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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迫於那厲鬼的威壓,姚堯瑤雖不明白什麽意思,也欲哭無淚地應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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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迫於那厲鬼的威壓,姚堯瑤雖不明白什麽意思,也欲哭無淚地應答了下

迫於那厲鬼的威壓, 姚堯瑤雖不明白什麽意思,也欲哭無淚地應答了下來。

而後,那團黑霧便光明正大地飄到她身旁, 還未對她如何。

姚堯瑤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她的腿是壞掉了嗎?

殷紅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它伸出一只手揪住少女的後頸將她拎起來放在了地上。

哪知那腿一著地就軟得跟個面條似的, 又磕了下去。

來來回回幾次後, 黑霧便不耐煩了, 將她懸空了一些。而後伸出幾只觸手纏繞住她的腿, 逼著她站直。

歪斜的身體總算直立了起來,黑霧剛想收回手,就見眼前的少女兩眼一翻, 頗有一種要昏過去的感覺。



“你……你別離我太近。我怕。”帶著哭腔的聲音飄入它的耳裏, 它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這被黑霧纏繞什麽也看不見的身體。

再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發抖的少女。觸手連同手臂立即收了回來,沒有一點猶豫。這一次,姚堯瑤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好似沒有感覺到疼痛般, 重重地喘著粗氣,一副自己重新活過來的樣子。

黑霧莫名冷笑了一下, 若它此時恢覆了一些人類的記憶,就知道這種感覺叫無語。

“你是天師?怕鬼?”

“天師怎麽……怎麽就不能怕鬼。”為了維持她那微乎及微的職業形象, 她擡起臉來,弱弱地頂了一嘴。

“容易變成鬼。”黑霧頓了頓,落下了這句話。

昨晚若不是遇到它的話,她早就被那吃了幾個人的厲鬼吃掉,變成一只黑乎乎的小鬼了。說不定變成小鬼之後還等不到勾魂使,就先被那些厲鬼一口吞了。

若它是這小孩的長輩, 得知她從事天師的那一刻,就應該將她揍一頓, 不肯放棄就將她鎖在家裏不許她出去。還沒見過這種趕著送命生怕自己死不了的人。

許是它鄙夷的眼神太過明顯,姚堯瑤慘白的臉紅潤了起來,又氣又羞。

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她撿起桃木劍,護在胸前,繼續往外走,不打算理它。

?她的腿怎麽又好了?

又在她背後跟了一段時間,跟著她走出小巷,走在人煙稀少的街上。

走了許久,眼前的場景才逐漸繁華了起來,有了些人氣。叫賣的早攤,健步的路人,嬉笑的孩子……她們瞥了一眼這一身奇怪打扮的小姑娘,都默契地離她遠了一些。

姚堯瑤也不在意,冰冷的四肢沐浴在暖和的陽下,恰如遇熱的冰淩酥酥發麻,暖意順著靜脈蜿蜒而上,她緩緩舒展了一下四肢,對著懸在空中的陽綻放了一個笑容,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伴著她那彎彎的杏仁眼,瞧上去可愛極了。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地往回望,瞧那團黑霧消散了沒有。

那團黑霧有些好奇地瞧著眼前的景色。四處亂竄了一會,並沒有聽到猶如那個小孩一般驚恐的叫聲。

它想了想,直接堵在那個行色匆匆的行人面前,她看都沒看它一眼,徑直穿過了它。讓在那個小巷被視為鬼王的它很是不爽。

殷紅的眼眸盯了她一會。急匆匆上班的行人有些疑惑地念了一聲:“咦,剛才似乎有些涼,是錯覺嗎?”哪怕有些疑惑,她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甚至加快了幾分。

她快要遲到了,哪怕是遇到鬼了,都沒有她的全勤重要,她堅持一個月的全勤啊!

一連適了好幾個人之後,它總算有些明白,這些人類好像都看不見它。

但它記憶裏的那些人好像都能看見它,它又飄了回去,堵在姚堯瑤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拎著她的衣領,瞧著她瞬間蒼白了幾分的臉,這才找回了自己身為鬼王的自信。

哦,它好像想起來了,一般的人類是看不見鬼的。除非在那種陰氣充裕或是厲鬼格外兇的情況下,她們才能勉強窺探一方。

灼熱的陽持續照射在黑霧上,它蹙了蹙眉,身上的黑霧暗淡了幾分,雖說那點灼燒對它起不了太大的傷害,但不舒服,格外的惱鬼。

蓬松的黑霧凝實成了一小黑團,它下意識想要尋找遮蔽物,左看右望下,它瞧中了一個極好的棲息地,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往姚堯瑤的胸口鉆去。

它好像有些明白它為何會選擇待在小巷裏了。小巷子狹小,日光不會直接照到它身上。平日裏又鮮少有人光顧,清凈。偏偏鬼又非常喜歡在裏面逛,讓它時不時都能飽餐一頓,不會餓著。簡直就是適合鬼生存的寶地。

“你……你能不能出來。我怕……”粘膩冰冷的觸感突然落在胸上,寒意透過衣衫滲入肌理。在路人驚悚的表情下,姚堯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抽泣了起來。

