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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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覃亦澤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江唯序時，他正在召開部門會議，準備讓生產部門提前著手下半年的生產計劃，百分之六十的指標可不是一點，得提前開始了。
江唯序瞥了眼手機，看到覃亦澤電話，眼睛頓時亮了，他克制著內心的激動，拿起手機，讓與會人員繼續，自己走了出去，回到辦公室，才接起了電話。
“李安安跑了。”
“什麽？！！！”江唯序既驚愕又夾雜著一絲竊喜。
“人我是送過去了。”江唯序強調。
覃亦澤不屑笑了，“江唯序，你還真是著急。”男人說著不由得瞇起眼睛，表情變得陰鷙，“我說的是玩玩，那麽請問江總，我玩了嗎？”
話音未落，江唯序脫口而出道：“你想反悔？”
覃亦澤嗤笑出聲，“所以你總得讓我玩了，才可以吧。”
“你他媽的……”
辦公室裏覃亦澤長腿交疊，慢悠悠說道：“嘴巴放幹凈點。”
聲音不大，但足夠威懾力，江唯序遲疑了會，“辦不到。”
“那……”
沒等覃亦澤說完，江唯序便搶先說：“你不按規矩辦，那我也不必遵守什麽合約。”
那邊半晌沒有回應，江唯序以為自己話起到了作用，正他暗喜時，聽到覃亦澤不屑“嘖嘖”了兩聲，“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這人最不屑的就是威脅。
兩周後，李安安接到了江唯序的電話，她擡眼平靜地看著桌上震動的手機，這通電話最終還是打過來了，猜想被證實的這一刻，李安安內心毫無波瀾，任由它一遍一遍的震動，直到她覺得對方即將耐心耗盡時，接了起來。
“餵，安安。”
“餵，你在聽嗎？”
江唯序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
“嗯。”
“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地點。”
李安安的反應讓他驚訝，他本以為她會恨極了她，會對他口出惡言，可是她平靜得不像她，他忐忑道：“你來訂。”
李安安擡頭看了眼窗外的艷陽高照，寧城的夏天驕陽似火，溫度高起來時，真有種不顧人類死活的猖狂。
“今晚七點，摩爾咖啡。”
“好。”
掛了電話，李安安去找了鄺智，將優盤裏的數據交給他。
兩人一直討論到下午四點，中途沈妍有過來瞧一眼，看著兩人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酸酸道：“李安安，還討論呢，幾個小時了。”
李安安擡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要不要加入我們啊。”
沈妍一聽，連忙擺手，躲開了，好像李安安是個瘟神一般。
直到下班，鄺智已經理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時間，“師姐，你下班吧，我覺得差不多了，數據我明天給你。”
李安安楞了下，“倒也不是很著急，還有十天時間。”
鄺智雙手撐在腦後，轉著座椅，笑嘻嘻地盯著李安安，“師姐，和你工作挺好的。”
這段時間和李安安一起工作，他漸漸發現了不同，以前和霍育一起時，遇到不懂的問題，大多時候霍育會直接告訴他用哪種，或者直接告訴他參數具體取值。但是李安安不一樣，李安安會一步步引導他去自己找問題出在哪裏，這種感覺就像通關打怪一般，每解決一個問題，都會讓他有種成就感，這種感覺會激勵他想學得更多。
李安安淡然一笑，站起身來，“不要加太晚，早些回。”
“謝謝師姐。”
李安安提著包開車直接去了摩爾咖啡，地方距離她上班的地方近，江唯序要過來，這會下班高峰，他估計要堵許久。
她自顧自地走了進去給自己點了份甜點，又點了杯冰美式。
正吃著，江唯序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擡頭就看到角落窗戶處坐著的李安安，她正拿著杯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看到他時，神色如常地朝他點頭，江唯序神色一滯，臉色尷尬地走了過來，看了眼桌上只剩下一角的蛋糕，“要不要再點一份？”說完擡腳就要向吧臺去，李安安喊住了他，“不用了，坐吧。”
江唯序回頭，只好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李安安盯著他飄忽不定的眼神，“有什麽話？說吧。”
李安安越這樣，江唯序心裏越不安，內心的自責讓他坐立難安，“安安，對不起。”
李安安輕笑，“叫我過來，就要說這些？”
“不是，不是。”
“安安，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這樣對我。”
