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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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第二天，陳近南沒有和李安安說去醫院，只說和陳明先出去一趟，李安安也沒有多問。
兩人到了醫院，沒想到春節期間，醫院裏依舊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掛上了號，陳近南帶著陳明先一路穿梭在人群中，到了這會，陳明先只好跟在陳近南身後支支吾吾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年入冬以來，咳得越來越兇了。”
陳近南突然停下腳步，陳明先沒來得及收回，撞在他的後背上，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轉過身來，本想發脾氣，卻在看到陳明先像個犯錯誤的小孩般無措地看著他時，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不孝，這幾年一直在外面打拼，忽略了陳明先許多。
他什麽也沒說，一把攬過陳明先肩膀，聲音柔和道：“別多想，咱們先看，先聽聽醫生怎麽說。”
陳明先楞楞地擡起頭看向陳近南堅毅的下頜線，沒再多說，跟著進了診室。
從急診室出來，醫生開了一些化驗單子和拍片單子，兩人在醫院忙了一上午，總算做完了這些，最晚的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
兩人離開醫院，為了避免李安安起疑，還專門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不少年貨。
李安安已經簡單做了蝦肉水餃，聽到開門聲，李安安開心地沖出來，“回來了，馬上吃飯。”
陳近南將東西放在桌上，走進廚房，李安安將水餃盛出來，男人靠近，準備將碗端出去，突然被李安安一把抓住衣領，陳近南楞了下，“怎麽了？”
李安安湊近聞了聞，一臉疑惑地擡起頭，“你去醫院了？”
陳近南面不改色撒謊，“沒有啊，怎麽了？”
李安安也沒有戳破，“沒事，端出去吧。”
陳明先看著精神不佳，午飯只吃了一點，李安安做的蝦肉水餃蠻不錯的，但陳明先實在沒有胃口，吃了一兩口便進臥室，休息去了。
陳明先不在，李安安才放下筷子，淡然道：“說吧。”
“什麽？”陳近南埋頭吃著，頭也沒擡問。
“為什麽去醫院？”說著她轉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房門，“陳叔生病了嗎？”
陳近南還在想著該怎麽瞞她，就聽李安安不耐煩道：“陳近南，你瞞不住我的，從你一進廚房，你身上的藥水味或許一般人聞不到，但你別忘了我是學什麽的？”
男人一楞。
遂即對子自以為是的行為無奈搖了搖頭。
他只好如實說：“今天早上做了檢查，結果明天會出來。”
“我明天一起去。不行就去寧城，那邊我有認識的專家。”
李安安嚴肅的表情讓陳近南表情一滯，“你生氣了？”
李安安輕笑，生氣倒是談不上，不過這麽多年來，陳明先也算她的親人，無論如何，她如今有能力，有人脈，她不會讓任何一個親人再輕易地離開她。
但是這些她沒有告訴陳近南。
翌日一大早，三人直接去了醫院，將取到的檢查結果交給坐診醫生，只見醫生看著看著皺起了眉，李安安開口：“醫生，嚴重嗎？”
醫生擡頭，扶了扶眼鏡，“你們這些做兒女的是怎麽當的，本來應該早早就治好了，這病能嚴重成這樣，純屬耽誤的。”
“趕緊住院吧。”
幾人面色都有些難看，李安安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醫生，那我們現在要註意些什麽？”
“肺部腫得厲害，這也接近年關了，給你爸做些清淡點的吃食。”
“另外，”醫生看向陳明先說道：“您呢，也別心疼他們，咱們治好了回好不好。”
陳明先難堪地點了點頭，陳近南去大廳繳費處辦了住院手續。
至此，今年春節，所有出行計劃全部取消，頭兩天，陳近南陪床了兩天，後面陳明先心疼兒子，說什麽再也不要讓他睡醫院，每日兩人一起來，在醫院待一天，旁晚伺候陳明先吃過晚飯，兩人才回家。
這天出了醫院，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陳近南將李安安攬近，將脖子上的圍巾又給她繞了一圈，將她的手放入自己口袋，兩人在漫天飄舞的雪花裏，並肩走著，回去的路上去買了披薩和炸雞，鐘黎和蔣佑深在小洋房裏準備著火鍋。
兩人一身寒意進門，陳近南幫著李安安拍了拍身上落的雪花，屋子暖烘烘的，客廳鍋中火鍋湯底正在沸騰，“安安，冷壞了吧，快進來暖暖。”
鐘黎說著拿出一個暖寶寶塞到李安安手裏，又對陳近南說道：“你去那邊坐著，不一會就熱了。”
