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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李忻之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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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李忻之不得好死!

丹祁帶著一個溫雅嫻熟的女子自門外走來, 臉上仍有些病態,看周身有些靈氣環繞,想必也是修行之人。

李忻之眼睛微瞇, 看著她像在回想著什麽。

王裏賦道:“道醫丹祁曾在去歲救治過一個靈根被挖的病人,病人名為林閑, 上清宗徒生,正是在去歲二月初外出采買時失蹤的劍脈徒生林閑。”

數道目光向丹祁身側的女子看去。

那女子道:“是我, 我是林閑。我作證騙我之人不是王掌門, 那人雖有王掌門的外貌,但從氣息來看, 並不是王掌門。”

李忻之道:“如何證明你不是被王掌門收買的,這人一旦收了錢, 說出的話就不可信了。”

林閑面色凝住:“我沒有收任何錢財!我所言皆是真實的!”丹祁拿手肘撞了她一下,小聲道:“別順著她說話, 順著她自證就是掉進她的陷阱, 直接說威脅到她的事情。”

李忻之道:“空口無憑, 誰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林閑點點頭, 重新蓄力道:“我手裏有抓我之人的一片衣角, 上面殘存有氣息。”林閑手心上有一片紫色衣角,顏色材質與王裏賦身上這件一模一樣。

很難說她不是故意穿這件衣裳的。

李忻之臉色微變, 但是很快鎮定下來:“來人,去比對。”

“慢著。”蒼駱出聲,“我來驗。”

不讓李忻之的人碰到關鍵物證, 以免物證受到損害。蒼駱驗過之後,道:“上面附著的氣息, 並不是王掌門的氣息。”

李忻之看起來十分正派:“不是王掌門,那是何人?你們刑臺, 辦事這麽不中用?”

李忻之這麽有自信,說明上面的氣息不是她本人的氣息,她做事謹慎小心,定是派下面的人去做的,要憑借林閑這個人證扳倒李忻之,還不夠。

林閑又說了被抓之後被挖靈根的經歷,尤其是說到被活生生地開膛破肚挖出靈根之時,在場的人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並將希望投向刑臺,跟隨李忻之質問刑臺辦事為何不中用。

完全被李忻之帶著走。

苓術跟著莊錦覆端坐著,忽然莊錦覆起身去蒼駱耳邊說了幾句,接著莊錦覆出去了,不一會兒回來。

門外傳來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重物落地。苓術往外看去,李嫦被提調過來。

李嫦被關在囚籠裏,一身白色囚服,頭發淩亂,仿佛心如死灰。

明明在半月之前,她還是那個可愛地向莊錦覆討茶喝的嬌俏大小姐。

李忻之不得好死!

莊錦覆站在殿門外未進來,在李嫦身上落下一法,李嫦腹中的金水雙靈根顯現,那靈根與她身體嵌合之處,有裂縫,它並不是完全貼合李嫦的身體,林閑看了過去,登時手指顫抖,近乎失聲:“那是我的靈根……”

李嫦聽到這話,突然來了精神:“你胡說什麽!這靈根我生來就有!”

莊錦覆站在囚籠外,那目光極其冷淡,擡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推的動作,囚籠的門便開了。梅須自莊錦覆手心顯現,她握緊劍柄,以法力將李嫦拉了出來。

李嫦看著莊錦覆手中劍滿臉恐懼:“仙尊,你要做什麽?”

莊錦覆快劍出鞘,從李嫦丹田處刺了進去,鋒利的劍挑出靈根的一角,金色與藍色的樹杈狀的靈根靈氣流轉,在靈根上附著的氣息無所遁形。

那氣息沈靜,如一潭碧綠的深潭,隱隱透出晦暗、病態與危險。

那是李忻之的氣息。

眾人嘩然,“李忻之竟然挖人靈根換給李嫦!”“歹毒不已!”

李忻之臉上的笑已然掛不住,裝作柔弱可憐:“都是那個妖物逼我做的,我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只做了這件事,那十二個被挖靈根的人都與我無關,是妖做的!”

苓術冷哼一聲,冤枉?殺她娘親的時候想過娘親也是冤枉的嗎?追殺她苓術給她下子午殺陣的時候想過她是冤枉的嗎?

是時候了。

她要給李忻之最致命的一擊。

苓術拿出在通懸秘境取得的口供,呈交給蒼駱:“這是已經逝去的十一個人口述的案情筆錄,上面還有抄自生死簿的各人生平,包括了因何而死,死在何處等重要信息。”

蒼駱接過審之。

李忻之臉色煞白,怎麽會沒毀掉?!胡施沒用的東西!

蒼駱道:“十一張自述詞,十一句澄清,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害我之人不是王裏賦掌門,是副席長老李忻之’。”

“李忻之!”

“你為私偷換修士靈根,違律買賣修士靈根,人證物證俱在,來人,拿下!”

李忻之當即變臉,拿著劍對著上前來圍剿自己的人一通亂殺。

莊錦覆漠然地走進來,對著跳腳的李忻之一揮手,落下一個紅色的有牢籠狀豎條的陣法。

子午殺陣。

白色毛絨在李忻之臉上顯現,她怒罵莊錦覆卑鄙無恥,又指著苓術罵她是野種,對著王裏賦罵她衣冠禽獸,向著蒼駱罵她走狗。

圍觀著驚呼:“李忻之是妖!”

“所以李嫦就是李忻之的女兒!”

“可怕!太可怕了!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下手!”

“比起李忻之,好像李嫦沒做過什麽壞事吧。”

“誰知道私底下有沒有做過?!”

