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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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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絲蘿嘗了糕,品了酒,話閑常也話夠了。“阿護,這個時辰,我該走了。”徑直站起身來,意外的踩上了裙擺,一個踉蹌......

慌忙中抓緊了一個人的衣擺,一雙手穩穩扶住她,一瞬間嚇得酒醒了不少。要是摔個四仰八叉,可就太丟面子了,至於宇文護,從來就不是個溫柔的性子估計會一邊心疼一邊幸災樂禍。

宇文護眼疾手快將人摟抱在懷裏面,瞧她眼睛睜的溜圓想來確實被驚到了,含笑擡起手抹掉她唇邊一點糖糕,“起身這麽急做什麽,每次都是這樣,還不等我回應,急急忙忙就要走,有人在後追著你嗎?”

“我可沒有著急,今天是因為.......你的酒並非如你所說的不烈,我不善飲酒,是你的過!”反正也是因為喝了酒才這樣迷糊的。

“哈哈。好!是我的過。”宇文護暢快笑了起來,將人摟的更緊,貼著絲蘿的的耳畔輕輕磨蹭,“絲蘿,......宴席上舞劍那次,你是為了阻止我.......摔了一跤。”那一聲悶痛的哼聲也將將喚醒了他的理智。

“你知道。”獨孤絲蘿疑惑的擡頭看他,回憶當時的狀況混亂,她甚至沒有趕得及還是父親阻止了他。

“我自小耳力極好,又一直註意著你那裏,自然就知道了。”宇文護遙遙的望著遠處,眼裏的溫柔仿佛滿溢出來了,被抱在懷裏的絲蘿沒有瞧見。

“你也不是個放浪的人,那次席上為何一直盯著我看。”絲蘿雖然對於自己的容貌還有幾分自信,可是宇文護又不是那種會被女子美貌吸引的人,現在想來確實奇怪。

宇文護緩緩講述著那一次初見,“我十七歲出征那一年,去龍覺寺拜佛,我向來不信這些,可是我的母親相信。母親最後的日子就是在廟裏面度過的,為她的兒子祈福,後來她走了。日後每一次出征我便會去寺廟,仿佛可以聽見母親依舊在念著佛經........

那一天,我站在佛前,聽見身後的動靜,竟然躲在了佛像後面.......”宇文護至今都想不明白當時為何那麽做,可能是因為實在不知道該對佛祖說些什麽,便想聽聽看別人在求什麽。

往事清晰的浮現在眼前,仿佛一展畫卷在眼前鋪展開,每一個神情動作都那樣鮮活。

宇文護的嗓音低沈溫柔,“寺廟裏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著粉衫、梳童髻,在佛像面前說著想要的都有了,以後想要的自己設法得到,看著我吧,看著我如何好好活著,她說不願意被命運推著走.......小姑娘看著真是倨傲極了,眼睛裏面的神彩很動人。我當時在想,這個小姑娘長大以後會是什麽模樣?”然後,我看見了你。

獨孤絲蘿回憶著小時候是否獨自去過寺廟,靈光乍現,驚訝的擡頭看著宇文護,那個時候她來到這個世界不久還想過要回去,獨自來寺廟卻發現她已經舍不得這裏的家人一切,決定好好留在這裏生活。那個時候,他就在佛像後面。

“你那個時候就在,你可真是.......太師大人,這麽愛聽墻角可不君子。”有點羞有點惱,之前聽自己和姐姐談話,竟然還有這麽早的一次。

“我可不是什麽君子,你最清楚的。”鳳眼微挑,指間劃過她的眼睛落在雪白細長的脖頸,低下頭細細輕吻鎖骨,緩慢上移觸碰到一抹嫣紅,柔軟細膩。身上蒸騰氣熟悉的熱意,心癢難捱,愈加深入的去探索,吮吸那股子馥郁芬芳。

