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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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早上李安安沒有等到鐘黎，到了學校直接去了二班，在全班驚訝的目光中，沖到了鐘黎座位前。
“黎黎。”李安安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聽到李安安喊她，鐘黎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李安安看見了她臉上的青紫斑塊，頓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臉怎麽了？”
鐘黎使勁甩了開來，“不關你的事。”
“黎黎。”李安安的聲音近乎哀求。
“你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周圍的同學吃著早餐都朝這邊看過來，鐘黎臉上帶傷來學校已經足夠吸引他們的好奇心，此刻他們豎著耳朵想讓李安安從鐘黎口中問出些什麽。
這位平時沈默的女生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李安安，你走吧，就像我說過的，我們朋友關系就到這裏。”鐘黎說完，抽出課本，沒再看李安安一眼，但凡她看一眼，她都說不出這些話。
李安安眼眶裏蓄滿了淚水，“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蔣佑深走進教室，看到李安安提著書包，像個木偶般經過他身邊走出教室，他攔住李安安，“你怎麽了？”
李安安紅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蔣佑深吃驚，轉頭看向鐘黎的座位，此刻她正低著頭，蔣佑深不知道她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只是拍了拍李安安的肩膀，“你先回教室上早讀，我來問問她。”
李安安倏地擡頭看他，見他默默沖她點點頭。
蔣佑深走到鐘黎面前，敲了敲她的桌角，“黎黎。”
鐘黎手腕撐著腦袋側著身，並沒有回頭。
蔣佑深碰了下她的小臂，她如驚弓之鳥般迅速將手臂縮了回來，聽到蔣佑深問她，“你昨天怎麽沒來學校？”
“有事。”她低聲道。
“前天你最後怎麽回去的？坐公交嗎？”
那個雨天對鐘黎來說似核爆，從蔣佑深嘴裏說出來的一瞬，炸的她五臟六腑瞬間血肉模糊，她的胸口疼得厲害。
見她不答，蔣佑深還想說什麽，老班進了教室，他先回了座位。
李安安發來消息，“怎麽樣了？她說什麽了嗎？”
蔣佑深擡頭看了眼左前方的人，不禁皺起眉頭，回李安安，“還沒有。”
此刻，好像只有李安安預感到了這段友誼的岌岌可危，一個早上，她的內心都充滿著一種強烈的不安，她想到了那個來找鐘黎事的男生，想到了他卻沒有想到更多。
午休的時候，蔣佑深走到鐘黎面前，“我有話想對你說，能不能出來一下。”
從昨天到今天，鐘黎用一種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消解了很多情緒，不安的，羞恥的，自卑的，恐懼的……
她站起身來，淡漠地正視蔣佑深，看著他臉部肌肉瞬間僵硬，然後看他極力控制自己，將表情恢覆如常，跟著他走出了教室。
鐘黎雙手插兜，“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和不耐煩。
她從來沒有這樣對他說過話。
“到底怎麽了？昨天你去哪裏了？”
鐘黎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和你有關系嗎？”說著轉身準備回教室。
蔣佑深一把將她拉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是那個男的嗎？”
鐘黎被他緊緊扣著雙臂，掙脫不開，蔣佑深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鐘黎只得將腦袋轉到一邊，“這是在學校走廊了，你註意一些。”
蔣佑深手一頓，鐘黎抓住機會掙脫開來，“沒有，和別人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蔣佑深似是不信，“摔的能把臉摔成這樣？”
“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我做什麽。”鐘黎說完，直接回了教室。
蔣佑深掏出手機給李安安發了條消息，【她說她摔的。】
【摔的？？？】
【誰信啊！！！】
【你信嗎？】
蔣佑深回她，【只要她說我就信】
李安安簡直無語至極，可是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鐘黎現在不理她，她要是一直找她，只會讓她更討厭。
