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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道侶了嗎?你看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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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道侶了嗎?你看我怎麽樣?

苓術和銀雨對視一眼, 開不開門?

銀雨沒答案,苓術又去看莊錦覆,莊錦覆一眼明白她的意思。

她原地站著, 手指挑動,門閂抽離, 三張黃色的符紙先擠進來,一個灰色人影緊跟著撲進來, 臉朝下撲在地上, 黑霧一團的東西粘在她後背上。

砰。門關上,閂好。

黑霧一團的東西被關在屋內, 倏地從她後背上下來,猛沖向莊錦覆。

莊錦覆眼皮一垂, 看了那東西一眼,冰晶不知從何處開始結的, 穿透它的身體, 嘶啞的聲音尖叫著, 消散了。

那女子從地上起來, 一眼看向莊錦覆。

莊錦覆倒先說話了:“丹祁?”

“如假包換正是老娘。”丹祁拍拍衣擺, 一身灰色的道袍,下擺垂落下數根絲絲拉拉的線, 是被磨破之後剩下一半線,她轉身走向莊錦覆,這時能看見她手肘處各打兩個補丁。

“落魄了?”莊錦覆道。

苓術看著兩人, 一向不問世事的仙尊也有主動關心人的時候,想起當初她經歷殺陣被海姑救回來, 她冷冷對她的態度,苓術心裏就不舒服。

“嗐, 我這不是為了救人嗎?接診了一個被挖靈根的姑娘,我剛摸索救命之法,生機就在眼前我不能放棄啊。”

莊錦覆道:“被挖靈根,只能用大量靈氣來補救,耗盡元嬰中期的靈氣,勉強能救回來,但也只是暫時吊住命,活不過一個月,你凡靈根,又只是個金丹初期修士,你如何救?”

丹祁“嘿嘿”笑兩聲,右手豎著大拇指,指向她自己:“這就是老娘我的高明之處。”

她身子湊近莊錦覆,神秘兮兮道:“我發現通懸之境有種極陽的靈草,內含大量靈氣,一般人吃了七竅流血,但是被挖靈根這種大虛之人,吃了能溫養身子,吊住性命,再輔之其他湯藥,把身子養好沒問題,只是以後不能再修煉了。”

莊錦覆點點頭,轉而問道:“令牌是不是在你身上?”

丹祁眼珠子一轉,看向後頭三個人,眼睛定在苓術身上,這姑娘腦袋上有對狐貍耳朵,還是個狐妖啊?桃花媚眼,朱唇粉腮,遠山眉,眉尾飛翹,瞧著是個大膽愛鬧的性子。

“你是幫她問的吧?”丹祁別有意味地拍拍莊錦覆的肩頭。

“我們是為公事而來。”莊錦覆不理會。

“嘖嘖嘖,”丹祁圍著她轉圈打量道,“我早跟你說過,你的無情道必破,修無情道死路一條,你非得信自己意志堅定不受情愛蠱惑,現在好了吧,我且問你,你道心是不是不穩了?”

“少廢話,令牌是不是在你身上。”

苓術心中一驚,莊錦覆道心不穩了?因為她?

“在是在呢。”丹祁旁若無人地趴在莊錦覆肩頭,“但是我有條件。”

莊錦覆退開一步,像個被妖女惹上的尼姑,謹守著清規戒律,生怕惹上什麽桃花債:“什麽條件。”

“幫我去采土扶草。”

“在哪兒。”

“聻窩邊上。”

“明日天一亮便去。”

“不行。”

胡施聽不明白,問:“聻?”

銀雨解釋道:“鬼死為聻,聻是通懸秘境裏的極陰之物,就是現在門外游走的這些東西,它們以陽氣為食,活人身上才有陽氣,村長讓你們晚上別出去就是這個原因,它們畏光,太陽一出就死,所有大多聻都是夜晚出來獵食,天亮之前回巢。”

苓術提問道:“既然土扶草是極陽之物,它們為什麽不直接吃草?”

丹祁單叉腰,得意道:“好問題,愛學習的都是好孩子。”

“聻乃陰身,消化不了土扶草的極陽之氣,活人身上陰陽調和,陽氣中正溫和,正是它們最好的食物。”

苓術又問道:“那為什麽白天不能去采?”

丹祁說到這個就煩躁:“嗨呀這個土扶草只在夜晚生長,天一亮就死了,變成幹枯的雜草,沒什麽用。”

苓術道:“所有只能在夜晚百聻夜行的時候去闖聻窩挖靈草。”

“真聰明,你就是阿覆的小徒兒?”

敢直稱“阿覆”,看來她還是個前輩,跟莊錦覆關系匪淺,苓術心中介意,還是給她好臉色:“是我。”

“不錯嘛?有道侶了嗎?你看我怎麽樣?”

苓術:?

莊錦覆不悅道:“你給我安分些!”

苓術:“沒有。”

莊錦覆:?

丹祁閃身過去,趴在苓術肩頭,玩味地看莊錦覆:“師尊可不能管徒兒選什麽道侶哦。”

莊錦覆冷聲道:“啰嗦什麽,還不出發?”

苓術等人跟著動身,剛走出一步,便聽到莊錦覆溫聲道:“你們在家,我跟她去就行了。”語畢看了眼苓術,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眼睛。

苓術沒逞強,等莊錦覆二人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莊錦覆是仙子,她不就是陽氣最盛的一個人嗎?

她簡直是個活靶子啊!

