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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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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張卡

巫澤明還是第一次見身上黑氣這麽重的人。洪熡梳媛

這證明來人絕對不是個小角色, 先不說實力如何,只說死在他手下的人……太多了。

煙熙清註意到從這人露面開始,謝星辭的臉色就特別難看,像是看到什麽不可能出現的人一樣。

她偏頭看他:“你認識?”

就見謝星辭緩緩點頭, 擡頭捏了一下眉間, 似乎很頭疼:“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曹操曹操到, 前不久我才跟你說過那個殺掉第十三位卡神被反噬的卡牌師, 結果這個按理說該死在幾百年前的人就出現了。”

謝星辭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 還是他的主卡覺醒了【招引集】的緣故。當年發現他有這麽一張卡, 全家人都又喜又愁, 喜的是這個孩子必定有所成就, 前途不可限量,而愁就愁在覬覦這張卡的人太多了, 他必須要提高實力, 直到能保護自己。鴻露姝遠

當然科普也是少不了的,謝星辭從小就被灌輸十二遠古神卡的任何消息,包括但不限於它們的發展歷程,現在所在的地方, 以及覬覦它們的人。其中,後者講的最多,故事也最多。

而粱鶴就是裏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個。

此人曾經也是轟動聯盟的人物,實力高強是原因之一, 最主要的是他是個變態,癡迷研究成神之法不可自拔, 還都不是什麽正路。

吸人血, 抽人骨, 都是他最基本的操作,他甚至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活煉卡牌師,將他們生生制成自己的亡靈卡牌。

第一個被實踐的例子就是他的老師,當時的法律還沒有現在這麽寬泛,聯盟當即把這人判了十年的徒刑,然而派去抓捕的警員全部折損,無一生還。此後又抓了幾次,都沒成功,反而給他送去了材料。

聯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便改了一種方式,幹脆將他掛上了懸賞通緝名單。

當然有不少賞金獵人聞著錢的味道就去了,可惜都成了卡下亡魂。

直到後來梁鶴自己作死,招惹上了第十三位卡神,從此便沒了這人的消息。

聽完謝星辭的話,煙熙清這才借著精神力打量外面,發現確實有些細節,在知道此人身份前不懂,但現在看卻透露著古怪。

比如貼著墻壁種植的綠色植物,明明不見陽光,卻長得枝繁葉茂。

而根莖處都放著方方正正的小瓦盆,裏面塞得鼓鼓囊囊,當時她打眼一掃以為是土壤,但現在細看,紋路不對,倒像是……

煙熙清被自己的變態猜想驚住了。

如果真是那樣,這人也太喪心病狂了些。

梁鶴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裏,一雙銳利的眼似乎看透融合人,直接對視三人一般,他們不由心下一墜。

好在對方似乎沒發現問題,也沒註意到煙熙清已經把困住他們的“牢籠”給搶了,畢竟他眼光再毒辣,也想不到都這樣了,他們還有脫身的辦法。

此刻,梁鶴笑著對融合人道:“辛苦你跑這一趟,那些小鬼不好對付吧。”

“沒辦法,我還得去處理另一個,為了不引起警覺,只能借尤裏那老匹夫的局用用了。幸好你爭氣,順利把她帶回來了。”梁鶴搭上他的肩,輕聲耳語道,“等這邊的事結束了,我就幫你取代塞斯尤裏的位置。”

如果謝星辭此時在外面,就能看到抓他們來的人逐漸變化,最終長成了一張熟悉的臉——戰車大學的校長,伊斯頓。

“大人準備什麽時候把他們帶走?”伊斯頓被他像獎勵小狗一樣的態度弄得心裏很煩躁,但面上卻忍著沒表現出來,只說道,“除了萬獸禦臨,這個小丫頭身上還有一張卡牌,大人應該也會感興趣。”

梁鶴擡眼望來,沒說感不感興趣,只淡淡問道:“哦?”

“不確定具體作用是什麽,但資料顯示是能得到別人的卡牌,如果大人有了這個,豈不是十二遠古神卡都手到擒來……”

眼看著梁鶴陷入沈思,伊斯頓便知道自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對於這位大人來說,什麽名啊利啊都是無所謂的東西,只有一件事,幾乎快成了他的心魔——十二遠古神卡。

所以他一說有能得到十二遠古神卡的東西,梁鶴便立刻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他沈思片刻,笑了:“做的不錯,你想要什麽?”

