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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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開春以後，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大家紛紛換上了春季校服，臨城的天氣像個小偷一樣悄悄滑進了潮濕又悶熱的桑拿天。
李安安和鐘黎計劃七月份的時候去趟海城，去看一場屬於夏天的演唱會。
自打四月份去陳近南家後，這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這天李安安因為天太熱，下午放學後在教室多待了一會，等到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李安安才和鐘黎出了教室，兩人騎上自行車，剛出校門，鐘黎的自行車突然被人截住，李安安連忙按了急剎，將車子停穩就沖到鐘黎面前。
鐘黎看著眼前這張面孔，不由自主得推著自行車往後退，李安安沖上前來，“你是誰啊？幹什麽呢？”話剛落地，張闖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李安安一下，李安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幹什麽？”鐘黎看到李安安差點摔倒，擡起眼眸怒視著張闖。
“闖哥，肯定是她告的密，肯定是她告訴的條子。”衛東林說。
張闖剃了寸頭，之前染過的銀色還在板寸上留著印跡，他一臉陰鷙地看著鐘黎，“你過來下，我有話要問你。”
李安安沖上前，雙手張開護在鐘黎面前，像母雞護小雞一般，“你們想幹什？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李安安穿著校服短袖，張開手臂時，張闖眼睛看著她的袖腕下面，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李安安粉色的文胸。
他故意不說話，一臉陰沈地盯著李安安的胸部。
“你不說？不說那我們走了。”李安安梗著脖子，故意提高音量給自己壯膽。
拉著鐘黎剛走了兩步，張闖低頭吼道：“站住。”
“鐘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鐘黎滿臉的驚恐，她不知道張闖是從哪裏知道她的名字的，但是她害怕了，張闖能打聽到她的名字，就能打聽到她的家在哪裏。她推開李安安的手，“安安，你在這等著我，我去去就來。”
“黎黎，不要去。”李安安拉著鐘黎，滿臉的祈求，她不讓鐘黎走，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生找鐘黎幹什麽，可他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上次在電影院也是，她不知道鐘黎從哪裏惹上這些人的。
看著李安安抓著鐘黎的手腕磨蹭，張闖不耐煩地頂腮，眼神看向一旁的衛東林，衛東林立即示意，走過來一臉兇惡地看向鐘黎，“闖哥問你話呢，你到底去不去？”
看了眼張闖明顯不耐煩的樣子，鐘黎連忙掙脫了李安安的手掌，“乖，等我。”
說著走到張闖面前，不卑不亢，強撐著說：“要去哪裏？”
張闖指了指學校後方的那條街，鐘黎看了眼，那條街上魚龍混雜，但也勝在人多，張闖他們也不敢拿她怎麽樣。她默默地跟在張闖後面，走進巷子，經過一處關閉的商鋪時，張闖一把攥起鐘黎的衣領將人連提帶拖的抵在了身後的卷簾門上，只聽卷簾門砰的一聲，街上的人朝這邊看來，衛東林朝著人群看了看，做了個敬禮的姿勢。
“我他媽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了，你不告訴老子，你去告訴條子。”張闖抵在鐘黎耳邊惡狠狠地說。
鐘黎的後背生疼，她強忍著疼痛回視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闖沒想到鐘黎到了這會還在給他裝，“你他媽……”一拳打在鐘黎肩膀上，頓時痛的鐘黎要窒息過去。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強撐著身子，擡頭看他，疼的額頭上滲出細汗。
“我兄弟都被條子抓了，你他媽還給我在這裝。”張闖大力將她抵著，鐘黎感覺自己雙腳好像在離地。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看見我們在幹嘛了吧？”衛東林沖上來，惡狠狠地對她說。
