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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腳又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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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腳又撩上去

“水晶蝦餃!”

“晚飯也能吃啊?”

苓術歡脫地看著菜,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莊錦覆裝作無事,拿起筷子吃了,在桌子下踢了那人一腳。

海姑看她高興, 心裏也高興,急答道:“這個是仙……”

“海姑, 多吃菜。”莊錦覆打斷了她的話,夾起一塊魚肚上的肉, 放到海姑碗裏。

海姑哪兒還敢說什麽。

苓術:“什麽?”

那腳又撩上去。

海姑腦瓜一轉:“這個是鮮蝦做的, 很新鮮。”

苓術夾起一個蝦餃放入海姑碗中:“海姑你對我真好。”

莊錦覆抓住她的大腿,給手心制冷, 冰她的腿。

“那必須的,你可是我們仙尊三百年來收的第一個徒兒, 我不對你好,仙尊可是要拿我開涮的。”

苓術渾身一哆嗦。

“冷啊?”海姑親切地問。

苓術搖搖頭, 不勾了, 將腿卡在她的兩小腿之間, 面上裝作無事發生, 對海姑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這個……我……那個……”海姑看了一眼莊錦覆, 莊錦覆沒看見似的,繼續吃著白米飯, 海姑汗都要冒出來了,突然又靈光一閃:“上次給你做早點,收桌的時候發現這籠蝦餃你全吃完了, 其她的都有剩餘,所以我猜姑娘喜歡吃這個, 特地多做了這個。”

莊錦覆羞憤地降低了手心的溫度,苓術低頭吃飯的時候在飯碗裏發現了一個細小而尖銳的冰晶, 一眼就能看出這冰晶的殺傷力,苓術認慫,收回腿。

“海姑你好細心,”苓術繼續往她碗裏夾菜,“海姑多吃一些,這一桌子菜都是你做的,你最辛苦了。”

莊錦覆也收回手。

“我拿工錢的,不辛苦。”

吃過飯之後,莊錦覆去了一趟廚房,回來時端著一碟糕點,和幾片苦瓜,回到院中閑坐喝茶。

東籬城在南方,冬日不下雪,是暖冬,夜晚不出門在院中看月亮正好。

貍花貓也吃飽喝足,在院中舔毛,突然耳尖一動,嗅到了貓薄荷的氣息,從地上起來,走出去了。

趙赤不敢出屋子,在屋裏頭局促不安地坐著,苓術本想出門逛逛,但是著實被剛才那一箭嚇得不輕,看趙赤的眼神愈發不善。

苓術找茶喝,趙赤正好在茶幾旁邊,她走過去,嗅到她身上的氣味,她其實很早就想說了:“你沐浴,換身衣裳吧。”

“我……沒有衣裳。”趙赤小聲地說。

苓術倒了茶,遞給趙赤的時候故意脫手:“不好意思,我手滑了。”心理裏罵她:讓你殺我,濕了衣裳,凍死你活該。

趙赤的裙擺濕了一大片,也不敢說什麽:“沒事,只是苓姑娘不小心罷了。”

因是暖冬,房內沒生炭火,趙赤只好等著衣裙自己幹。

苓術舒心地喝了茶出院門來尋貓。

小奶貓走到莊錦覆的腳邊停下,喵喵叫了幾聲,似是在討吃食。

莊錦覆眉毛輕輕挑動了一下,自己吃了顆草莓,吃了一顆之後挑了一片苦瓜丟在地上,小奶貓走過來咬了一口,表情難看地吐出來,還吐出很多泡泡。

莊錦覆嘴角偷偷勾起,然後端起茶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喝下去。

另一邊。

“苓姑娘,你上房頂做什麽?快下來!”海姑在地上喊著。

苓術踩在磚瓦上,手上還拿著一片剛揭下來的瓦片:“你看見瑞雪了嗎?”

“它不是在房門口舔毛嗎?”

“沒見著啊!”

莊錦覆喝茶的手一頓,用法力向四周探尋。

海姑勸著:“你先下來,你傷勢未愈,上頭風大,你下來!”