李安安無助地扣著手指，腦袋迅速轉著想法子，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人了，只能找陳近南試試了。
下午課間休息，李安安來到德育樓，站在一班教室門口，朝裏面張望，陳近南好像不在教室，林思予看到她，起身走了過來，“學姐，是有什麽事嗎？”
李安安拉起林思予的手，“小思予，陳近南呢？”
李安安說著又看了一眼，確認陳近南真的不在，才收回視線，“我來找陳近南有些事。”
“奧，他被數學老師叫辦公室去了。”
“老師叫去了？”
李安安想起今天早上他們數學老師說起好像有個什麽全國數學競賽，讓他們幾個參加來著。
“學姐？”林思予喊她。
李安安收回思緒，“沒事了，思予，那我先走了。”
剛走出德育樓，迎面就碰上了從教務樓回來的陳近南，一看到李安安，陳近南小跑來到她面前，“找我？”
“嗯，思予說你去老師辦公室了。”
“老頭子說有個什麽數學競賽讓我參加。”
陳近南說完看她，“唉，你來找我什麽事？”
“黎黎好像發生點事情，你能幫我問問她，關心關心她嗎？”
陳近南目光微微一頓，“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前天吧，她昨天沒有來學校。”
一聽鐘黎沒來學校，陳近南雙眉不覺收緊，“是上次咱們吃飯來找她事的人嗎？”
李安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現在只是懷疑，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
李安安說著說著情緒有些激動，陳近南走近她，俯身看她，“沒事的，我今天放學去找她，要真是那小子欺負了她，我饒不了他。”說完，歪著腦袋對李安安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李安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陳近南，你太討厭了。”
上課鈴響了，兩人匆忙回了教室。
……
下午放學，陳近南直接來到二班教室門口等著鐘黎，看到鐘黎臉上的傷時，他瞇了瞇眼睛，抿著嘴沒有說話，鐘黎走到他旁邊時，陳近南沈聲喊：“黎黎姐。”
鐘黎轉頭看他，陳近南將她的書包拿下來，甩到自己肩上，“走吧，黎黎姐，今天一起回。”
蔣佑深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
鐘黎同陳近南走著，等他問她發生了什麽，可是全程他一句都沒有問，關於她的傷是怎麽來的，她昨天為什麽沒有來學校，這些都沒有問。他只是鬧騰著說好煩啊，又被逼著參加考試，鐘黎被他吐槽數學老師的話逗笑，兩人一路走過好幾個十字路口，陳近南轉頭問她，“黎黎姐，你累嗎？不行我們坐公交。”
鐘黎連忙擺手，這是她這兩天來最放松的時刻，一路聽著陳近南說著各種各樣的趣事，好像那些縈繞在心頭的極端情緒消散了一些。
他們走了多久，蔣佑深就跟了多久，他看著鐘黎側臉微笑，看著鐘黎遇到井蓋蹦跳開。
下一個轉角就是柳巷街了，陳近南擡手看看腕表，“黎黎姐，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時。”
“但好像也沒有感覺很久啊。”
“我也這麽覺得。”
兩人停在小賣鋪門口時，陳近南將肩上的書包交給鐘黎，表情變得凝重，道：“黎黎姐，就算再難熬也要熬過去，誰都會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但那些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最重要。”
說完指了指鐘黎的臉，“熱敷消淤會快一些，晚上熱敷下吧。”
陳近南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走，鐘黎喊住他，“經歷真的不重要嗎？”
“你覺的它不重要就不重要，你是主人，不想要就不要它，扔了它，就像這樣。”陳近南說著拿起自己的書包，一個拋物線扔到不遠處，他看到鐘黎笑了，朝她喊道：“你看，是不是很簡單。”
鐘黎眼眶不自覺濕潤，她強忍著情緒，喊道：“陳近南，謝謝你！”
陳近南沒有回頭，擡手對她揮了揮。
經過陳近南的開導，鐘黎的情緒好了很多，雖說一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心裏還是會刺痛，可是面對李安安和蔣佑深時，她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要再回到以前和他們的相處模式，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現階段她不想去想這些，交給時間吧。