李安安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瑩潤的手掌，突然擡起頭來，不笑反問，“我打你罵你？”
江唯序立即一臉真誠點頭，“我混蛋我不是人，要打要罵，只要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我認。”
李安安聽著，溫柔的眸子擡起看向他，雲淡風輕地說：“我手掌沒有力氣，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你替我吧，輕重你自己掌握。”
江唯序驚愕地看她，不確定道：“你說什麽？”
“怎麽？不是說讓我心裏好受一些麽？”
江唯序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環顧四周，這個點咖啡廳裏坐著不少人，他遲疑著不肯擡手，李安安也不著急，默默地打量著他，有一刻，她的心中忽然泛起疑問，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多年的人，怎麽像個陌生人一樣。
“安安~”
“是我鬼迷心竅了，覃亦澤說可以給通盛百分之六十的指標的。”說到這裏，男人突然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我不是人，我竟然為了這些，出賣了你。”
“打住，你沒有出賣我。”
江唯序疑惑擡頭，只見李安安目光冷漠說：“你出賣的是一個人的良知，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一個人為了利益能夠做到這些，那你要是能成功，我絕對要佩服你。”
“不是不是。”江唯序著急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事情他已經做了，好像再怎麽解釋都是詭辯。
李安安突然傾身上前，撐著下巴，“那我很好奇，那天之後，覃亦澤找你了沒有？他說的話算數嗎？你們沒立個合同什麽的？”
“他敢不算數。”江唯序本能反駁，脫口而出的瞬間，他立即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反正他不敢，我也有他的把柄，不是什麽事情都任他拿捏的。”
“什麽？”
江唯序擡起眼狐疑看向李安安，她不慌不忙，卻莫名在步步緊逼，他猛然反應過來，“安安，總之是我對不住你。”
李安安收回身體，輕笑著起身，在江唯序疑惑的目光裏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下一秒，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突然揚起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打在了他的側臉上，她不知江唯序什麽感覺，只感覺自己整個掌心都麻了，疼痛感好像在消失。
一旁坐著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李安安輕笑，“哎，手勁還是小了一些，要不你行行好，替下我？”
江唯序側著臉，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血水的鐵銹味立即蔓延開來，聽著李安安的話，他嗤笑，一把抓起李安安另一只手，笑得痛苦，“你還是不會抽耳光。”說著拉起李安安的手，“你看要……”
話還沒說完，左臉又迎來重重的一耳光，李安安靠近他耳邊，“熟能生巧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什麽難事，怎麽樣？這一下有沒有進步一些？”
這一掌打在了江唯序的耳廓旁，左耳突然嗡嗡起來，李安安抽回來雙手，在他耳邊魅惑道：“我不報警，我也不告你，我等著你自作孽不可活的那一天。”
說完，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兇狠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轉身拿起椅背上的背包，大步走出了咖啡廳。
直到上了車，李安安的雙手還在發麻，控制不住的顫抖，她低頭看了眼，從內衣裏拿出錄音設備，剛才江唯序說漏了好幾句，最後是她心急了，讓他起了疑心，不過這幾句重要的話也夠成為補充證據。
李安安將設備放進包包內側，啟動車子，緩緩駛入車流。
柏油馬路被炙烤了一天，地下水蒸騰的熱氣在徐徐冒出，李安安打開著車窗，心情並沒有好到哪裏去，最怕窺探人心的人，卻總是不可避免地遇到這種事情，她不想去責備任何人，生活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但是，以犧牲他人為代價，就像現在的江唯序一樣，無非是淋漓盡致的體現了人性之惡而已。
她要做的是要更加地警醒自己，需要鍛煉自己識別人性之惡，如果只是單純的將自己今日的遭遇全盤怪罪於他身上，那下次呢？下次換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她會不會又進入下一個惡的圈套裏。
