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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杏花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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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恭迎聖上!”獨孤信俯下身子行禮,宇文護面含笑意,立刻擡手將人拉了起來,“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大禮,日後便是一家人了。”

獨孤信面色一頓,直直站在門前,說不出的滋味,面前的新帝倒是處處透露著一股春風得意,“聖上來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岳父,小婿來此便是為了婚事,六月初六是個好時候。”宇文護開門見上說明來意,合過八字,查了吉時,日子便定了下來。

獨孤信臉上一僵,不過時隔一個半月,帝後大婚未免太倉促。

宇文護佯裝看不見獨孤信的表情,鄭重承諾道,“岳父,護向您保證以後對妻必憐之愛之,讓妻無憂無慮。”

獨孤信一口氣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宇文護平日裏針鋒相對倒是比如今的客套應對來的好很多,只能點頭應了下來。

獨孤伽羅皺著臉,看著登堂入室的人也沒有辦法,挽著阿爹的手臂什麽也沒有說。

宇文護拜別獨孤信,徑直走過禦花園的小徑,早已經輕車熟路。回顧過往,大多數是派人在一旁守著,偷偷摸摸來見,終於是正大光明去見喜歡的姑娘。

“絲蘿,你別動!”宇文護從背後抱住絲蘿,絲蘿一驚還來不及回頭就聽見低沈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極近的地方,頓時紅了臉。即使隔著衣料,彼此的溫度依舊可以感知,他的呼吸熱得發燙,她的心跳也不自覺加快起來,轟轟隆隆仿佛有人在使勁捶著鼓,動靜大的想忽視都不行。

“你這人怎麽走路都沒聲的,像只貓兒似的。”絲蘿抱怨一句,趕緊將桌子上的繡花藏起來,出嫁前姑娘要做繡活來討個吉祥彩頭,可是她的水平著實臭,剛剛看著絹布和彩線發愁,這人就突然來了一出。

宇文護聞言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意,好脾氣的認了,“是我的過,嚇到你了。做什麽呢?繡活。”瞥向那堆在一起的絲線,心中便有數了。

獨孤絲蘿的繡活做的差,除了獨孤家府中人,宇文護也很清楚,她常常念叨著被長姐罰練字繡花。

獨孤絲蘿發誓,她隱隱聽見了他的笑聲,磨了磨後槽牙,“明知故問,不許笑話我!”繡花簡直是考驗耐心的極致,坐著繡花還不如騎馬射箭來的有意思,也就只有曼陀喜歡的很了。

“好好好。”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宇文護雙手摟在絲蘿腰間,頭輕輕倚靠在她的臉側,舒心的閉上眼睛,暗紅色的錦緞綢衣與淺黃色羅裙交織在一起,和諧又親密。

時間久了,那股子害羞勁兒終於下去了。

絲蘿低下頭,伸出手覆蓋上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宇文護的手生的極漂亮骨節分明,肌肉勻稱,皮膚又生的白皙,一雙手看起來便像是玉雕琢而成。

“我查過日子,六月初六成婚,可好?”

獨孤絲蘿訝異,這個時間未免太快了,消下去的紅暈又漫延上來,輕聲應道,“......好。”她自然是願意的。

得到心怡的答案,宇文護松開手,獨孤絲蘿順勢轉過身與他四目相對,兩個人不自覺就勾起嘴角,笑的一臉傻氣,空間裏面似乎蔓延著一種甜膩的味道。

“這是我給你選的簪子。”宇文護從袖中取出一根玉簪遞給絲蘿,他命玉匠連日趕工雕琢而成,簪尾刻著護蘿二字。

絲蘿接果簪子打量了起來,羊脂玉質地溫潤細膩,觸手微涼,雕刻著的是......杏花。花瓣兒逼真的緊,隱隱似乎有暗香。

玉雕的杏花,潔白無瑕,透著股典雅氣韻。

“你瞧瞧這裏。”宇文護指尖輕輕點在簪尾處。

絲蘿順著看了過去,他指尖所在處刻著兩個小字,輕聲念著,“護、蘿。”

驀然想起一種蔬菜,胡蘿蔔。

“絲蘿,杏花寓意幸福。”宇文護選簪子的時侯忽而想起這句話,不知來自哪個老人家。

在時光的洪流中許多事情轉瞬即逝,可寺廟中見到的小姑娘踏著紛紛落下杏花,如今站在了他的面前,凝住他所有的目光。

“我不知道杏花還有這樣的寓意,聽起來很好,阿護,你為我簪上吧。”

定親之日,男子要選一只發簪送給女子,這叫做成禮。

未出閣的少女,成婚之後便要梳婦人髻,簪子的意味不言而喻。

宇文護手執玉簪,簪子緩緩沒入烏發之間,他的小姑娘眼睛裏面流動著微光。

匠人將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刻,雕出的杏花栩栩如生。

“我給你選的簪子,瞧著真好看。”宇文護讚的是簪子,目光卻落在她的臉上,瑩白如玉的小臉上滿是專註。

獨孤絲蘿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似乎看見初見的少年,眉眼精致如畫,周身氣質如松竹,凜然不可侵。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春來杏花開的時候,俊秀少年郎見到了一個小姑娘,宴席觥籌交錯間,命運的藤蔓由此糾纏......

獨孤絲蘿瞥著面前笑的見牙不見眼的男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啦,就這般好笑!”

宇文護略微收斂臉上的笑意,稍稍端正了神色,今日下朝,他正大光明來獨孤府見未婚妻,喊著獨孤信岳父大人,獨孤信的臉色著實談不上好。

“絲蘿,岳父大人恐怕是不大習慣這個稱呼。”宇文護笑的惡意滿滿,獨孤絲蘿瞧不下去,擡起手輕輕捏著俊俏的面皮,這家夥最近太得意了。

宇文護瞇著眼睛任由絲蘿動作,眼裏閃爍著歡喜的光芒,仿佛是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就想看著抱著不撒手。

“好啦,阿爹不是好好的同意了我們的婚事,你幹什麽惹他不高興。”絲蘿知道父親對於這個女婿,依舊有些別扭,事緩則圓,過段時間就好了。

這家夥天天湊過去喊人岳父,簡直是皮實!

“我哪裏有惹他不高心,這你可是冤枉我了。他要把寶貝女兒交給我了,我自會退讓三分。不過絲蘿啊,你得先讓我高興會兒。”宇文護笑著拉起絲蘿的手,原先來這裏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可以名正言順的來看望,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獨孤絲蘿看他笑的歡快,不自覺跟著一起傻笑起來。

六月初六,帝後大婚之日。

掌管宮廷內務的女官、太監忙的腳不沾地,尋常人家從訂婚到成婚都要時隔半載,帝後的婚事生生縮短到一個半月,簡直愁壞了紡織、采買的宮侍......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在找靈感,估計些結婚之日會甜一點吧。

哈哈哈哈哈!

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細節?我可以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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