苓術捏一把汗,手裏緊緊捏著著丹祁走之前留下的一張傳音符。

她們出去的時候是酉時,現在已經進入子時,陰氣最盛的時候,她們還未回來。

突然傳音符亮了。

裏面傳來虛弱的丹祁的聲音:“有沒有人來救我倆的狗命……”苓術立即回道:“我馬上就到!”接著那邊就傳來莊錦覆的厲聲:“別叫她來!”而後倆人拌嘴。

“再不來你陽氣就被吸光了!”

“我能自救。”

“呸!你現在四肢都被捆住了,你還怎……”

聲音戛然而止。

守在旁邊的銀雨和胡施都聽到,當即就準備出發。

一開門,數十個聻湧上來,貼在三人身上,銀雨揚起尾巴一甩,一道白光劈開前路,銀雨走在前面帶路,苓術和胡施邊走邊打掉粘在身上的聻,並且能感覺到身上的陽氣被逐漸吸走,四肢開始無力。

銀雨狠力又是一劈,咬牙道:“這才剛開始呢。”

胡施竟然沒有怨言。

這東西一旦沾上就很難打下去,苓術恨沒有一把劍,要是有把劍就輕松多了。

村外,山貓山,濃黑的林裏飄散著只看見眼睛嘴巴的聻,它沒有腳,虛虛地飄在空中,幽幽地向人撲過來,張開綠火大口,咬上人的身體,然後不放。

越靠近主窩聻的力量越強,在村裏的時候,聻嘴裏的綠火不足以將人燙傷,而這裏的就不一樣了,碰到皮膚灼熱如火。

三人共建了一個防禦結界,一點點推著往上走。

眼前出現一些彎折的枯枝,順著往樹林掩映的更深處走。忽然一道冰晶跳過來,像是法力溢出的冰晶。

就在前面!

“救命啊!!!”丹祁的喊叫聲從頭頂傳來。

她爬在樹上環抱著樹,地上聻在隔空吸著她的陽氣,圍在樹根處的聻越來越強。

銀雨擊打樹下圍聚的聻,打不散,反倒更多的聻圍上來,胡施對她道:“土扶草采夠了嗎?”

“夠得不能再夠了。”

胡施一個飛身上去,拉著丹祁下來,放到防禦結界裏,說:“回吧。”

苓術不爽道:“我師尊還沒救呢?”

胡施無所謂道:“關我什麽事。”

“令牌給我。”

丹祁不給,也不悅道:“哪有你這樣的。”說罷,丹祁被胡施拎著上樹,站在樹枝上威脅她道:“給我令牌,不然我就丟你下去。”

苓術大喊:“別給她!”苓術也沖著飛上來,拉著丹祁的手腕和胡施較勁。

一道銀光閃過,胡施將劍架在丹祁脖子下,威脅丹祁道:“給我令牌。”

苓術不敢輕舉妄動,怕她氣急敗壞撕票。

丹祁道:“我沒有令牌啊!我騙你們的!”

胡施道:“耍什麽花招,老實交出來。”

丹祁抓狂道:“我沒有我交什麽,我跟你們都是外來客,鏡主又不是傻子,她不會把令牌交給我這個隨時都能走掉的人,令牌肯定是在通懸人手裏啊。”

胡施收了劍,看一眼底下圍過來的聻。

底下聻看到人有往下落的趨勢,紛紛張開綠火大口等著,其中一個最大,是已經吸食了大量陽氣形成的,綠火滾滾,想必會把人灼燒至死。

胡施面露兇相,推了胡施一把。

“啊啊啊!”

胡施倒掛在空中。

回頭看見苓術抓住了她的腳:“謝謝你啊,救命大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苓術松了手。

“啊啊啊,你不講武德!”

腿又被人拽著,有一團粉紫色的法力環住了她,把她在空中翻了個,然後甩進銀雨和胡施在防禦結界。

丹祁穩穩落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認錯:“對不起啊……”

胡施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苓術斥她一聲:“我師尊呢?”

丹祁蹲在地上挪動,一拍地面,幹枯的楓葉落葉如燭火一樣亮起,匯聚成一條光亮的小路,通向一個祭壇的方向。

四人跟著走過去。

祭壇上有條長柱子,柱子頂端掛著一個只有骨骼的牛頭,莊錦覆被三道黑色的東西捆住,頭垂了下來,似是昏睡。

“這是刑壇,鬼的刑壇,也是怨氣最重之地,此地最克陽氣重的人。”銀雨說道。

胡施這人有時候還有點人情味:“一界的護界仙尊,她好好的怎麽會被拖到那裏去了?”

“為了救我……”丹祁畏畏縮縮躲到一邊,“我被抓了,拖過去,然後我逃出來,她就中招了。”

苓術焦急道:“少說這些沒用的,怎麽救人?”

銀雨道:“在陽間,修士為陽陰為妖,你過去救。”苓術想也沒想就問胡施借劍,胡施不給,怕劍壞了,苓術只得只身沖過去。

一出結界,聻全圍了上來。

苓術忍著妖力暴走的灼熱感,大肆動用妖法,耀眼的粉紫色光芒橫掃過去,粉紫色的屏障牢牢護住苓術,聻張開大嘴,咬上結界,便被結界的法力擊殺個對穿。

她一掌劈開捆住莊錦覆的三道黑線。

莊錦覆失了承托,向她懷中倒了下來。

苓術抱了個滿懷,正要走,卻聽到莊錦覆輕聲喚她的姓名。

“師尊我在。”

“苓術,我不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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