夜幕下，溫熱的晚風吹動著李安安的發梢，她一臉的淡然。這一路走來，陪在身邊的人走了散了，但也有一些人好像一直在她身邊，比如陳近南、比如鐘黎。
想到這裏，李安安捋了捋吹亂的頭發，拿起電話給陳近南撥了一個，只響了一聲，那邊立即接起，李安安咳了兩下，“陳近南？”
男人聲音有些沙啞，陳近南剛沖完澡，邊打電話邊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好像是你第一次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陳近南喝了一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李安安楞了下，“我沒給你打過？”
陳近南聲音沈悶，“沒有。”
“你一直不太需要我。”
“誰說的？我需要。”李安安連忙反駁。
黑暗中，男人不由得勾起出唇角，“需要？有多需要？”
“就是……就是，”李安安吞吞吐吐，“陳近南，你煩不煩人，你想讓我承認我需要你？”
“你就沒這點自信？”
“沒有。”
“為什麽？”
李安安不理解，她當然不理解，從來只有被人追的時候，她哪裏有過追人過程中患得患失的心酸。
“因為我更愛你。”
“胡說！”
“胡說？李安安，胡說？嗯？你承認你愛我了？”
“你就非得聽我說嗎？”
“必須，非要，必須你親口告訴我。”
電話裏沈默良久，久到李安安一個轉彎，馬上就要進小區了，她以為陳近南已經掛了電話，誰知那邊突然冒出一句話：“你在開車？”
李安安才回過神來，“你還沒有掛啊？”
“還得多久到家？”
“馬上了。”
“馬上是幾分鐘？”
李安安無奈，“三分鐘吧。”
直到車子在車庫停穩，李安安下車，陳近南的聲音傳來，“要上電梯了吧？”
“嗯。”
……
聽到開鎖聲，陳近南說了句：“好好休息，晚安。”
就要掛電話，李安安顧不上換鞋，高跟鞋隨意踢到一邊，急忙開口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是今晚我特別想你，所以給你打了電話。”
漆黑的臥室，男人撐著腦袋的手臂突然僵硬，他一時沒緩過神，這種程度，算是李安安的誠意，電話裏傳來他溫柔的嗓音：“明天下班我去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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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亦澤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江唯序時，他正在召開部門會議，準備讓生產部門提前著手下半年的生產計劃，百分之六十的指標可不是一點，得提前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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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安跑了。”
“什麽？！！！”江唯序既驚愕又夾雜著一絲竊喜。
“人我是送過去了。”江唯序強調。
覃亦澤不屑笑了，“江唯序，你還真是著急。”男人說著不由得瞇起眼睛，表情變得陰鷙，“我說的是玩玩，那麽請問江總，我玩了嗎？”
話音未落，江唯序脫口而出道：“你想反悔？”
覃亦澤嗤笑出聲，“所以你總得讓我玩了，才可以吧。”
“你他媽的……”
辦公室裏覃亦澤長腿交疊，慢悠悠說道：“嘴巴放幹凈點。”
聲音不大，但足夠威懾力，江唯序遲疑了會，“辦不到。”
“那……”
沒等覃亦澤說完，江唯序便搶先說：“你不按規矩辦，那我也不必遵守什麽合約。”
那邊半晌沒有回應，江唯序以為自己話起到了作用，正他暗喜時，聽到覃亦澤不屑“嘖嘖”了兩聲，“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這人最不屑的就是威脅。
兩周後，李安安接到了江唯序的電話，她擡眼平靜地看著桌上震動的手機，這通電話最終還是打過來了，猜想被證實的這一刻，李安安內心毫無波瀾，任由它一遍一遍的震動，直到她覺得對方即將耐心耗盡時，接了起來。
“餵，安安。”
“餵，你在聽嗎？”
江唯序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
“嗯。”
“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地點。”
李安安的反應讓他驚訝，他本以為她會恨極了她，會對他口出惡言，可是她平靜得不像她，他忐忑道：“你來訂。”
李安安擡頭看了眼窗外的艷陽高照，寧城的夏天驕陽似火，溫度高起來時，真有種不顧人類死活的猖狂。
“今晚七點，摩爾咖啡。”
“好。”
掛了電話，李安安去找了鄺智，將優盤裏的數據交給他。