莊錦覆放下茶杯,說:“貓出門去了。”

苓術把瓦放回原處,跳下來:“我去尋。”海姑攔住她:“你去不安全,我去吧。”

海姑出門去了,一個時辰了還沒回來。苓術在院中踱步,一遍又一遍道:“不對,不對勁。”

“找個貓怎麽會這麽久?”苓術一回頭,看見了紅光閃閃,“師尊,你腰上的玉佩怎麽紅了?”

“海姑出事了。”莊錦覆留下這句,放下茶杯,走進屋裏。

趙赤還穿著那套臟汙的玄衣,見著莊錦覆進門,立即站起來:“仙尊。”

莊錦覆衣袖在桌面上一掃,一套玄色衣裳出現,她道:“這套衣服你先穿著。沐浴的水在廚房燒好了,沐浴了再穿,別臟了我的衣服。”

趙赤應下。

她摸了摸衣裳的料子,面料光滑細膩,織工上乘,上面有微微的白色靈光浮現,觸之生溫。

她竟然能穿這樣上乘的衣裳?!

莊錦覆轉身就走,趙赤目送著她出去。

莊錦覆給院子落下防禦結界,交代苓術:“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去。”

苓術:“那海姑……”

“海姑死不了。”莊錦覆堅定道。

苓術:“師尊我害怕,這明明就是調虎離山。”

莊錦覆冷靜道:“你和趙赤守在院中便會無事。”

莊錦覆出去了。

不過兩刻鐘,便有人在院外叫陣。

果然來了。

苓術沒開門,趙赤在房內沐浴,聽到聲音,便快快出來。

苓術看到她身上的衣裳,質地上乘,便問:“仙尊給你的衣裳?”

趙赤點點頭。

苓術不滿:“我都沒有呢,你憑什麽能有。”

“我……我脫下來給你。”

苓術抱臂:“好,我就等著你脫給我,你不脫我自己扒!”

這邊正說著,門外聲音不停:“趙赤,我知道你在裏面,別以為藏起來我們就不知你的下落了。”

趙赤脫衣服的手顫抖,衣領松開,露出的皮膚上有被火燒灼過的瘢痕,她臉色煞白:“火雀仙子來找我了……”

苓術看她哆嗦的樣子,可憐兮兮的,於心不忍:“行了,別脫了!”

對門外的聲音翻個白眼:“她是誰?誰人不知整個上清界也就莊錦覆一個仙,她是誰敢自稱仙子?”

趙赤把腰帶系上,剛開口說話就哽住:“此、此人修為不高,僅為金丹初期修士。”

“那有什麽好怕的。”

“她是個煉器師,活了一百七十多年,擅長捉妖來挖妖丹煉鑄法器,她手裏有一個用一百顆金丹境修為的妖丹煉就法器,叫魘火,它能將人拖進美夢中,讓人在美夢中沈淪,人以為自己進入的是美夢,實際上進入的是一場會吸食人修為的大火,沈淪美夢的人最後都會被大火吞噬。”

“那為什麽她的境界只是金丹初期?”

“她根骨不佳,是雜靈根,雜靈根最高也只能修到金丹初期,她遇到了瓶頸,就想……抓人換靈根。”

“還那換靈根?”

“能換,但換的靈根不能長久,每一年就要換一次,也就是需要繼續殺人挖靈根。”

“所以她就盯上了你?”

“不是,是我刺殺你失敗,被丟給她處置,我才落到她手裏。”

“當初你要是不鋌而走險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我錯了……”

“滾遠點。”苓術不理她,轉頭走到椅子旁。

外面還在叫囂,“趙赤,別當縮頭烏龜!”

苓術對門外的叫陣聲充耳不聞,在莊錦覆坐過的位置坐下,丟了顆草莓到嘴裏,愜意地搖著搖搖椅。

忽有濃重的燒焦味傳來,院墻外火光大起,苓術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莊錦覆這院子位置僻靜,但周圍都有房屋,且有人居住。

門外女人的聲音尖細,聽起來刺耳:“你再不出來,我就把這條街都燒了!”