唇齒相依,留下彼此的氣味,絲蘿被他周身的酒氣包圍,本來清醒一些的大腦又開始迷迷糊糊起來,直到感覺快窒息了才被放開。

大口大口的喘息,懊惱的瞪著眼前一臉魘足的人,“宇文護,你收斂一點!”。

“絲蘿,這酒確實烈,連我都有點上頭。不氣了,不氣了!嗯。”宇文護像哄孩子似的哄著絲蘿,臉上猶掛著笑意。

獨孤絲蘿恍然大悟,這個人每次吵完架來哄自己都一副哄孩子的模樣,按這裏的歲月來算這人比自己大了那麽多。

絲蘿一直以為宴席上是第一次見面,認識這麽久了才知道這事情,藏的夠深啊!“為什麽不告訴我?”軟軟糯糯的聲音仿若撒嬌,宇文護坦然應對,“你從未問過我,況且無論如何我都會記得你。”一眾貴女中看起來最不合群的那一個,便是沒有那件事情,他也會多看幾眼,看清冷清之下的狡黠,沈默之下的溫柔。

獨孤絲蘿離開的時候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宇文護執傘替絲蘿遮雨,風吹在臉上有些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絲蘿,拿一下!”

獨孤絲蘿接過雨傘就看見他迅速解下披風,擡手將披風搭在自己的肩上,裹好了以後,系上衣帶子。放心的嘆道,“這樣就不冷了!”

“我穿了兩件披風,你一件都沒有!”獨孤絲蘿有些好笑,她已經有一身了,他還要再加上一件,可是好暖。

“無礙,你別著涼了。這些日子你過得不好,人瘦了,眼圈也黑了。想必也費了不少心。別擔憂了,一切交給我來解決!”宇文護看得出絲蘿雖然足不出戶照顧父親實際上她過的並不輕松,站在親人的對立面又如何輕松的起來。

“嗯!”絲蘿點點頭,踏上馬車離開靈溪地,掀起車簾子看見宇文護執傘站在雨中,他的眼裏是化不開柔情。

她只要不是眼瞎,看也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深情。

這一段感情於他們而言實在是有許多無奈,可是難以割舍便只能將錯就錯下去。

哥舒見主子一身單衣立在風雨中,上前走了幾步,“主子,風大,回屋子裏面吧!”

宇文護看著馬車越來越小,轉過身子,走進了廂房。茶幾上擺著酒杯,那一疊紙好好的擺在茶幾之上。

“主子,這是?”哥舒看一眼印章便覺出不對勁。

“絲蘿,送了我一份大禮,軍餉、錢糧還有時機,你看看這些。宇文護略帶自豪的看向哥舒,拿起紙張遞過去。她能看清時勢毫不意外,能暗中蓄力積累錢財糧草乃至軍火,便是他也需要刮目相看了。

哥舒翻看著這些,頗感驚訝,“這,絲蘿小女公子如何做到的?”

其中人脈牽連甚廣,錢財涉及巨大。

“邊城,兩國交界處,絲蘿利用這地勢暗中謀劃倒是隱蔽。以她的聰敏,必然是給早早布下了暗樁,如今戰事將起便交給了我。錢財,她的錢莊商鋪不是多得很。絲蘿曾經與我提過財可通神,她必定用財打通了不少關系......竟然未曾發覺。”若不是這般小心謹慎又如何能不被她的至親發覺。

哥舒頭一次正視這個女公子,先前的見面她都以禮相待,透著股大家閨秀的婉約,便忽視了初見時她的狠辣果決。

宇文護看著這一疊紙,仿佛看見那個小姑娘冷著臉拿著護身符給自己的模樣,一步一跪的石階是那般無聲無息。幾個晝夜不息的駕馬疾馳,也是那樣不聲不響。這些錢糧花了多少的心思也是不言不語......一次一次讓人震撼,說不清聰明還是蠢笨。

“哥舒,你常常勸我接下來元氏的投誠,你可知我為何一次次拒絕?”擡眼看著自己的下屬。

“主子是擔心絲蘿女公子鬧脾氣,擔待不起。”哥舒心下疑惑也就表現在了臉上,絲蘿女公子極少發脾氣,便是發火也存了理智從不說太過傷人的話。

“她很少發脾氣,甚至可以算的上脾氣好。”宇文護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含笑瞥向哥舒問道,“哥舒,你可曾愛過誰?”

作者有話要說:

“哥舒,你可曾愛過誰?”

“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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