兩人一直討論到下午四點，中途沈妍有過來瞧一眼，看著兩人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酸酸道：“李安安，還討論呢，幾個小時了。”
李安安擡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要不要加入我們啊。”
沈妍一聽，連忙擺手，躲開了，好像李安安是個瘟神一般。
直到下班，鄺智已經理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時間，“師姐，你下班吧，我覺得差不多了，數據我明天給你。”
李安安楞了下，“倒也不是很著急，還有十天時間。”
鄺智雙手撐在腦後，轉著座椅，笑嘻嘻地盯著李安安，“師姐，和你工作挺好的。”
這段時間和李安安一起工作，他漸漸發現了不同，以前和霍育一起時，遇到不懂的問題，大多時候霍育會直接告訴他用哪種，或者直接告訴他參數具體取值。但是李安安不一樣，李安安會一步步引導他去自己找問題出在哪裏，這種感覺就像通關打怪一般，每解決一個問題，都會讓他有種成就感，這種感覺會激勵他想學得更多。
李安安淡然一笑，站起身來，“不要加太晚，早些回。”
“謝謝師姐。”
李安安提著包開車直接去了摩爾咖啡，地方距離她上班的地方近，江唯序要過來，這會下班高峰，他估計要堵許久。
她自顧自地走了進去給自己點了份甜點，又點了杯冰美式。
正吃著，江唯序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擡頭就看到角落窗戶處坐著的李安安，她正拿著杯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看到他時，神色如常地朝他點頭，江唯序神色一滯，臉色尷尬地走了過來，看了眼桌上只剩下一角的蛋糕，“要不要再點一份？”說完擡腳就要向吧臺去，李安安喊住了他，“不用了，坐吧。”
江唯序回頭，只好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李安安盯著他飄忽不定的眼神，“有什麽話？說吧。”
李安安越這樣，江唯序心裏越不安，內心的自責讓他坐立難安，“安安，對不起。”
李安安輕笑，“叫我過來，就要說這些？”
“不是，不是。”
“安安，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這樣對我。”
李安安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瑩潤的手掌，突然擡起頭來，不笑反問，“我打你罵你？”
江唯序立即一臉真誠點頭，“我混蛋我不是人，要打要罵，只要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我認。”
李安安聽著，溫柔的眸子擡起看向他，雲淡風輕地說：“我手掌沒有力氣，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你替我吧，輕重你自己掌握。”
江唯序驚愕地看她，不確定道：“你說什麽？”
“怎麽？不是說讓我心裏好受一些麽？”
江唯序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環顧四周，這個點咖啡廳裏坐著不少人，他遲疑著不肯擡手，李安安也不著急，默默地打量著他，有一刻，她的心中忽然泛起疑問，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多年的人，怎麽像個陌生人一樣。
“安安~”
“是我鬼迷心竅了，覃亦澤說可以給通盛百分之六十的指標的。”說到這裏，男人突然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我不是人，我竟然為了這些，出賣了你。”
“打住，你沒有出賣我。”
江唯序疑惑擡頭，只見李安安目光冷漠說：“你出賣的是一個人的良知，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一個人為了利益能夠做到這些，那你要是能成功，我絕對要佩服你。”
“不是不是。”江唯序著急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事情他已經做了，好像再怎麽解釋都是詭辯。
李安安突然傾身上前，撐著下巴，“那我很好奇，那天之後，覃亦澤找你了沒有？他說的話算數嗎？你們沒立個合同什麽的？”
“他敢不算數。”江唯序本能反駁，脫口而出的瞬間，他立即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反正他不敢，我也有他的把柄，不是什麽事情都任他拿捏的。”
“什麽？”
江唯序擡起眼狐疑看向李安安，她不慌不忙，卻莫名在步步緊逼，他猛然反應過來，“安安，總之是我對不住你。”
