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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粗暴地扒開她的衣裳,露出斑駁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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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粗暴地扒開她的衣裳,露出斑駁的淤青。

裴恪將江洛橋抱下來, 眼裏死定著秦蘭芷,卻緊緊捏著她的手腕。

“父親!”

秦蘭芷一臉的不敢相信,定是想父親竟叫她堂堂貴妃在眾多家眷面前下不來臺, 可她放肆慣了, 做事絲毫不考慮後果, 當下看見裴恪眼珠子都要冒出火花了。

“祁寧王隨意進出後果, 該當何罪!”

“本王若不來, 豈非任由你欺負本王的王妃?”

裴恪語氣平淡辨不出情緒,卻似帶一股沈著之勢,秦之武已嚇得噤了聲, 奈何女兒不是個省事兒的,字字句句都在試探裴恪的底線。

“本宮是貴妃, 莫說王妃,即便是你祁寧王,本宮也當罰得!”

“你閉嘴!”秦之武見裴恪還未發作, 趕緊捂了秦蘭芷的嘴往外拖, 生怕她說些觸碰底線的話來拉整個秦家陪葬,“王爺恕罪, 臣定會教導好小女。”

“你怕他做什麽!”秦蘭芷卻是個要尋死的, 掙紮開來回過頭怒瞪著江洛橋, “不過是個王妃, 本宮打也打得罵也罵得, 下回再撞見,本宮定不輕饒!”

裴恪深知沈為璋封秦蘭芷為貴妃的用意, 因而她話裏話外瞧不上他也就罷了, 可她不該有威脅江洛橋之意,更不該放下“下回定不輕饒”的狠話。

因而他輕輕將江洛橋轉過身去, 隨即短刃如利箭脫弓飛出怪異的軌跡,直插入秦蘭芷方才打過江洛橋的手掌。

江洛橋聽聞“啊”的一聲肩膀不自覺地向上抖了抖,裴恪許是感覺到了,粗糲的大拇指在她手掌間來回摩挲著,她回了頭,看見那帶刀的掌心無力地垂著,鮮血從指尖滴下。

秦蘭芷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穿了個洞,緊接著巨大的痛感襲來,她眼中盈滿淚花,此刻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樣:“裴恪你放肆!”

“誰敢對祁寧王妃不敬,這就是後果,若有不滿,隨你到禦前告去。”

裴恪鷹隼般的眸子看向那一眾女眷,此舉不僅是懲罰秦蘭芷,更是向各家警告,江洛橋清晰地意識到,如今的裴恪已站在群山之巔俯瞰平庸之輩,他是陛下的摯友,亦是陛下的利刃,兩人一黑一白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中站穩腳跟。

不過,她並未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裴恪爭的是他的朝堂地位,護的是祁寧王妃的面子,這個人,不是她江洛橋也會是其他。

她倒是慶幸自己清醒,可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因而事了後並未逗留,跟隨尤七上了馬車。

江洛橋興致不佳,裴恪卻以為她仍在氣頭上,是以一路上二人一言不發。

他的手將膝蓋的衣裳抓得皺巴巴,醞釀了許久終於要開口與她說話,卻聞外頭尤七說到了。

她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徑直入了府,而後腳步放慢,許久後沒見他追上來才撇撇嘴回到院中。

三日後便是宜親王妃的生辰宴,江洛橋與裴恪一同前往,二人雖慪著氣,在外人面前卻是恩愛的。

因著貴妃賞花之事,各家也都看清了裴恪的地位,眼下爭先恐後地到二人面前來討些關系,一人一讚將江洛橋捧得高高的,她厭極這樣阿諛奉承的場合,假笑得臉都要僵了。

後來還是裴恪面露不快,眾人才熄了火。他被眾人圍攻了去,江洛橋在旁瞧著,心道這本是隋錦月的生辰宴卻成了裴恪的主場。

隨後她與裴芙驀地一對視,後者眼神閃爍,把頭撇向別處,她察覺不對,讓尤九去查。尤九正要報此事,果然是有問題的。

“王妃娘娘。”

耳旁有人喚了一聲,江洛橋起先還未反應過來,那人又喊了一聲,這才回頭,竟是葉雁。

“王妃娘娘,您還記得我嗎?我們在威遠侯府見過,我叫葉雁,我父親是刑部侍郎。”葉雁端著酒杯過來,“此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王爺王妃,還望王妃大人有大量,能不計過往。”

江洛橋嘴角抽了抽,難怪裴恪拼了命也要爭權奪勢,往日那些瞧不上他的,多少人都迫於他如今地位而追著叫喚賞口飯吃。葉雁曾要奪她清白,如今她成了祁寧王妃,縱使看不慣她,也不得不到跟前來討一杯羹。

她似笑非笑,目光隨意掃過遠處的裴芙,對面前人說道:“你倒是會討人歡心的,不似裴四娘子那般,總叫人心煩。”

葉雁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似懂非懂:“王妃的意思是,要處理了這樁麻煩事?”

“沒什麽意思。”她斂下眉眼,“聽聞葉夫人素愛養貓,若貓不聽話,是不是該給些教訓?”

