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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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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張卡

混亂中沒人在意他那點小別扭, 巫澤明已經飛身躍起,離開了原地,他控制著死靈在人群中靈活游走,瘋狂收割融合人。

煙熙清和謝星辭的卡牌同時攻向渡邊, 一把刀, 一支箭,同時射向渡邊的雙腿, 不斷掙紮的渡邊瞬間倒下。

非常幹脆利落, 沒有任何廢話。

已經在煙熙清手中失敗無數次的渡邊又一次被按在地板上揉搓。

此刻, 空間卡牌考場外的空地上, 圍觀群眾正看著投出來的監控, 他們看的監控其實是二手轉播, 比現場稍慢一點,只有聯盟總部能拿到完全同步的一手監控。

一眾特別行動處的人都坐在會議室裏, 還有教育部和人社局的工作人員, 盯著實時監控。

其實往年特別行動處是不用守在這裏看的,可奈何今年他們懷疑聯盟內部出了問題,有融合人混入了考生中,意圖造成混亂。為了把控局面, 這些平時神龍不見首位的厲害人物才都聚在了一處。

謝雲澤單手托腮,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前兩天尤裏大人不是說自己沒有時間,看不了考試現場嗎,怎麽今天又有空了?”

塞斯尤裏聽見他的意有所指, 皮笑肉不笑道:“好歹也是關系到聯盟存亡的大事,我當然趕緊處理好私事就來了, 好在趕得上, 沒耽誤。”

這老狐貍。

謝雲澤心裏嗤了一聲, 有些煩躁,明明知道尤裏家族是支持魔獸融合的激進派,他卻拿這些人沒什麽辦法。

因為他們只是支持,還沒露出什麽能一舉掀他們下臺的小辮子。

謝雲澤目光掃過塞斯尤裏鎮定的老臉,心裏暗道,他總覺得這次的事脫不開這老東西在背後搗鬼,現在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怕是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不知道領導選的那兩個小孩能不能扛得住。

希望不要中他的計。

空間卡牌內考生亂成一鍋粥,不過大多還是保護本地居民的多。

從監控內可以清楚看見,二層的隔離查看區在事變的第一時間就有不少考生冒出來,將原本在裏面、病情已經被抑制住的患者保護起來。

而一層的不少考生也在護著患者和本地的救助人員往二層移動,顯然是想將所有沒有完全融合的人都聚在一起,方便保護。

看來是都將考官的話聽進去了,直到保護海城本地居民是最重要的。

不過謝雲澤覺得其中不免有聯盟派在考生中的暗樁的誘導。

是的,除了安排1區的選手可以參加考試外,他們還派去了幾位精英戰鬥師,混在考生中間。

能看到在混亂剛起時,迅速維持秩序,安撫病患的就是這些人。

只是,謝雲澤心裏隱隱有些不安,萬一這些被派去的人中也有臥底呢?那他們的人就只有那些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的學生了。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能在這種關鍵時期被選中派去的人都是經過了嚴格審查的,是叛徒的可能性幾乎為0。

“這些人……”代濛看著監控中的情景不由皺眉。

謝雲澤也微微搖頭:“這種考試對於目前的他們還太難了”。”

個體和大多數之間的選擇,如果現場的病患中有危害到別人,但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該不該殺?以及經過魔獸融合後大幅度提升的融合人,能不能打過?