白天的時候還好面對一些，可是到了夜晚她還是整夜整夜的被驚醒，無法睡個完整的好覺。她去藥店想要買些助眠的藥，但助眠藥是處方藥，得醫生開處方才能買到，鐘黎十分無奈，無意中班裏有人說起校醫務室裏好像可以買到藥，她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去了趟醫務室，校醫一聽她要買安眠藥，便讓她等一下，不一會兒進來一位女醫生，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看，“是你要買安眠藥嗎？”
鐘黎點點頭。
“你是學習壓力太大嗎？”
鐘黎搖了搖頭。
“那是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嗎？
醫生一直在問她一些問題，鐘黎大概明白這位醫生來的目的，可能是擔心她心理情況，給她做些心理方面的疏導。
一番詢問過後，醫生起身，對主治醫生說：“好著呢，可能就是肝火旺盛睡不著，你給她再開一些降肝火的。”
從校醫院拿到藥，鐘黎心裏挺開心的，期盼著今晚吃過藥，可以睡一個好覺。
李安安和陳近南最近參加學校強訓，他們倆都報了數學競賽，本來兩人不是很積極，但是聽到如果取得好名次，高考可以加分，這一下子激起了他們的學習動力，兩人在輔導室裏解題解的昏天暗地。同時，蔣佑深每天默默陪著鐘黎上下學，他倆現在沒有多少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彼此沈默，但是卻都很有默契，每天下午放學會等著彼此，一起走出教室。
晚飯時間，鐘黎吃了兩口，對鐘庭望說：“爸，我想買個手機。”
鐘庭望一楞，“買手機？好好的要手機幹嘛？”
“你還嫌你不夠花錢啊，我們一家一年最大的支出都花在你身上了。”喬雲埋怨道。
鐘黎比鐘小楓大了十一歲，在鐘小楓出生之前，鐘庭望和喬雲一心想要個男孩，中間流產了兩次，才有了鐘小楓。
“……”
鐘黎默默吃著飯，她想要個手機，如果後面再有什麽，不求第一時間聯系到父母，只想第一時間能夠報警。
回到房間，她猶豫了半天，最終打開電腦，她想問問蔣佑深，能否借她一些錢，上次去海城還剩下不到兩百，她只要求簡單的能接打電話，買個便宜的就行。登上□□，留意到有個好友申請，鐘黎好奇點開，想看看是誰，打開驗證消息的一瞬，她恐懼地迅速關掉頁面，握住鼠標的手都在顫抖。
【怎麽會？】
【怎麽會？】
腦海中有無數個為什麽？那個人渣怎麽會知道她的□□號的，好友申請的喇叭一直在咳嗽，不斷刺激著她。
她趕緊沖到床上將自己藏在被子裏，渾身都在發抖，驗證消息框她只瞥了一眼，整整一長段露骨的話讓她頭疼欲裂，她鉆出被窩連忙拿出好幾片安眠藥，一口吞進肚子。
只祈求自己能快點睡著，這樣腦子是不是就不會想到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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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李安安沒有等到鐘黎，到了學校直接去了二班，在全班驚訝的目光中，沖到了鐘黎座位前。
“黎黎。”李安安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聽到李安安喊她，鐘黎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李安安看見了她臉上的青紫斑塊，頓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臉怎麽了？”
鐘黎使勁甩了開來，“不關你的事。”
“黎黎。”李安安的聲音近乎哀求。
“你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周圍的同學吃著早餐都朝這邊看過來，鐘黎臉上帶傷來學校已經足夠吸引他們的好奇心，此刻他們豎著耳朵想讓李安安從鐘黎口中問出些什麽。
這位平時沈默的女生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李安安，你走吧，就像我說過的，我們朋友關系就到這裏。”鐘黎說完，抽出課本，沒再看李安安一眼，但凡她看一眼，她都說不出這些話。
李安安眼眶裏蓄滿了淚水，“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蔣佑深走進教室，看到李安安提著書包，像個木偶般經過他身邊走出教室，他攔住李安安，“你怎麽了？”
李安安紅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蔣佑深吃驚，轉頭看向鐘黎的座位，此刻她正低著頭，蔣佑深不知道她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只是拍了拍李安安的肩膀，“你先回教室上早讀，我來問問她。”
李安安倏地擡頭看他，見他默默沖她點點頭。
蔣佑深走到鐘黎面前，敲了敲她的桌角，“黎黎。”
鐘黎手腕撐著腦袋側著身，並沒有回頭。
蔣佑深碰了下她的小臂，她如驚弓之鳥般迅速將手臂縮了回來，聽到蔣佑深問她，“你昨天怎麽沒來學校？”
“有事。”她低聲道。
“前天你最後怎麽回去的？坐公交嗎？”