聰明人一點就通,葉雁自小耳濡目染也不是個傻的,當即大喜,喜自爭來了個表現的機會。

江洛橋眉眼舒展看著葉雁離去,身旁的婢女端上下了藥的清茶,她瞥一眼,狀似不經意地揮倒在地。

此舉引來了裴恪註意,眾人都望了過來,江洛橋不動聲色,瞄到裴芙咬牙切齒離開了宴席,待裴恪目光抽離,便跟了過去。

裴芙把那婢女臭罵了一頓,待發洩完回宴席的路上卻莫名撞上了泔水車,不出意外胸前濕了一片,濃重的惡臭味直沖鼻腔。遠遠的,江洛橋都捂了鼻。

此時不知哪裏出來一嬤嬤,把那倒泔水的好一頓罵,而後笑稱帶裴芙去更衣,等到她沐浴完,才發現嬤嬤並未拿來新衣裳。

此時有人推了門,原先被裴芙下了藥的禮部司郎中之子高瑞迷迷糊糊地被推了進去,緊接著江洛橋便聽見巨大一聲叫喚,悄悄離了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葉雁這會兒演了起來,四處去尋著裴芙,宜親王妃嗅到不對,暗地裏派了人去尋。

裴恪在人群中鎖定了江洛橋的身影,轉身便到她身旁守著。

隨後便有丫鬟來報,說在東廂房聽到女子尖叫之聲。這等好戲怎能錯過,眾賓客早已將隋錦月的生辰拋之腦後,一齊擁過去瞧瞧是怎麽個回事。

“你放開我——”

“救命——”

裴芙的聲音極為尖細嬌軟,熟悉的一聽便知是她,裏頭還傳來男子厚重的喘息聲,誰還能不知是發生了什麽。生辰宴上鬧出這麽個醜事來,隋錦月已面色不佳,可此刻已無法再遮掩,只好命人把門砸了。

個個把頭往裏探去,渾身赤裸的高瑞被踹下床,裴芙拉過錦被蓋過胸前,但肩上斑駁的紅印已讓她難以辯駁。

裴恪捂住江洛橋的眼睛,命尤七給高瑞潑了盆冷水,直叫人清醒過來。梅氏從人堆裏沖出來抱住裴芙,隨後那那些人都趕了出去。

眾目睽睽之下,裴芙終究是害人終害己了。

可她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有錯,出了門便氣勢洶洶地往江洛橋這邊沖來,被尤七踹了一腳跪倒在地。

“是你!是你害我!”她跪著擡頭朝江洛橋嘶喊,眉毛豎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江洛橋故作疑惑:“妹妹這是何意?我又怎會害你?”

話音方落,高瑞已清醒過來,大跨步走到裴芙面前便扇了一耳光:“你個毒婦,你敢給我下藥!”

江洛橋素聞高瑞不是個好東西,尤其對女子殘暴至極,裴芙本欲讓她生不如死,如今卻叫自己受這折磨,這又怎麽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這時沈賀逍帶了裴芙的婢女過來,那婢女全身緊縮在一起,絞在腹前的手顫抖著,看了看自家主子便低了頭。

隨後不知是誰踹了她一腳,這才說了實話:“是……是四娘子讓奴婢給高郎君下的藥……”

眾哄然,江洛橋看向梅氏,這還算是個拎得清的,眼下結果已然如此,若再讓裴恪得知此事前後因果,女兒便是失了身子又成了罪人了,屆時莫說裴恪,連威遠侯都不會放過裴芙。因而梅氏咬牙強壓下不甘,拉著女兒回去。

可裴芙經此種種已近瘋魔,一面被母親束縛著,一遍齜牙咧嘴朝著江洛橋瘋喊:“那一夜我就該打死你!我就該打死你!”

江洛橋攥緊了拳頭,不懼與她相視。若她沒猜錯的話,裴芙是為梅氏在祁寧王府吃癟報仇的,只是膽子小不敢惹出事來,這才只是揍她一頓以示警告。

“等等!”

裴恪眼神陰晦,深沈的眸子中全然是壓迫感,江洛橋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思及今日畢竟是隋錦月生辰,她設計這一環本就有不敬之意,如若再見血可為不祥,是以她出言阻止了他。

“今日是宜親王妃生辰,莫要擾了興致了。”

如此裴恪才作罷,只是後來二人都興致缺缺,恭祝了隋錦月後只待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

回到府中,裴恪跟著江洛橋進了內室,攔住她的去路。

“她何時打的你?”

江洛橋能感覺到他壓抑的怒意,連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可現下裴芙已然自食惡果,往日恩怨她已不想再提,又或者是心中有氣,因而沈默地與他對峙著。

片刻後,裴恪將她拉入懷中,一手緊緊鎖住她的身體,一手粗暴地去扒開她的衣裳。

“你做什麽?”她目露驚恐,雙手抗拒他的觸碰,“你瘋了!”

“啪!”

這是她婚後第二次打裴恪,可男人喘著粗氣,並未停手,直至她的衣物被一層層撥開,露出白嫩的肌膚,還有深深淺淺斑駁的淤青。

他緊緊盯著她的身子,隨手抓起手邊的棋盤扔了出去,黑子白子全然混雜,散落在房間四處。

隨後一滴淚滴落在她胸前,他把頭抵在她肩上,緊緊攥著她的衣裳。

江洛橋指尖微微顫動,久久楞住。

裴恪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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