蔣佑深爸媽已經好多年沒有回過臨城了，這座房子，這些年一直是臨城這邊的親戚幫著打理，所以從院子到家裏的依舊都還好好的。
蔣佑深問了下陳明先的情況，陳近南說不太嚴重。
幾人吃著飯，蔣佑深感慨道：“我們是一年一年長大了，父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老去。”說完又沖陳近南道：“這次回來走的時候，你把陳叔接走吧，機械廠這幾年效益不景氣，已經內退了好些老員工，早一年晚一年區別不大。”
陳近南默默點了點頭。
“我聽我媽說，咱們這片區拆遷文件最遲過完年可能就要下來了，安安，你們家那套房子準備誰處理？”
在李安安的心裏，從沒想過那座老舊的房子會真的拆了，雖說這幾年一直有風吹草動，但總是空穴來風，李安安每次都在暗自慶幸，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幸運，這座房子總會走進屬於它的命運裏。
她沈默許久，突然擡起頭來，眼眶泛紅，忍著眼淚說：“我來處理，真的要拆的話，我來親自處理。”
鐘黎楞住，她原本以為李安安會交給別人幫著一起遞交材料，沒曾想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鐘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給李安安碗裏夾了一些肉，“來，多吃些。”
飯後，一個個吃得臉頰紅撲撲的，鐘黎切了些水果端過來，坐下來問李安安，“你們什麽時候走，我們倆可能初三就走了，趙阿姨意思我們還得過去一趟。”
陳明先這次生病，讓他們這群人突然間對父母的感情莫名走到另一個階段，怨恨少了，體諒多了。
“我們至少要等我爸康覆，身體差不多了再走。”
“也是，不要著急。”蔣佑深說。
走出小洋房，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陳近南繞過車，準備上車，李安安喊他，“陳近南，我們不開車了，走回去吧。”
漆黑的雪夜，像今晚這樣的大雪在臨城還是不多見的，陳近南關上車門，將李安安攔腰摟上，兩人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走得緩慢又小心翼翼，李安安走著走著，突然掙開身，趁陳近南不註意，彎腰抓起一把雪，就朝他砸來，男人被她砸了個措手不及，冰涼的雪花順著衣領進入身體，瞬間化成冰水，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砸中陳近南，讓李安安興奮不已，她高興的像個孩子般，邊跑邊笑，陳近南在身後追她，“安寶，慢點，小心滑倒。”
就在李安安又彎腰抓起一把雪時，被沖過來的陳近南抱了個滿懷，李安安嚇得驚叫出聲，男人抱著她在她身上這撓撓那撓撓，李安安被撓得咯咯咯地笑個不停，手裏的那團雪最終化成一灘雪水順著指縫流了下來，落在白色的雪花上，砸出一個黑漆漆的小洞。
李安安鬧騰個不停，環在腰間的手臂卻越收越緊，昏黃的燈光下，柳巷街一片雪白，像某種山水畫中的場景般，陳近南低頭，兩人鼻尖相抵，盡管周身寒冷，李安安還是感受到了男人散發出來的熾熱氣息，陳近南伏在她的耳邊低沈出聲：“安寶，我們結婚吧。”
李安安的身體倏然僵硬，這是本能，陳近南感受到她一瞬間的變化，卻沒有停下，繼續道：“我們會遇到親人離開，我們也會聞到彼此身上的火鍋味，我們也會在以後無數個雪夜裏像今晚這般打鬧。”
“這些人生的種種印記我都想和你一起經歷。”
陳近南越說聲音越低沈，前幾天他還給陳明先說，聽李安安的。
可是，今晚卻不知怎麽了，他就這麽猝然地說了出來，或許這些話他早都想說了。只是沒遇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今晚是不是最好的時機，他已經顧不上了。
“我不著急要答案的，但是這些話我想告訴你。”
李安安掙紮了下，陳近南的手臂立即松開，不敢再任性，卻在下一秒，李安安從口袋裏抽出雙手，滑溜地環上陳近南的脖頸，踮起腳湊在他的耳邊道：“所以那天晚上是給我戴戒指了嗎？”
這次輪到陳近南身形一僵，他一臉得不可置信，既驚訝又驚喜，雙臂立即環上李安安的腰肢，“所以那天晚上你沒有睡著？”
“睡著了，但是被你冰了下。”
李安安說著嗤嗤笑出聲來。
陳近南將兩人貼近，讓李安安傾聽他此刻的心跳，怦怦跳得強烈有力。
“李安安。”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我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
“我愛你很久了。”
“我知道。”
“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你了。”
“我知道。”
“我做了無數關於你的夢。”
“我知道。”