李安安收回身體，輕笑著起身，在江唯序疑惑的目光裏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下一秒，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突然揚起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打在了他的側臉上，她不知江唯序什麽感覺，只感覺自己整個掌心都麻了，疼痛感好像在消失。
一旁坐著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李安安輕笑，“哎，手勁還是小了一些，要不你行行好，替下我？”
江唯序側著臉，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血水的鐵銹味立即蔓延開來，聽著李安安的話，他嗤笑，一把抓起李安安另一只手，笑得痛苦，“你還是不會抽耳光。”說著拉起李安安的手，“你看要……”
話還沒說完，左臉又迎來重重的一耳光，李安安靠近他耳邊，“熟能生巧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什麽難事，怎麽樣？這一下有沒有進步一些？”
這一掌打在了江唯序的耳廓旁，左耳突然嗡嗡起來，李安安抽回來雙手，在他耳邊魅惑道：“我不報警，我也不告你，我等著你自作孽不可活的那一天。”
說完，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兇狠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轉身拿起椅背上的背包，大步走出了咖啡廳。
直到上了車，李安安的雙手還在發麻，控制不住的顫抖，她低頭看了眼，從內衣裏拿出錄音設備，剛才江唯序說漏了好幾句，最後是她心急了，讓他起了疑心，不過這幾句重要的話也夠成為補充證據。
李安安將設備放進包包內側，啟動車子，緩緩駛入車流。
柏油馬路被炙烤了一天，地下水蒸騰的熱氣在徐徐冒出，李安安打開著車窗，心情並沒有好到哪裏去，最怕窺探人心的人，卻總是不可避免地遇到這種事情，她不想去責備任何人，生活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但是，以犧牲他人為代價，就像現在的江唯序一樣，無非是淋漓盡致的體現了人性之惡而已。
她要做的是要更加地警醒自己，需要鍛煉自己識別人性之惡，如果只是單純的將自己今日的遭遇全盤怪罪於他身上，那下次呢？下次換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她會不會又進入下一個惡的圈套裏。
夜幕下，溫熱的晚風吹動著李安安的發梢，她一臉的淡然。這一路走來，陪在身邊的人走了散了，但也有一些人好像一直在她身邊，比如陳近南、比如鐘黎。
想到這裏，李安安捋了捋吹亂的頭發，拿起電話給陳近南撥了一個，只響了一聲，那邊立即接起，李安安咳了兩下，“陳近南？”
男人聲音有些沙啞，陳近南剛沖完澡，邊打電話邊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好像是你第一次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陳近南喝了一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李安安楞了下，“我沒給你打過？”
陳近南聲音沈悶，“沒有。”
“你一直不太需要我。”
“誰說的？我需要。”李安安連忙反駁。
黑暗中，男人不由得勾起出唇角，“需要？有多需要？”
“就是……就是，”李安安吞吞吐吐，“陳近南，你煩不煩人，你想讓我承認我需要你？”
“你就沒這點自信？”
“沒有。”
“為什麽？”
李安安不理解，她當然不理解，從來只有被人追的時候，她哪裏有過追人過程中患得患失的心酸。
“因為我更愛你。”
“胡說！”
“胡說？李安安，胡說？嗯？你承認你愛我了？”
“你就非得聽我說嗎？”
“必須，非要，必須你親口告訴我。”
電話裏沈默良久，久到李安安一個轉彎，馬上就要進小區了，她以為陳近南已經掛了電話，誰知那邊突然冒出一句話：“你在開車？”
李安安才回過神來，“你還沒有掛啊？”
“還得多久到家？”
“馬上了。”
“馬上是幾分鐘？”
李安安無奈，“三分鐘吧。”
直到車子在車庫停穩，李安安下車，陳近南的聲音傳來，“要上電梯了吧？”
“嗯。”
……
聽到開鎖聲，陳近南說了句：“好好休息，晚安。”
就要掛電話，李安安顧不上換鞋，高跟鞋隨意踢到一邊，急忙開口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是今晚我特別想你，所以給你打了電話。”
漆黑的臥室，男人撐著腦袋的手臂突然僵硬，他一時沒緩過神，這種程度，算是李安安的誠意，電話裏傳來他溫柔的嗓音：“明天下班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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