這些對於沒有聯盟工作經驗的考生們都是一道難題。

發現一個線蟲從皮膚裏鉆出來馬上就要刺進旁邊人身體的感染者,煙熙清腳踩在渡邊臉上,一拳砸碎了那人的腦袋。

救助站裏到處都是血,從大門處刮進來的風分不清是海的濕鹹,還是血的腥甜。

這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斷沖擊著所有人的鼻腔,到處都是壓抑的低叫聲。

煙熙清沒殺幾個異變的感染者,她的主要註意力還是放在渡邊身上。

她想從他身上找到“通關鑰匙”。

不過失敗了。

渡邊還是那個渡邊,即使融合後提升了實力也依然很菜。這樣的人,也就只能傳染海城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了,她不信他身上能有胖老頭所說的重要卡牌。

也確實是這樣,因為直到她一刀捅穿他的最後,渡邊所有卡牌到了她的卡池裏,她也沒找到那張傳說中能扭轉局面的卡牌。

只有一些高星級的水系卡牌,但因為渡邊純一的等級比她低了好幾層,對她的用處已經不是很大。

唯一的問題是,渡邊此人身上還有一處蹊蹺——他沒有主卡。

渡邊的屍體被她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防止他身上攜帶的線蟲再傳染更多的人。

煙熙清鞋子上的火燒得正旺,整個人也陷入了短暫的沈思中,既然渡邊並不是她要找的那個人,那他到底是不是傳染源頭呢?

她覺得這點應該是不用懷疑的,只是他的主卡去哪了?難道說他的身體跟正常融合人不太一樣,是因為他沒有了主卡?

伴著思緒,海風從大門出湧入,卷起一地焦炭色的殘渣,吹散在空氣中。

雖然有細節沒想清楚,不過她確定渡邊這人肯定在這場疾病的傳播中起了大的作用,死的不冤。

到處是卡牌的對撞,普通病患哆哆嗦嗦地縮在角落裏看著他們兩撥人打在一起,彼此之間隔著半米的安全距離。

其實也不太安全,但再遠他們同樣害怕——離開相對熟悉的本城人,這些後面進來的考生給他們的壓力更大。

有低低的抽泣聲在打鬥聲中間響起,煙熙清粗略數了下現在救助區內完全變成魔獸形態的人,其實只有六個。

但因為體型龐大,實力強勁,每個人身旁都圍了好幾個考生,還有本城的安保人員。

她收回視線,感覺那邊好像還用不上她。

就在煙熙清視線游離的那一瞬間,突然發現了不對。

人數太少了,融合人絕對不止這六個。

而且這六個人中還有兩個胸前沒有考生的銘牌,是本地患者中被渡邊純一刺激的異變了的。虹熡疏院

那麽,其他融合人難道還藏在他們之中?

就在她一閃神的功夫裏,謝雲澤早前預料的難題找上了門。

那是一對年輕的兄妹,妹妹拉著哥哥的手,眼睛裏包著一汪熱淚,任憑救助人員怎麽勸說也不願松開哥哥的手。

“我哥哥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被再次感染的,他身上的蟲子早就被挖出去了!”

小女孩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煙熙清前不久剛處理過的患者。

跟她溝通的人胸前戴著考生的銘牌,看起來十分無奈:“他還是不是你哥哥要讓我們檢查一樣才知道,你也不想自己哥哥變成怪物吧。”

考生們的境界比普通人高,能看到的細節更清楚。說話的那人就是因為註意到哥哥的異常,才要求妹妹放開手,跟他保持半米距離。

被小女孩牽著的男生表情很少,即使別人的談論對象是自己也淡淡的,無動於衷地看著妹妹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上,他也只是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融合人的異化程度越深,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便越弱。如果不是先天智力問題,這個小男孩表現出來的問題太大了。

煙熙清嘆口氣,手中千絲激射而出,“咻”地一下纏上了男孩的身體,以強硬的力道將兩人生生分開。

“哥哥,不要!”小女孩哭喊著,卻見隨著她松手,一條黑色的細長口器在兩人的手心中間冒出。

煙熙清擡手就是一發寒冰箭,蟲子感受到危險瞬間一縮,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女孩的手心,鉆回男孩的身體裏。男孩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成不正常的漿紅色,兩眼鼓脹,儼然是融合人異變的特征。