“什麽？”鐘黎仔細回想著去年的那個夜晚，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啊。”
“我告訴你，我兄弟要是出不來，你他媽就別想好過。你讓我們不好過，老子他媽讓你學都上不成。”張闖松手，鐘黎失去支撐整個人癱倒在地，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張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他，“你他媽給老子看清楚了，不讓老子好過，老子有的是法子治你。”說完站起身，踢了鐘黎一腳，腿腕傳來的劇痛讓鐘黎痛苦的收回手腳，緊緊地環抱著自己。
直到張闖走遠，鐘黎的頭發散開，臉上泛著淚痕，艱難的想站起身，嘗試了好幾下都沒有站起來，還是路過的大媽看到她起不來，走過來將她扶了起來，“小姑娘，怎麽回事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鐘黎只是搖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擡頭看到了伸著脖子在原地乖乖等她的李安安，鐘黎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著笑著眼睛越來越模糊，李安安好像看到了她，著急想過來又怕自行車沒人看。急得在原地跺腳，催促她快一些，可是她的腳腕痛的厲害，她沒法走快。
直到鐘黎走近，李安安才發現鐘黎走路有些瘸，快步走過來攙上她，“怎麽了？他們欺負你了？他們在哪？”李安安說著就要去找他們算賬。
鐘黎一把伸手抱住了李安安，不說話，緊緊抱著她。
李安安側臉朝後看，“黎黎，你怎麽和他們這些人認識的？”
鐘黎也想問自己，怎麽會被他們這些人纏上的。
李安安拿開鐘黎的雙臂，蹲下身，撩起她的褲子，看到鐘黎右腳踝紅腫了一大塊，“他們憑什麽欺負人？黎黎，我們告訴老師吧。”
鐘黎搖了搖頭，告訴老師又能怎麽樣？放學後的事情就不歸學校管了。況且都不知道張闖是不是學生，就算他是學生，哪個學校的她也不知道。
“我們去醫院，先去看看骨頭有沒有事？”
“醫院這會該下班了。”
李安安紅著眼睛，“那就去急診，這要趕快看的，不然明天會腫的更厲害。”
李安安急得不行，“你等等我，我去把你的自行車放回去，我帶你先去診所去看下。”說完李安安轉頭就跑了，騎著鐘黎的自行車飛快進了學校，不一會兒就看到她跑了出來，站到鐘黎面前時喘的厲害。
將鐘黎扶到後車座，李安安飛快地騎起來，兩人來到診所，醫生看到鐘黎腫脹的腳踝，忍不住皺了皺眉，“怎麽弄的？”
李安安就要開口，鐘黎快她一步，“不小心磕到了。”
“走路還是要小心的，這下可磕的不輕，疼壞了吧。”醫生幫著鐘黎上藥，按著腫脹的部位。
“我這裏拍不了片子，最好還是去大醫院看下，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
“醫生，她這會不會有事？”李安安問。
“看著問題不大，不過最好去拍個片子，給個心安。”
“謝謝醫生。”兩人出了診所。
李安安將鐘黎扶到車座，推著傾斜的自行車往前走，“黎黎，你害怕嗎？”
看著李安安纖細的身影，鐘黎沈思片刻，如實回答：“害怕也不害怕。”
“回去喬阿姨問起來，你要怎麽說？”
“就說摔了一腳，你要幫我保密啊。”
李安安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鐘黎，臉上流露出心疼，“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實情？”
“要是那人下次還來怎麽辦？”
“我們要怎麽應對？”
鐘黎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喬雲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她不好好讀書，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活該什麽的。
“我覺得還是要給陳叔說一聲。”
“我想想吧。”
走到柳巷街巷口時，兩人碰到了好久不見的陳近南，他看著比上次見到時憔悴許多，一雙眼睛無神地看向她倆，“你倆怎麽這麽晚？”
