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0章 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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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右手向上擡起,隨即往下一壓,冷厲又肅然道:“放箭。”

話語剛落,密密麻麻的箭雨就從身後以拋物線飛速前行。箭矢閃著寒光,似流星劃破天際。

這次的箭頭,是用銅打造的,標準的三棱形,鋒利異常,直直刺破外面的獸皮衣服沒入肉裏。

蜈蚣臉楞楞地看了一眼沒進自己體內的箭矢,他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東西會突然出現。

往旁邊一看,他們和他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恍惚了一瞬,蜈蚣臉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埋伏了,從下毒開始,到剛才的挑釁,再到現在的箭,每一環,都是想要他死。

從來都是他殺人,還沒有自己被害成這樣的,還是以如此陰暗的手段,蜈蚣臉頓時感到了恥辱。

滿腔怒氣似火山爆發,他身體迸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有的疼痛都微不足道,拿起武器就橫沖直撞朝大興襲來。

十幾米的距離眨眼就到,大興連忙拿起武器擋在胸前才避過這致命的一擊。

‘還好炎剛才提醒過一遍,不然我真的要完了。’大興驚魂未定,臉上全是後怕的神色。

他沒想到,都中毒又中箭了,這個蜈蚣臉還有這麽強的戰鬥力,甚至於比正常時候還更讓人膽寒幾分。

險險避過一擊,不待他歇口氣,蜈蚣臉的攻擊馬上又到了。

蜈蚣臉完全瘋狂了,就像一只瘋狗,逮著誰咬誰,只想拉個墊背的。

炎看蜈蚣臉朝大興襲去時就察覺到不好,飛速翻下墻跨步過來,提起銅刀幫大興擋住這一招。

蜈蚣臉只想報仇,才不管對手是誰,既然炎代替了大興,他就拿下這個人的命也是一樣。

炎的身高在一般人裏算得上高大,身高會讓他在戰鬥中更具優勢,而這個蜈蚣臉,也是差不多和他一樣,並且,他的肌肉還更為誇張些。

炎身手極佳,反應敏捷,可蜈蚣臉因憤怒爆發出來的力氣比常人要大上幾倍,憑借巨大的力氣橫沖直撞,要不是有著武器優勢,他還不一定能打得過蜈蚣臉。

炎只能采用迂回的戰術,避免和他硬碰硬,但即使這樣,他也好幾次險些被蜈蚣臉傷到。至於細小的傷口和淤青,更是數不勝數。

除了蜈蚣臉,經過剛才那輪箭雨後,還有戰鬥能力的寥寥無幾,陽等人一擁而上,分分鐘就解決了對方。

隨即,陽帶著人往各個屋子搜去,把剩下的都解決了。

那些中毒的人看到陽等人進來時一臉驚懼,他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就此喪命,搶劫了這麽多次,這次,終究是逃不了了。

這些劫匪搶過那麽多部落,手上早就沾滿鮮血,哪個都不無辜,沒什麽值得可憐的。因此,陽他們絲毫沒有手軟。

等陽他們出來,炎和蜈蚣臉的戰鬥也將近尾聲。

蜈蚣臉的身體機能早就處於瀕危狀態,他能堅持這麽久,全靠意志力撐著,可意志力再強,也不能完全忽視身體狀況。

鮮血不斷外湧,動作也越來越滯後,最終,炎把刀插進了他的心臟。

蜈蚣臉再不甘心也無法挽回了,他直直倒在地上,武器卻還牢牢地握在手心裏,眼眶大鼓,似是猙獰的惡鬼,裏面盛滿不甘心。

炎拔出刀,殷紅的鮮血就沿著傷口噴湧而出,蜿蜒著流到地面形成一灘暗紅的血跡。

——

“我們贏了。”炎看著眾人,一字一字地闡述事實。他衣服淩亂,額上滲著汗珠,胳膊處被撕裂一道口子,隱隱有暗紅血跡。

略顯狼狽的外表,卻因為這句話熠熠生輝起來,尤其是他臉上自信又堅毅的神色,更為這句話增添了分量。

“耶,我們贏了。”剩下的人統統舉起武器高呼,臉上的表情狂熱又興奮。

戰士們都渴望勝利,任何一場戰爭,他們都想贏。

沒有犧牲任何一個人,他們就解決了這個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的劫匪部落,如何不算一場偉大的勝利。