那個雨天對鐘黎來說似核爆，從蔣佑深嘴裏說出來的一瞬，炸的她五臟六腑瞬間血肉模糊，她的胸口疼得厲害。
見她不答，蔣佑深還想說什麽，老班進了教室，他先回了座位。
李安安發來消息，“怎麽樣了？她說什麽了嗎？”
蔣佑深擡頭看了眼左前方的人，不禁皺起眉頭，回李安安，“還沒有。”
此刻，好像只有李安安預感到了這段友誼的岌岌可危，一個早上，她的內心都充滿著一種強烈的不安，她想到了那個來找鐘黎事的男生，想到了他卻沒有想到更多。
午休的時候，蔣佑深走到鐘黎面前，“我有話想對你說，能不能出來一下。”
從昨天到今天，鐘黎用一種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消解了很多情緒，不安的，羞恥的，自卑的，恐懼的……
她站起身來，淡漠地正視蔣佑深，看著他臉部肌肉瞬間僵硬，然後看他極力控制自己，將表情恢覆如常，跟著他走出了教室。
鐘黎雙手插兜，“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和不耐煩。
她從來沒有這樣對他說過話。
“到底怎麽了？昨天你去哪裏了？”
鐘黎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和你有關系嗎？”說著轉身準備回教室。
蔣佑深一把將她拉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是那個男的嗎？”
鐘黎被他緊緊扣著雙臂，掙脫不開，蔣佑深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鐘黎只得將腦袋轉到一邊，“這是在學校走廊了，你註意一些。”
蔣佑深手一頓，鐘黎抓住機會掙脫開來，“沒有，和別人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蔣佑深似是不信，“摔的能把臉摔成這樣？”
“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我做什麽。”鐘黎說完，直接回了教室。
蔣佑深掏出手機給李安安發了條消息，【她說她摔的。】
【摔的？？？】
【誰信啊！！！】
【你信嗎？】
蔣佑深回她，【只要她說我就信】
李安安簡直無語至極，可是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鐘黎現在不理她，她要是一直找她，只會讓她更討厭。
李安安無助地扣著手指，腦袋迅速轉著想法子，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人了，只能找陳近南試試了。
下午課間休息，李安安來到德育樓，站在一班教室門口，朝裏面張望，陳近南好像不在教室，林思予看到她，起身走了過來，“學姐，是有什麽事嗎？”
李安安拉起林思予的手，“小思予，陳近南呢？”
李安安說著又看了一眼，確認陳近南真的不在，才收回視線，“我來找陳近南有些事。”
“奧，他被數學老師叫辦公室去了。”
“老師叫去了？”
李安安想起今天早上他們數學老師說起好像有個什麽全國數學競賽，讓他們幾個參加來著。
“學姐？”林思予喊她。
李安安收回思緒，“沒事了，思予，那我先走了。”
剛走出德育樓，迎面就碰上了從教務樓回來的陳近南，一看到李安安，陳近南小跑來到她面前，“找我？”
“嗯，思予說你去老師辦公室了。”
“老頭子說有個什麽數學競賽讓我參加。”
陳近南說完看她，“唉，你來找我什麽事？”
“黎黎好像發生點事情，你能幫我問問她，關心關心她嗎？”
陳近南目光微微一頓，“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前天吧，她昨天沒有來學校。”
一聽鐘黎沒來學校，陳近南雙眉不覺收緊，“是上次咱們吃飯來找她事的人嗎？”
李安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現在只是懷疑，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
李安安說著說著情緒有些激動，陳近南走近她，俯身看她，“沒事的，我今天放學去找她，要真是那小子欺負了她，我饒不了他。”說完，歪著腦袋對李安安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李安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陳近南，你太討厭了。”
上課鈴響了，兩人匆忙回了教室。
……
下午放學，陳近南直接來到二班教室門口等著鐘黎，看到鐘黎臉上的傷時，他瞇了瞇眼睛，抿著嘴沒有說話，鐘黎走到他旁邊時，陳近南沈聲喊：“黎黎姐。”
鐘黎轉頭看他，陳近南將她的書包拿下來，甩到自己肩上，“走吧，黎黎姐，今天一起回。”
蔣佑深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