突然瞥到後車座的鐘黎，陳近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黎黎姐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鐘黎說。
陳近南從自行車上下來，急忙問，“嚴不嚴重啊？要不要去醫院？”
“已經帶黎黎去診所看了。”李安安轉身看了眼。
“陳近南，再有兩周就要考試了吧，加油啊。”李安安鼓勵他。
李安安雖然不知道陳近南為什麽放棄了那次機會，不過她不會去打探別人不願說的事情，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的自己，她看向陳近南的眼神不自覺都溫柔了些。
陳近南不說話，盯著李安安無精打采的小臉，“你身體不舒服？”
“啊，沒有啊。”李安安回神。
“怎麽臉色看著不太好。”陳近南觀察她的微表情總是很仔細。
“可能…可能擔心黎黎吧。”
“黎黎姐最好去趟醫院做個檢查，看看骨頭韌帶什麽的。”
李安安睜大眼睛看他，“你怎麽和醫生說的同樣的話。”
看著她的樣子，陳近南輕笑出聲，一天的疲憊在看到李安安的時候，仿佛都消退了。
三人走在一起，李安安說：“最近這段時間多看看之前的錯題，每天練一套就夠了，保持手感。”
“好。”
陳近南突然間心情變得很好，最近的強大壓力，李安安這句鼓勵的話對他算是一支強心劑。
經過歡樂小賣鋪時，陳近南扶著鐘黎跳下自行車，兩人想將她送進去，鐘黎硬是不讓，朝他倆擺了擺手。
喬雲看到鐘黎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從玻璃櫃後站起來，“你這是怎麽了？腿怎麽了？”
“摔了一跤。”
喬雲正整理著賬單，撇了鐘黎一眼，“你爸的雲南白藥記得噴一點。”
鐘黎沒有回答，獨自上了二樓，飯罩下給她留了飯，鐘庭望最近加班，鐘小楓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上來，手裏正玩著游戲，看了她一眼，“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鐘黎說著走回房間，腳腕的疼她還能忍受，張闖的那一拳下來，她的肩膀感覺要碎了，找來鐘庭望的藥，鐘黎鎖上房門，小心翼翼地脫了衣服，對著鏡子給自己紅腫的肩頭噴藥，冰涼刺激著神經，一陣一陣的刺痛。她極力隱忍著，後槽牙都咬的發酸，這才換上睡衣，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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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安和鐘黎計劃七月份的時候去趟海城，去看一場屬於夏天的演唱會。
自打四月份去陳近南家後，這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這天李安安因為天太熱，下午放學後在教室多待了一會，等到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李安安才和鐘黎出了教室，兩人騎上自行車，剛出校門，鐘黎的自行車突然被人截住，李安安連忙按了急剎，將車子停穩就沖到鐘黎面前。
鐘黎看著眼前這張面孔，不由自主得推著自行車往後退，李安安沖上前來，“你是誰啊？幹什麽呢？”話剛落地，張闖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李安安一下，李安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幹什麽？”鐘黎看到李安安差點摔倒，擡起眼眸怒視著張闖。
“闖哥，肯定是她告的密，肯定是她告訴的條子。”衛東林說。
張闖剃了寸頭，之前染過的銀色還在板寸上留著印跡，他一臉陰鷙地看著鐘黎，“你過來下，我有話要問你。”
李安安沖上前，雙手張開護在鐘黎面前，像母雞護小雞一般，“你們想幹什？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李安安穿著校服短袖，張開手臂時，張闖眼睛看著她的袖腕下面，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李安安粉色的文胸。
他故意不說話，一臉陰沈地盯著李安安的胸部。
“你不說？不說那我們走了。”李安安梗著脖子，故意提高音量給自己壯膽。
拉著鐘黎剛走了兩步，張闖低頭吼道：“站住。”