炙熱的歡愉持續了許久,這些人裏,有的是前兩次參加過戰鬥的,有的是第一次;他們有的是不是第一次殺人,有的是第一次。

茹毛飲血的時代,殺戮對於他們而言好像並不是什麽險惡或者罪大惡極的事,就算有點不適,也被這巨大的熱烈的情緒淹沒。

上兵伐謀,齊次伐交,其次攻城。

炎漸漸理解了兵書裏的那些話,並把裏面傳授的經驗應用到實際中來。

——

“陽,你留下來處理這些屍體和打掃部落,我回去告訴楚夏他們這個好消息。”

雖然相比於回去一趟,留下來處理屍體要輕松得多,但炎還是想第一時間親口告訴楚夏這個好消息。

“那我們是直接燒了還是挖坑埋?”陽問。

“燒掉吧!”挖掉的話,還要多費些力氣。

“我也是這樣想的。”陽拍掌道,這個處理方法正合他意。

“那你早點收拾好,我先過去了。”炎揮了揮手,把剩下的要和他一起過去的人召集過來。

現在還不到正午,動作快點,下午就能到。

“你放心吧!”陽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這麽多年的合作,炎自然是相信陽的能力的,便不再多說,略微拾掇拾掇,就帶上一半人往楚夏那邊趕去。

解決了這群劫匪,眾人心裏輕松,連日來的疲憊也都被精神上的興奮取代,神清氣爽,半點不覺倦怠。

……

“沒有傷亡?”楚夏柳眉一挑,驚訝道,看著炎的臉有些不可置信,事情比她想的還要順利得多。

“嗯,真的沒有傷亡,他們都中毒了,沒有力氣反抗。”炎帶著笑意說。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投毒時,他覺得能有一半人中招他就心滿意足,畢竟,只要有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投毒都有失敗的可能。

只能說,他們這種一起做飯一起吃的弊端太大了,他們沒有防毒意識,一下子就全部中招了。

“太好了!”楚夏忍不住摟住炎的脖子朝他臉上親一口,她實在太高興了,她理想中的結果就是這樣,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取得勝利。

雖說投毒的主意是出自於自己,但真正實施的卻是炎,這功勞,絕大部分要歸功於他。

“楚楚。”溫香軟玉就在眼前卻不能動,炎的聲音格外壓抑,喑啞又沈重,只能狠狠將人摟住。

猛得被炎撈過去,撞到他胸膛上,感覺像是撞到墻上一樣,痛得楚夏皺起小臉。還好她與炎相比不算矮,不然,要是臉撞到上面,估計都要紅了。

楚夏覺得她的腰都要被炎掐斷了,可她感覺到,炎應該比她更難受。

他渾身都緊繃著,像只蓄勢待發的豹子,正在緊盯著獵物,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會一擊必中。

可是,時間地點都不對,這只豹子不但不能把獵物吞入腹中,還得時時看在身邊。

楚夏有點懊惱地眨了眨眼睛,她剛才不該招他的,雖然她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年過來,她早就知道他是多麽容易被撩起火氣,好像他們從不曾有冷淡期一樣,一直都像最初的時候。

炙熱的呼吸撲打在耳旁,楚夏臉上也在發熱,不自在地想轉轉頭避開耳朵這個敏感的地方,卻被炎死死扣住。

“你別動。”炎怒瞪了楚夏一眼,眼底濃得像墨一樣。

楚夏有點委屈,炎很少用這麽強硬的語氣跟她說話,“那你就放開我啊!”楚夏小聲碎碎念。

“不行。”炎態度堅決。

楚夏:“……”

許久之後……

“我腿麻了。”楚夏出聲提醒,再這麽站下去,估計她都要撐不住了。

而且,剛剛太陽就將將落山,現在只剩個帽子了,收拾收拾就要準備吃晚飯了。

“我扶你去坐會兒。”