吵死了!它翻了一個身,緊緊貼著暖和的肌膚。不知為何,明明帶給它的都是灼燒感,它卻格外喜歡這個地方。

“求你了,嗚嗚嗚……我有背包,你可以待在裏面。”低聲哀求了幾次,見它紋絲不動,在眼眶裏打著轉的淚簌簌地落下,不一會兒便淚流滿面了。若是那團黑霧此時站在她的面前,讓她磕頭認主她都願意。

灼熱的淚順著鎖骨而下,砸在它的腦袋上,聽著她那哆嗦的哭腔,它不知為何有些煩躁。怒氣沖沖地竄了回來,它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嘴唇,讓她閉嘴。

一下被堵住了嘴巴,姚堯瑤扁著嘴打了個嗝,肩膀仍一抖一抖的。沾著淚珠的睫毛在她的撲閃下,又落下幾滴淚來,在她白皙的臉上印出了深色的水痕。

殷紅的眼眸有些無語地瞧著眼前哭成小花貓的姚堯瑤,嫌棄地嗤笑一聲。這麽愛哭,到底是誰慣的?

想是這般想,那只冰冷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擡了起來,利爪收起,它抹掉了她臉上的淚,似乎有一種它天生就應該這麽做的感覺。

牙齒咯咯打著顫,她怕它又往她身上鉆,忍著害怕,努力撐起自己抖得跟個篩子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見它擦完收回了手,她急忙卸下背包,拉開拉鏈,顫著聲音推薦著:“我……我的包雖然擠了一些,但是又軟又涼,沒有太陽。下次……下次我專門收拾出一整個書包讓給你。可以嗎?”

水汪汪的眼眸裏滿是哀求,瞧她又一副快被嚇哭的表情,怕它白擦了,它勉為其難地鉆了進去。

它有那麽可怕嗎?雖說它記憶裏它好像一死就是厲鬼,但它從來沒有吃過人類。進食挑剔得只吃那些沾上人命陰氣戾氣重的厲鬼。平日裏小巷那些小鬼見到它也不怎麽怕它,有時還會跟它打招呼,尊稱它一聲鬼王。

竄來竄去始終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地方,最終它著落在一堆符紙上,凝實的黑團膨脹了一些,它有些不高興。

她騙它,根本就沒有她軟。下一次它不要待在這裏。

自己氣了半天,它才想起剛才自己的疑問,嘶啞地問道:“你為何看得見我?”

已經坐上公交車的姚堯瑤一楞,輕聲道:“我天生陰陽眼,從小就能看到鬼。那些鬼知曉我能瞧見後,就經常嚇唬我。若不是福利院陽氣重,那些鬼道行淺,它們又不敢靠近姐姐,我可能早就死了,被它們生撕了。你還是第一個見到我之後不想殺我的鬼。”

一般情況下,只有那種道行高深的天師能憑借自己的修為瞧見小鬼,道行淺剛入門的天師都需要貼開眼符才能在白天陽光正盛的時候瞧見那些陰氣弱到快要消散的鬼。

雖然它是厲鬼,但原理也差不多。那般烈的太陽,普通人哪裏能瞧見它。

“陰陽眼……”嘶啞的聲音喃喃著,它好像……好像有點印象,它記憶裏也有一個陰陽眼的。

“是啊,陰陽眼。那些小鬼大鬼瞧見我都想吃掉我,我對它們有大補,說是一口能抵好幾年修煉的陰氣。”

天生陰陽眼極其稀缺,每一個都是成為天師的好苗子。但極高的天賦就意味著她的幼年極其危險。若沒有天師護著,幫忙隱藏她的蹤跡,每一個感知到她存在的鬼魂都經受不住她身上散發出的誘惑,願意冒著被勾魂使斬首的風險吃掉她。

能看見鬼就意味著她也能被鬼攻擊,那雙眼睛就像是溝通陰陽兩界的橋梁,打破了互相隔絕的結界。平日裏除非陰氣極重外,普通人瞧不見鬼,鬼也碰不到人類。

似乎被姚堯瑤那格外不在乎的語氣氣到了,黑霧顫抖了片刻,伸出一只手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

火辣辣的疼令姚堯瑤悶哼一聲,在外人驚異的表情下,她立即跳了起來,捂住了想必出現一個巴掌印的軟肉。

“這麽不怕死,上趕著去找死嗎?”沒頭沒尾的話輕飄飄落入她的耳裏。她卻明白它想要表達的意思。

臉上的驚懼、疼痛像是被一個橡皮粗暴地擦了過去,只留下一片灰黑色的痕跡,一切都淡了下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被揉爛、碾碎,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物。

她想她應該是不怕死的,活下來能進入天師府,死了說不定能見到姐姐了。無論怎樣她都是不虧的。

這個小孩。

明明在它的記憶裏,這種對自己的生命都不愛惜的小孩會被它打得屁股開花。

只是望著她那表情,它卻遲遲下不了手,像是被一團陰氣塞住了喉嚨,上不來也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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