“鐘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鐘黎滿臉的驚恐，她不知道張闖是從哪裏知道她的名字的，但是她害怕了，張闖能打聽到她的名字，就能打聽到她的家在哪裏。她推開李安安的手，“安安，你在這等著我，我去去就來。”
“黎黎，不要去。”李安安拉著鐘黎，滿臉的祈求，她不讓鐘黎走，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生找鐘黎幹什麽，可他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上次在電影院也是，她不知道鐘黎從哪裏惹上這些人的。
看著李安安抓著鐘黎的手腕磨蹭，張闖不耐煩地頂腮，眼神看向一旁的衛東林，衛東林立即示意，走過來一臉兇惡地看向鐘黎，“闖哥問你話呢，你到底去不去？”
看了眼張闖明顯不耐煩的樣子，鐘黎連忙掙脫了李安安的手掌，“乖，等我。”
說著走到張闖面前，不卑不亢，強撐著說：“要去哪裏？”
張闖指了指學校後方的那條街，鐘黎看了眼，那條街上魚龍混雜，但也勝在人多，張闖他們也不敢拿她怎麽樣。她默默地跟在張闖後面，走進巷子，經過一處關閉的商鋪時，張闖一把攥起鐘黎的衣領將人連提帶拖的抵在了身後的卷簾門上，只聽卷簾門砰的一聲，街上的人朝這邊看來，衛東林朝著人群看了看，做了個敬禮的姿勢。
“我他媽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了，你不告訴老子，你去告訴條子。”張闖抵在鐘黎耳邊惡狠狠地說。
鐘黎的後背生疼，她強忍著疼痛回視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闖沒想到鐘黎到了這會還在給他裝，“你他媽……”一拳打在鐘黎肩膀上，頓時痛的鐘黎要窒息過去。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強撐著身子，擡頭看他，疼的額頭上滲出細汗。
“我兄弟都被條子抓了，你他媽還給我在這裝。”張闖大力將她抵著，鐘黎感覺自己雙腳好像在離地。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看見我們在幹嘛了吧？”衛東林沖上來，惡狠狠地對她說。
“什麽？”鐘黎仔細回想著去年的那個夜晚，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啊。”
“我告訴你，我兄弟要是出不來，你他媽就別想好過。你讓我們不好過，老子他媽讓你學都上不成。”張闖松手，鐘黎失去支撐整個人癱倒在地，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張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他，“你他媽給老子看清楚了，不讓老子好過，老子有的是法子治你。”說完站起身，踢了鐘黎一腳，腿腕傳來的劇痛讓鐘黎痛苦的收回手腳，緊緊地環抱著自己。
直到張闖走遠，鐘黎的頭發散開，臉上泛著淚痕，艱難的想站起身，嘗試了好幾下都沒有站起來，還是路過的大媽看到她起不來，走過來將她扶了起來，“小姑娘，怎麽回事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鐘黎只是搖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擡頭看到了伸著脖子在原地乖乖等她的李安安，鐘黎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著笑著眼睛越來越模糊，李安安好像看到了她，著急想過來又怕自行車沒人看。急得在原地跺腳，催促她快一些，可是她的腳腕痛的厲害，她沒法走快。
直到鐘黎走近，李安安才發現鐘黎走路有些瘸，快步走過來攙上她，“怎麽了？他們欺負你了？他們在哪？”李安安說著就要去找他們算賬。
鐘黎一把伸手抱住了李安安，不說話，緊緊抱著她。
李安安側臉朝後看，“黎黎，你怎麽和他們這些人認識的？”
鐘黎也想問自己，怎麽會被他們這些人纏上的。
李安安拿開鐘黎的雙臂，蹲下身，撩起她的褲子，看到鐘黎右腳踝紅腫了一大塊，“他們憑什麽欺負人？黎黎，我們告訴老師吧。”
鐘黎搖了搖頭，告訴老師又能怎麽樣？放學後的事情就不歸學校管了。況且都不知道張闖是不是學生，就算他是學生，哪個學校的她也不知道。
“我們去醫院，先去看看骨頭有沒有事？”
“醫院這會該下班了。”
李安安紅著眼睛，“那就去急診，這要趕快看的，不然明天會腫的更厲害。”