梁鶴這人對人心一向有研究,尤其是這些貪婪之輩的心思,對方這麽說了,肯定就是有所圖,且是超過那張卡價值的圖謀。否則伊斯頓肯定會自己昧下,只字不提這件事。

“其實這次我不小心多抓了兩個人,對大人來說也沒用,不如給我吧。”伊斯頓試探道。

梁鶴:“謝家那個?”伊斯頓跟謝家是舊愁了,主要還是因為有一年晉升,謝雲澤踩著伊斯頓往上升了一級,擠掉了他原本的晉升機會,自此就被恨上了。

見伊斯頓點頭,梁鶴嘆了口氣:“你早說把謝星辭抓來了,我就在發給謝雲澤的卡片上多印一張照片,可惜。”

“都沒差別,”伊斯頓搓搓手,知道梁鶴不反對就是同意了。

梁鶴:“嗯,至於人先放你哪裏,我這地方小,裝不下。”

伊斯頓:“……”合著院子地方小,他身體裏地方就大了是吧?梁鶴擺明就是嫌麻煩,不想分出人手看人,便繼續使喚他這個免費勞動力。

但還沒等他心裏嘀咕完,就看到梁鶴突然往角落走去,他蹲下身,用一種幾近變態的輕柔姿勢拂過綠植下面的瓦盆。隨後伸出兩根手指,往裏面一插,攪了攪,拎出一個待著粘連物的植株。

那粘連物實在太顯眼,竟是半塊從頭骨上扒下來的人皮,上面還帶著花白的頭發。

除了巫澤明,其餘兩人皆面色難看,謝星辭更是差點吐了。

怪不得這人能成為聯盟一級通緝犯,行為實在是惡劣,居然拿人皮做培養皿,太殘忍了!

煙熙清倒是不害怕,純粹是被惡心到了。這人皮在土裏不知道塞了多少年,上面還爬著密密麻麻的蛆,遠遠看上去,就像是無數個小米粒在上面爬。

她瞥了眼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謝星辭:“看這個你就沒事了?不密恐了?”

謝星辭本來因為太震撼,根本沒註意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東西,還以為只是頭發,經她提醒才看清,整個人差點暈過去:“煙熙清,你是人嗎?”

居然還特意提醒他!

煙熙清戳戳巫澤明:“你之前收集屍體,也是用來做這個?”

巫澤明還以為她在思考什麽呢,原來就在想這個,無奈地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看到煙熙清寫滿求知欲的眼神,感覺自己頭有點疼。

“不是,我們都是做的正經卡牌,只要骨,不要皮。”他解釋道。

謝星辭對此又有話講了:“這倒是,正常的亡靈卡牌師跟治療卡牌師差不多,害怕誤傷沒死透的活人,都學過幾分治療術,像梁鶴這麽變態的真不多。”

裏面的人在說話,外面也針對梁鶴的行為展開了談話。

伊斯頓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心裏發寒,雖然他早知道這人很瘋,但沒想到他會瘋到這種程度。那人皮種植物,種出來的植物要做什麽?

他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

梁鶴看起來心情不錯,居然還耐心地回答他:“你可知道亡靈卡牌最好的材料是什麽?”

伊斯頓:“不是人骨?”

梁鶴轉頭看他,樂了:“人骨畢竟是骨頭,不是正經用來寫字的東西,效果還是稍差一點。”

煙·半個制卡師·熙清:“……”別搞笑,卡牌威力要真是受載體類別限制,那制卡師還想盡辦法追求各種稀奇古怪的昂貴材料幹什麽,都用紙算了。

外面接話的人不是煙熙清,自然只會捧著梁鶴說:“我以前只聽說過亡靈卡牌師都用骨頭制卡,沒想到還有更適合的材料,梁鶴先生就是懂的比他們多,真是受教。”

至於心裏怎麽想的,伊斯頓是一點沒外露。

梁鶴也不在意,只嘴角微微上揚,笑得十分瘆人:“骨頭算什麽,我還用過人皮制卡,不過效果一般,太脆弱,承不了多少能量。”

伊斯頓當捧哏非常合格,他捧場道:“於是您就想出這麽一招,用人皮餵植物,再用植物做載體?”

“錯了,不是餵植物,這草,本來就是人皮長的。”

哈?這就有點扯了吧。

眾人腦袋裏齊齊冒出問號,覺得梁鶴多少有點吹噓過頭,尤其是伊斯頓,就差在臉上表現出來了。

然而梁鶴的下一句話不僅成功止住了他們的疑問,還讓眾人的惡心感再度升高。

“尋常的人皮自然長不出植物,但木系卡牌師的皮就不一樣咯。”梁鶴說著,手上動作卻不停,他沿著墻壁一路扯過去,被拔出來的植物擺了一排。

眾人這才發現這人皮的擺放居然還是有跡可循的,從左往右看去,有白發蒼蒼到稚嫩小巧。

煙熙清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然後就聽見梁鶴的聲音從墻那端響起,他說:“你知道我為了找這麽一家全是木系卡牌師的有多難嗎?要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該讓這小家夥再長長,八個月還是有點小,估計只能做邊角料了。”

他邊說邊可惜地拽了拽最小的那塊頭皮。

光滑稚嫩不再,只有令人作嘔的蛆蟲在上面蠕動。

煙熙清的胃裏忽然泛上來一陣惡心,她盯著梁鶴絲毫沒有愧疚反而沾沾自喜的臉,漸漸握緊了拳頭。

這個人,真的該死。

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殘忍到屠殺一整個家族,來做他的什麽狗屁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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