李安安一下一下撫摸著陳近南激動地顫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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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近南沒有和李安安說去醫院，只說和陳明先出去一趟，李安安也沒有多問。
兩人到了醫院，沒想到春節期間，醫院裏依舊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掛上了號，陳近南帶著陳明先一路穿梭在人群中，到了這會，陳明先只好跟在陳近南身後支支吾吾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年入冬以來，咳得越來越兇了。”
陳近南突然停下腳步，陳明先沒來得及收回，撞在他的後背上，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轉過身來，本想發脾氣，卻在看到陳明先像個犯錯誤的小孩般無措地看著他時，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不孝，這幾年一直在外面打拼，忽略了陳明先許多。
他什麽也沒說，一把攬過陳明先肩膀，聲音柔和道：“別多想，咱們先看，先聽聽醫生怎麽說。”
陳明先楞楞地擡起頭看向陳近南堅毅的下頜線，沒再多說，跟著進了診室。
從急診室出來，醫生開了一些化驗單子和拍片單子，兩人在醫院忙了一上午，總算做完了這些，最晚的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
兩人離開醫院，為了避免李安安起疑，還專門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不少年貨。
李安安已經簡單做了蝦肉水餃，聽到開門聲，李安安開心地沖出來，“回來了，馬上吃飯。”
陳近南將東西放在桌上，走進廚房，李安安將水餃盛出來，男人靠近，準備將碗端出去，突然被李安安一把抓住衣領，陳近南楞了下，“怎麽了？”
李安安湊近聞了聞，一臉疑惑地擡起頭，“你去醫院了？”
陳近南面不改色撒謊，“沒有啊，怎麽了？”
李安安也沒有戳破，“沒事，端出去吧。”
陳明先看著精神不佳，午飯只吃了一點，李安安做的蝦肉水餃蠻不錯的，但陳明先實在沒有胃口，吃了一兩口便進臥室，休息去了。
陳明先不在，李安安才放下筷子，淡然道：“說吧。”
“什麽？”陳近南埋頭吃著，頭也沒擡問。
“為什麽去醫院？”說著她轉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房門，“陳叔生病了嗎？”
陳近南還在想著該怎麽瞞她，就聽李安安不耐煩道：“陳近南，你瞞不住我的，從你一進廚房，你身上的藥水味或許一般人聞不到，但你別忘了我是學什麽的？”
男人一楞。
遂即對子自以為是的行為無奈搖了搖頭。
他只好如實說：“今天早上做了檢查，結果明天會出來。”
“我明天一起去。不行就去寧城，那邊我有認識的專家。”
李安安嚴肅的表情讓陳近南表情一滯，“你生氣了？”
李安安輕笑，生氣倒是談不上，不過這麽多年來，陳明先也算她的親人，無論如何，她如今有能力，有人脈，她不會讓任何一個親人再輕易地離開她。
但是這些她沒有告訴陳近南。
翌日一大早，三人直接去了醫院，將取到的檢查結果交給坐診醫生，只見醫生看著看著皺起了眉，李安安開口：“醫生，嚴重嗎？”
醫生擡頭，扶了扶眼鏡，“你們這些做兒女的是怎麽當的，本來應該早早就治好了，這病能嚴重成這樣，純屬耽誤的。”
“趕緊住院吧。”
幾人面色都有些難看，李安安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醫生，那我們現在要註意些什麽？”
“肺部腫得厲害，這也接近年關了，給你爸做些清淡點的吃食。”
“另外，”醫生看向陳明先說道：“您呢，也別心疼他們，咱們治好了回好不好。”
陳明先難堪地點了點頭，陳近南去大廳繳費處辦了住院手續。
至此，今年春節，所有出行計劃全部取消，頭兩天，陳近南陪床了兩天，後面陳明先心疼兒子，說什麽再也不要讓他睡醫院，每日兩人一起來，在醫院待一天，旁晚伺候陳明先吃過晚飯，兩人才回家。
這天出了醫院，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陳近南將李安安攬近，將脖子上的圍巾又給她繞了一圈，將她的手放入自己口袋，兩人在漫天飄舞的雪花裏，並肩走著，回去的路上去買了披薩和炸雞，鐘黎和蔣佑深在小洋房裏準備著火鍋。
兩人一身寒意進門，陳近南幫著李安安拍了拍身上落的雪花，屋子暖烘烘的，客廳鍋中火鍋湯底正在沸騰，“安安，冷壞了吧，快進來暖暖。”
鐘黎說著拿出一個暖寶寶塞到李安安手裏，又對陳近南說道：“你去那邊坐著，不一會就熱了。”
蔣佑深爸媽已經好多年沒有回過臨城了，這座房子，這些年一直是臨城這邊的親戚幫著打理，所以從院子到家裏的依舊都還好好的。
蔣佑深問了下陳明先的情況，陳近南說不太嚴重。