李安安急得不行，“你等等我，我去把你的自行車放回去，我帶你先去診所去看下。”說完李安安轉頭就跑了，騎著鐘黎的自行車飛快進了學校，不一會兒就看到她跑了出來，站到鐘黎面前時喘的厲害。
將鐘黎扶到後車座，李安安飛快地騎起來，兩人來到診所，醫生看到鐘黎腫脹的腳踝，忍不住皺了皺眉，“怎麽弄的？”
李安安就要開口，鐘黎快她一步，“不小心磕到了。”
“走路還是要小心的，這下可磕的不輕，疼壞了吧。”醫生幫著鐘黎上藥，按著腫脹的部位。
“我這裏拍不了片子，最好還是去大醫院看下，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
“醫生，她這會不會有事？”李安安問。
“看著問題不大，不過最好去拍個片子，給個心安。”
“謝謝醫生。”兩人出了診所。
李安安將鐘黎扶到車座，推著傾斜的自行車往前走，“黎黎，你害怕嗎？”
看著李安安纖細的身影，鐘黎沈思片刻，如實回答：“害怕也不害怕。”
“回去喬阿姨問起來，你要怎麽說？”
“就說摔了一腳，你要幫我保密啊。”
李安安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鐘黎，臉上流露出心疼，“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實情？”
“要是那人下次還來怎麽辦？”
“我們要怎麽應對？”
鐘黎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喬雲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她不好好讀書，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活該什麽的。
“我覺得還是要給陳叔說一聲。”
“我想想吧。”
走到柳巷街巷口時，兩人碰到了好久不見的陳近南，他看著比上次見到時憔悴許多，一雙眼睛無神地看向她倆，“你倆怎麽這麽晚？”
突然瞥到後車座的鐘黎，陳近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黎黎姐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鐘黎說。
陳近南從自行車上下來，急忙問，“嚴不嚴重啊？要不要去醫院？”
“已經帶黎黎去診所看了。”李安安轉身看了眼。
“陳近南，再有兩周就要考試了吧，加油啊。”李安安鼓勵他。
李安安雖然不知道陳近南為什麽放棄了那次機會，不過她不會去打探別人不願說的事情，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的自己，她看向陳近南的眼神不自覺都溫柔了些。
陳近南不說話，盯著李安安無精打采的小臉，“你身體不舒服？”
“啊，沒有啊。”李安安回神。
“怎麽臉色看著不太好。”陳近南觀察她的微表情總是很仔細。
“可能…可能擔心黎黎吧。”
“黎黎姐最好去趟醫院做個檢查，看看骨頭韌帶什麽的。”
李安安睜大眼睛看他，“你怎麽和醫生說的同樣的話。”
看著她的樣子，陳近南輕笑出聲，一天的疲憊在看到李安安的時候，仿佛都消退了。
三人走在一起，李安安說：“最近這段時間多看看之前的錯題，每天練一套就夠了，保持手感。”
“好。”
陳近南突然間心情變得很好，最近的強大壓力，李安安這句鼓勵的話對他算是一支強心劑。
經過歡樂小賣鋪時，陳近南扶著鐘黎跳下自行車，兩人想將她送進去，鐘黎硬是不讓，朝他倆擺了擺手。
喬雲看到鐘黎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從玻璃櫃後站起來，“你這是怎麽了？腿怎麽了？”
“摔了一跤。”
喬雲正整理著賬單，撇了鐘黎一眼，“你爸的雲南白藥記得噴一點。”
鐘黎沒有回答，獨自上了二樓，飯罩下給她留了飯，鐘庭望最近加班，鐘小楓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上來，手裏正玩著游戲，看了她一眼，“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鐘黎說著走回房間，腳腕的疼她還能忍受，張闖的那一拳下來，她的肩膀感覺要碎了，找來鐘庭望的藥，鐘黎鎖上房門，小心翼翼地脫了衣服，對著鏡子給自己紅腫的肩頭噴藥，冰涼刺激著神經，一陣一陣的刺痛。她極力隱忍著，後槽牙都咬的發酸，這才換上睡衣，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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