也就是這一剎那,她果斷出刀,自後抹上了小男孩的脖子。

頭身分離。

旁邊的那考生終於從一系列極快的變故中反應過來,不忍地閉上了眼。紅鏤淑院

煙熙清卻沒什麽留戀地轉身,她每次出手都很果決,絲毫沒有猶豫,便能一擊殺掉異變中的融合人。

虛假的仁慈沒有必要,一時的心軟只會讓所有人陷入麻煩。

她不知道自己每落一刀,看著監控的工作人員便安靜一分。

對尋常沒受過訓練的人來說,能有這麽堅毅的心志很難,要知道在場很多人都是經歷過好多次任務,才擁有了這種素質。

但煙熙清冷靜又保持理智,沒有猶猶豫豫不敢下手,也沒有罔顧生命殺紅眼。

她太克制理智。

“她早知道?”塞斯尤裏看著屏幕,目光不虞。

未盡的話沒說清楚,但在場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在問煙熙清是不是早就知道最初考官的提示只是一個陷阱,真正的考試是考驗他們有沒有一個聯盟戰鬥師最應該具備的素質。

謝雲澤斜他一眼:“尤裏大人這話說的,好像是在問是不是有人給她透題一樣。您知道的吧,無論是私下給考生透題,還是故意出超綱的考試題,都是違紀的。”

謝雲澤陰陽怪氣,表面是回答了塞斯尤裏的質疑,實際上重音卻放在最後幾個字,意有所指。

“領導的眼光真好。”有人不知道是為了拍大領導馬屁還是單純感慨,“這小同學的心理素質強大,之後肯定能走的更遠。”

塞斯尤裏被懟了一臉,面色壓不住的難看。在沒人註意的地方,他的視線滑過監控某個地方,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現在你們把她誇上天又如何,都得給他死在裏面。

……

進入空間卡牌的第一天,所有人是在無盡的忙碌中度過的。先是救助病人,後來跟異變的融合人交戰,檢測處理剩下的病患,安置目前看看起來還健康的病人,這一系列事做下來,已經到了深夜。

隔著救助站寬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深沈的夜幕籠罩整片海,星與海相接,深藍色的海上波光粼粼,分不清是星子還是折射的星光。

煙熙清站在窗前眺望:“美得讓人想象不到之前在這裏曾發生了什麽。”

所有剩下的病患都被帶去了三樓的備用看察區,有機器人和自發巡邏的考生保護看察。

煙熙清心裏有事睡不著,索性來窗邊看海,順便想想她要找的目標躲在哪裏。

她身體前傾靠在窗臺上,外面墻壁下方的沙灘上有兩只小小的寄居蟹爬過,身後響起一聲輕微的腳步聲,煙熙清從玻璃反光的地方,看到了巫澤明。

他還穿著那件黑色緞制長袍,明亮的頂燈打下來,照得他面色如玉,眸色正清。

冰冷的海風從窗縫吹進來,兩個人肩挨著肩,誰都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巫澤明突然開口:“沒上大學之前,我從來沒離開過北域,沒見過冰化之後生機勃勃的海。”

煙熙清說道:“可惜生機勃勃的海面之下,暗流湧動。”

聞言,巫澤明轉頭看她一眼,看清她眼中空蕩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地想,原來她也不是鐵石心腸,能無動於衷。

之所以能毫不猶豫地揮刀,不過是為了守護更多的人。

身後又響起一陣腳步聲,是聞人歌三人拎著酒過來了。

大家臉上都沒有睡意,雙眼晶亮,顯然是因為白天的事有所觸動。

宮誠把酒杯分給他們,又單手握住酒瓶磕在墻上,瓶蓋應聲而開,琥珀色的液體挨個滑進每個人的酒杯。

煙熙清拉下面部的防護用具,往嘴裏倒了一口,這是具有精神力恢覆作用的低度酒,裏面有安神成分,喝進身體裏冰涼舒爽,她不由舒服地嘆了口氣。

聞人歌呼氣道:“總算活過來了,比賽都沒今天累。”主要是心理壓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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