鐘黎同陳近南走著，等他問她發生了什麽，可是全程他一句都沒有問，關於她的傷是怎麽來的，她昨天為什麽沒有來學校，這些都沒有問。他只是鬧騰著說好煩啊，又被逼著參加考試，鐘黎被他吐槽數學老師的話逗笑，兩人一路走過好幾個十字路口，陳近南轉頭問她，“黎黎姐，你累嗎？不行我們坐公交。”
鐘黎連忙擺手，這是她這兩天來最放松的時刻，一路聽著陳近南說著各種各樣的趣事，好像那些縈繞在心頭的極端情緒消散了一些。
他們走了多久，蔣佑深就跟了多久，他看著鐘黎側臉微笑，看著鐘黎遇到井蓋蹦跳開。
下一個轉角就是柳巷街了，陳近南擡手看看腕表，“黎黎姐，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時。”
“但好像也沒有感覺很久啊。”
“我也這麽覺得。”
兩人停在小賣鋪門口時，陳近南將肩上的書包交給鐘黎，表情變得凝重，道：“黎黎姐，就算再難熬也要熬過去，誰都會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但那些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最重要。”
說完指了指鐘黎的臉，“熱敷消淤會快一些，晚上熱敷下吧。”
陳近南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走，鐘黎喊住他，“經歷真的不重要嗎？”
“你覺的它不重要就不重要，你是主人，不想要就不要它，扔了它，就像這樣。”陳近南說著拿起自己的書包，一個拋物線扔到不遠處，他看到鐘黎笑了，朝她喊道：“你看，是不是很簡單。”
鐘黎眼眶不自覺濕潤，她強忍著情緒，喊道：“陳近南，謝謝你！”
陳近南沒有回頭，擡手對她揮了揮。
經過陳近南的開導，鐘黎的情緒好了很多，雖說一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心裏還是會刺痛，可是面對李安安和蔣佑深時，她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要再回到以前和他們的相處模式，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現階段她不想去想這些，交給時間吧。
白天的時候還好面對一些，可是到了夜晚她還是整夜整夜的被驚醒，無法睡個完整的好覺。她去藥店想要買些助眠的藥，但助眠藥是處方藥，得醫生開處方才能買到，鐘黎十分無奈，無意中班裏有人說起校醫務室裏好像可以買到藥，她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去了趟醫務室，校醫一聽她要買安眠藥，便讓她等一下，不一會兒進來一位女醫生，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看，“是你要買安眠藥嗎？”
鐘黎點點頭。
“你是學習壓力太大嗎？”
鐘黎搖了搖頭。
“那是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嗎？
醫生一直在問她一些問題，鐘黎大概明白這位醫生來的目的，可能是擔心她心理情況，給她做些心理方面的疏導。
一番詢問過後，醫生起身，對主治醫生說：“好著呢，可能就是肝火旺盛睡不著，你給她再開一些降肝火的。”
從校醫院拿到藥，鐘黎心裏挺開心的，期盼著今晚吃過藥，可以睡一個好覺。
李安安和陳近南最近參加學校強訓，他們倆都報了數學競賽，本來兩人不是很積極，但是聽到如果取得好名次，高考可以加分，這一下子激起了他們的學習動力，兩人在輔導室裏解題解的昏天暗地。同時，蔣佑深每天默默陪著鐘黎上下學，他倆現在沒有多少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彼此沈默，但是卻都很有默契，每天下午放學會等著彼此，一起走出教室。
晚飯時間，鐘黎吃了兩口，對鐘庭望說：“爸，我想買個手機。”
鐘庭望一楞，“買手機？好好的要手機幹嘛？”
“你還嫌你不夠花錢啊，我們一家一年最大的支出都花在你身上了。”喬雲埋怨道。
鐘黎比鐘小楓大了十一歲，在鐘小楓出生之前，鐘庭望和喬雲一心想要個男孩，中間流產了兩次，才有了鐘小楓。
“……”
鐘黎默默吃著飯，她想要個手機，如果後面再有什麽，不求第一時間聯系到父母，只想第一時間能夠報警。
回到房間，她猶豫了半天，最終打開電腦，她想問問蔣佑深，能否借她一些錢，上次去海城還剩下不到兩百，她只要求簡單的能接打電話，買個便宜的就行。登上□□，留意到有個好友申請，鐘黎好奇點開，想看看是誰，打開驗證消息的一瞬，她恐懼地迅速關掉頁面，握住鼠標的手都在顫抖。
【怎麽會？】
【怎麽會？】
腦海中有無數個為什麽？那個人渣怎麽會知道她的□□號的，好友申請的喇叭一直在咳嗽，不斷刺激著她。
她趕緊沖到床上將自己藏在被子裏，渾身都在發抖，驗證消息框她只瞥了一眼，整整一長段露骨的話讓她頭疼欲裂，她鉆出被窩連忙拿出好幾片安眠藥，一口吞進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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