“氣煞我也!我去把她殺了!”苓術拔出趙赤腰間的佩劍,欲沖出去,趙赤急走過去攔住她:“仙尊讓咱們別出去。”

苓術怒瞪著她:“可她火燒民居,那麽多無辜的人受牽連,我不能放任她作惡。”

“燒就燒吧。”

“趙赤,你沒良心嗎?”

“……”

苓術握劍朝門走去,院門大開,看見一個紅衣女子騎著一頭豹子在門外,指甲與唇都是黑色的,發髻盤得高,簪了一朵碩大的黑牡丹。

她彎腰摸摸了豹子的頭,豹子乖順地趴下,她收斂了叫陣的兇悍,烏唇輕啟:“小妖女也在啊?你把趙赤交給我,我這就離去。”

苓術站著,盯著火雀仙子不說話,突然回頭猛沖,抓住趙赤就往外丟,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趙赤在外面罵:“苓術!你不仗義!”

苓術三下五除二跳上墻頭,站在上面看熱鬧,笑道:“人我給你了,把火收了吧。”

“不急,我先驗驗貨。”

火雀仙子指揮著豹子前進,趙赤一個急退,想躲開她,火雀仙子擡手,從黑指甲上延長出五條散發著黑色的法力線,迅速追著趙赤而去,眨眼間就纏上趙赤,將她牢牢捆住。

法力線從她手上斷去,火雀仙子赤著腳走過來,黑色的指甲在她下巴上滑動,勾起,“嘖嘖”幾聲道:“本就是個美人,這張臉被火燒了可不好看了。”

“不錯,是本尊。”周圍起火的民居火勢消下去。

趙赤扭開臉,用斜著眼看她:“邪修!放開我!”

“軟硬不吃,讓我怎麽對你好呢?”她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向下,到了她柔軟起伏之處一捏,又往她的腰上摸了一把。

“火雀!”趙赤羞憤地喘氣,“今日之羞辱她日我必定如數奉還!”

火雀的手又從腰上滑過來,沿著交領的縫隙,摸入她前襟裏,掏出一張藕粉色的帕子,問:“這是誰的?你不喜這個花色。”

“你還給我!”

苓術一看,這帕子上繡著白梅花,她的帕子都是這個花色,這不就是她隨手拿出來給趙赤擦劍的那張羅帕嗎?她竟還留著。

“還真是她人所贈。”火雀仙子一把火燒了。

趙赤怒喊一聲:“你別太過分了!”

火雀回頭看墻頭上的苓術,眼神充滿威脅:“不會,是她贈的吧?”

苓術看戲看得不亦樂乎,反正她不出去,她在結界內她怕什麽,於是添了一把火:“是我送的,怎麽了?”

火雀登時大怒,火燒結界,結界紋絲不動。

苓術在墻頭上作鬼臉:“略略略,來殺我啊來啊來啊!”

火雀還是打不通結界,於是反手就把刀架在趙赤脖子上:“你不出來,我就把她給殺了。”

苓術揶揄道:“你舍得殺嗎?”

火雀仙子將刀又逼近一寸。這邪修無法無天慣了,性情不定,趙赤算是怕了,一天被人用刀劍架著威脅兩次,她這小脖子哪受得住啊!

她得自救!

她還能指望誰?

有著千年妖力的苓術啊!

趙赤默念著幾句口訣。

苓術手中的劍飛了出去。

“你幹什麽死趙赤!”

劍在空中圍著苓術“打”,苓術左閃右 躲,最後被劍柄重重敲了一下腿彎,撲通一聲,苓術從墻頭上摔下來,趴在趙赤被扔出門之時,就用法力給自己鋪的一層緩沖墊子的地上。

“你大爺的。”

苓術還未爬起來,手中一道妖力就打出去,直沖趙赤胸口打飛去,趙赤吐出一口老血。

苓術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天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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