“不過她確實幫過我,我有一次摔過腿,還是她從背我去看醫士的。”

李嫦的靈根已經被莊錦覆覆位,丹祁給她餵了點土扶草,緩過來了,李嫦見李忻之這模樣也受不了,難忍地喝住她:“你住口!”

李嫦近乎要嗔目欲裂:“是你,都是因為你,你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團遭!你還有什麽臉面來罵她們?!”

李忻之很快就現了原形,身體在兔形和人形之間切換,肥碩的兔子快把整個殺陣填滿,她嗤笑一聲,也不管不顧了:“我的好女兒,人心中永遠對妖有成見,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融入人群,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這話如一根刺,刺入李嫦的心。母親對她的疼愛,不過都是演出來的。

由著李嶠言的地位和身份,想到她們無後嗣就兀自將未來繼位的希望放在她身上,苓術出現之後想殺掉這個競爭對手,苓術殺不掉,李嫦被搭進去,便舍棄了李嫦,自己去爭地位。

母女情誼,比不上一個寶座。

李忻之說罷又看向莊錦覆:“哈哈哈,仙尊!我早知道我會有今天,你們是不是感覺到了,靈氣變得稀薄了。”

王裏賦凝聚了一團靈氣,發現,凝聚出來的靈氣團是淡薄而透明的,她心中驚愕,卻沒說出來,她要是亂了陣腳,其他人就難以安定。

安紅也在凝聚靈氣,她是管文書的,刑臺會監督長老會是否正常維持筆談山鎮靈陣的運行,她手上有個監測陣法的法力陣,她感受到靈氣稀薄了之後,便亮出法力陣,陣法上八個紅點亮得刺眼。

安紅道:“不好了,筆談山的鎮靈陣被幹擾了!”

不一會兒便有巡邏的修士來報:“鎮靈陣被人扭轉成了荒禍陣!”

荒禍陣是專門困殺修士的殺陣,它會吸收修士的修為,當修為被吸幹了之後,修士的身體失去了修為對身體的保護,承載不住金丹的靈氣,身體會快速衰老,不出一日便會死亡。

為避免被吸幹,修士們會大力吸收靈氣護體,鎮靈鎮如今失去了凝聚法力的效用,靈氣稀薄,不出三日靈氣就被全宗門的修士吸收殆盡。

為今之計,只有去筆談山,吸力最強之處將荒禍陣打掉。

在場的眾人吵鬧個不停,紛紛搶著吸收靈氣自保,王裏賦安撫人群,蒼駱正準備奔赴筆談山,卻在出門之時發現,子午殺陣內的李忻之人形穩定。

蒼駱暗叫不好,連忙隔著子午殺陣落下的牢籠劈下一掌,那一掌打得李忻之倒地,臉色五指印通紅,怒罵:“豬狗不如的畜生,你還做了什麽手腳?!”

王裏賦上前揮手,便看見她身上有另一符文的圖案,兩道水流狀的法力線扭曲纏繞。

苓術認 出了,這是法術轉接陣,乃是明令禁止的邪術,這邪術能短時間內轉接別人的法力,如偷盜別人辛苦修來是法力。

也就是說,李忻之將自己和荒禍陣相連,荒禍陣吸走的整個上清宗修士的法力都會轉接在她一個人身上。

可怖!要是李忻之獲得了這樣大的法力,她將毀天滅地!

蒼駱當即留下加強子午殺陣,以殺陣克制她逐漸增長的法力,但是很快就克制不住了,紅色法力牢籠上出現了裂痕。

王裏賦安撫好眾人便立即加入,其他的修士不會使這殺陣,便在二人背後傳輸法力。

王裏賦對苓術道:“苓術,去筆談山毀了荒禍陣!”

苓術反指自己:“我?”

王裏賦道:“因為你是半人,荒禍陣對你的威脅不強。”

苓術陰陽怪氣:“這時候想起來我是半人了。”以前都叫她半妖。

王裏賦認真講話:“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你要是想怪我,這事結束之後你怎麽怪我都行,我就求你這一次,整個宗門上下,也就只有你能接近筆談山了。”

苓術傲嬌地“哼”一聲。

“不,還有我。”

李嫦扶著囚籠,撐著,頭發像鳥窩,衣裳像在泥地裏滾了三天,但是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形象突然高大了起來。

“我是妖,荒禍陣吸不了我的修為。”

王裏賦遲疑了一下:“你能行?”

李嫦氣得直跺腳:“我李嫦是不思進取,但是我法器買得多啊。”

王裏賦:“你有什麽?”

“毀陣杵。”李嫦看向蒼駱,“蒼主事,請把我被繳的儲物手鐲拿來。”

李嫦因為修行差,去筆談山總是誤踩法陣,自己還破不了,在多次在筆談山餵蚊子了之後,花重金買了毀陣杵,從此之後自己再也沒被陣法困過,但是吧,用這東西跟作弊沒什麽不同,所以她是私底下遮遮掩掩地用,有時候會作戲假裝被困。

差生不被陣法困住這說不過去。

毀陣杵到了李嫦手裏,這東西長得像搟面杖,不過有一頭是尖的,使用的時候將尖的對準法陣,再打入法力擊打就行了。

輸送法力給王裏賦的人中有人識貨:“這可是南山派六音真人打出來的一品靈器?”

李嫦得意洋洋:“正是。”她轉個頭,喚苓術:“快走吧。”李嫦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又正氣。

大難當前,無人再罵妖,求人救命的時候,膝蓋最軟。如今局面,正是莊錦覆一直希望的,人和妖和平相處。

苓術反倒故意拖拉,陰陽怪氣來一句:“呦,你們也有求我的時候,怎麽不罵我是妖物賤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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