象蕭晉默那樣出手利落殺伐果斷。

“你在想他的事?”

“唔……蕭總,你對他了解嗎?你覺得他怎麽樣?”

“你要問我對他的評價,我認為沈秋山眼光很準,沒看錯人,他很有能力。”

林如清意味深長的看了蕭晉默一眼。

蕭晉默繼續說:“他是沈秋山過去資助的小孩,畢業後就跟著沈秋山了,有今天這個成績全部得益於沈秋山的培養,他在私下是喊沈秋山義父。”

這個他倒是不知道,那就真是沈秋山的自己人了,和他跟蕭晉默的上下級關系還不一樣。

“沈秋山有意培養他。”蕭晉默繼續講。

“畢竟深秋山和盧悅離婚後,沈司尋就和他來往得很少,沈秋山的小兒子才16歲,他的產業總要有人來打理。”

蕭晉默講到沈司尋了,他就認真聽了一下,這些家事沈司尋從來都不會和他講。

“沈司尋媽媽那邊也有個兒子,要小一點,11歲,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我不知道。”

“你不是他同學嘛。”這個確實出乎蕭晉默的意料,他以為林如初多少會有所了解。

“嗯,但是這些我都不知道。”

過去沈司尋沒說過,現在似乎也沒有告訴他的打算。

蕭晉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很了解他。”

林如清尷尬的笑:“我也以為。”

回去的路上蕭晉默一路專註的開車沒有和他說話,他看了一下市內路況,他覺得他們應該可以趕得上洛落的演唱會。

“可是票我已經給我弟弟了。他邀請了同學去。”林如清提醒蕭晉默,就算趕到了我們也沒有入場卷。

“林秘書,給你開車的是盛鑫投資的CEO,洛落這次巡演最大讚助商的老大,只要我想去就不可能沒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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