——

炎和楚夏都不喜歡和別人睡在一個大通鋪上,所以,他們並不住山洞,而是住在山洞外臨時搭建的木棚子裏。

木棚子是用幾十根木頭搭的圓錐形帳篷,外面鋪上幹草擋擋風,裏面墊塊防水獸皮和被子,就可以將就一晚。

幹草有縫隙,夜間的絲絲寒風七拐八彎穿過裂隙到達床鋪上,吹得楚夏臉上生冷生冷,但這卻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

先前炎不在,她一個人睡,沒有人形暖爐,鋪在地上的床寒氣又重,晚上還得起來察看病人的身體狀況,可謂是折騰得不輕。好不容易可以安逸得睡上一晚,剛躺下沒多會兒,困意就來襲。

被溫暖包裹,楚夏都舒服得快睡著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往自己脖子裏鉆,軟軟的,濕濕滑滑的,還在動,有點像……蟲子。

楚夏猛地彈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下意識伸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摸去。

她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好幾年,早就不怕蟲子了,只是,若是蟲子掉到了自己皮膚上,那還是相當驚恐的。

楚夏這一摸,沒摸到別的,只有炎的臉。

“楚楚,怎麽了?做噩夢了嗎?”哪怕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光憑急促的呼吸炎就知道她的情緒很不穩。

她剛才動作太突然,要不是他急急避開,估計會被撞得不輕。

楚夏本來睡得好好的,被炎嚇到,心裏難免有幾分埋怨,出口的話就格外嬌氣些,“都怪你,我剛才夢到有條蟲子掉到我脖子裏,就被嚇醒了。”

炎還以為楚夏是夢到什麽了,沒想到原因是這個,額上頓時出現三條黑線,心裏又氣又好笑。

“我是蟲子嗎?”炎摟著楚夏的脖子再親了幾下,威脅地問道。要是她敢說是,看他怎麽懲罰她。

“不是。”楚夏訕訕回道。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大概是有點傷人,畢竟,任誰被自己另一邊當做蟲子,恐怕都會生氣。可是,這就是她當時最真實的感受啊,她也沒辦法。

“好了,我們快睡吧,都這麽晚了。”楚夏抱著炎的胳膊,軟軟地說,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蒙混過關。

奈何炎還記著仇,“不急,你醒都醒了,我們過會兒再睡。”

楚夏不知道炎接下來要幹什麽,但直覺告訴她不是好事,連忙道,“明天還有正事呢,我們還是早點睡吧!”

“楚楚,你每次都用同一個理由,已經不管用了。”光是聽說話的語氣炎就知道楚夏現在的模樣是多麽窘迫,這讓他更加忍不住想逗她。

“你別亂來,這可不是我們家裏。”楚夏義正言辭,她就怕炎發瘋亂來,要是有點什麽,她以後都不用見人了。

“你放心,我會輕點的。”炎吻著楚夏,壓低了聲音說。

他本來還想再忍一忍的,沒想到楚楚竟然醒了,本就在邊緣線上掙紮的他一腳跨過了界,終於下定決心。

“你……”楚夏此時比做夢更驚恐,眼眶瞪得像珠子一樣,雙手抵在胸前,“你別這樣,周圍還有人。”

棚子的隔音效果,想也知道有多差,而且,為了安全,各個棚子相隔的距離只有幾米,恐怕連打個噴嚏都能聽到。

他怎麽能這樣……

但炎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楚夏的話了,楚夏越是反抗,他身體就越興奮。

楚夏的力氣哪兒敵得過炎,雙手被他束縛,衣裳一件件剝落,她想破口大罵,卻又有所顧忌不敢出聲。

大勢已去的楚夏欲哭無淚,她的一世英名……

——

第二天早上,看著眾人如常的神色,楚夏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有沒有被發現。

她不僅要壓抑住自己,還有好幾次及時捂住炎的低吼。

情之所至,炎那時根本想不到掩飾,反而是楚夏一直提心吊膽,簡直心累。

理所當然的,出發時,楚夏一直沒給炎好臉色看。

她走在前面,和阿露一起,

她本來想一直這麽硬氣的,要叫炎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但她身體不爭氣,走到一半就沒力氣了。

一想到這兒,她就對炎更沒好顏色,要不是他……,而且,她還說過的,今天有正事,可他根本不管這些。

楚夏對炎真是又氣又無奈,要是為此時真生氣,又不至於;若就這樣輕輕放過,她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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