幾人吃著飯，蔣佑深感慨道：“我們是一年一年長大了，父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老去。”說完又沖陳近南道：“這次回來走的時候，你把陳叔接走吧，機械廠這幾年效益不景氣，已經內退了好些老員工，早一年晚一年區別不大。”
陳近南默默點了點頭。
“我聽我媽說，咱們這片區拆遷文件最遲過完年可能就要下來了，安安，你們家那套房子準備誰處理？”
在李安安的心裏，從沒想過那座老舊的房子會真的拆了，雖說這幾年一直有風吹草動，但總是空穴來風，李安安每次都在暗自慶幸，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幸運，這座房子總會走進屬於它的命運裏。
她沈默許久，突然擡起頭來，眼眶泛紅，忍著眼淚說：“我來處理，真的要拆的話，我來親自處理。”
鐘黎楞住，她原本以為李安安會交給別人幫著一起遞交材料，沒曾想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鐘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給李安安碗裏夾了一些肉，“來，多吃些。”
飯後，一個個吃得臉頰紅撲撲的，鐘黎切了些水果端過來，坐下來問李安安，“你們什麽時候走，我們倆可能初三就走了，趙阿姨意思我們還得過去一趟。”
陳明先這次生病，讓他們這群人突然間對父母的感情莫名走到另一個階段，怨恨少了，體諒多了。
“我們至少要等我爸康覆，身體差不多了再走。”
“也是，不要著急。”蔣佑深說。
走出小洋房，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陳近南繞過車，準備上車，李安安喊他，“陳近南，我們不開車了，走回去吧。”
漆黑的雪夜，像今晚這樣的大雪在臨城還是不多見的，陳近南關上車門，將李安安攔腰摟上，兩人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走得緩慢又小心翼翼，李安安走著走著，突然掙開身，趁陳近南不註意，彎腰抓起一把雪，就朝他砸來，男人被她砸了個措手不及，冰涼的雪花順著衣領進入身體，瞬間化成冰水，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砸中陳近南，讓李安安興奮不已，她高興的像個孩子般，邊跑邊笑，陳近南在身後追她，“安寶，慢點，小心滑倒。”
就在李安安又彎腰抓起一把雪時，被沖過來的陳近南抱了個滿懷，李安安嚇得驚叫出聲，男人抱著她在她身上這撓撓那撓撓，李安安被撓得咯咯咯地笑個不停，手裏的那團雪最終化成一灘雪水順著指縫流了下來，落在白色的雪花上，砸出一個黑漆漆的小洞。
李安安鬧騰個不停，環在腰間的手臂卻越收越緊，昏黃的燈光下，柳巷街一片雪白，像某種山水畫中的場景般，陳近南低頭，兩人鼻尖相抵，盡管周身寒冷，李安安還是感受到了男人散發出來的熾熱氣息，陳近南伏在她的耳邊低沈出聲：“安寶，我們結婚吧。”
李安安的身體倏然僵硬，這是本能，陳近南感受到她一瞬間的變化，卻沒有停下，繼續道：“我們會遇到親人離開，我們也會聞到彼此身上的火鍋味，我們也會在以後無數個雪夜裏像今晚這般打鬧。”
“這些人生的種種印記我都想和你一起經歷。”
陳近南越說聲音越低沈，前幾天他還給陳明先說，聽李安安的。
可是，今晚卻不知怎麽了，他就這麽猝然地說了出來，或許這些話他早都想說了。只是沒遇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今晚是不是最好的時機，他已經顧不上了。
“我不著急要答案的，但是這些話我想告訴你。”
李安安掙紮了下，陳近南的手臂立即松開，不敢再任性，卻在下一秒，李安安從口袋裏抽出雙手，滑溜地環上陳近南的脖頸，踮起腳湊在他的耳邊道：“所以那天晚上是給我戴戒指了嗎？”
這次輪到陳近南身形一僵，他一臉得不可置信，既驚訝又驚喜，雙臂立即環上李安安的腰肢，“所以那天晚上你沒有睡著？”
“睡著了，但是被你冰了下。”
李安安說著嗤嗤笑出聲來。
陳近南將兩人貼近，讓李安安傾聽他此刻的心跳，怦怦跳得強烈有力。
“李安安。”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我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
“我愛你很久了。”
“我知道。”
“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你了。”
“我知道。”
“我做了無數關於你的夢。”
“我知道。”
李安安一下一下撫摸著陳近南激動地顫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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