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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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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張卡

煙熙清扭頭看戲:“你的敵人?”

要不然怎麽河邊的位置這麽多, 偏偏來這裏找他們的事,他們這又沒有徽章……

等等,是沒有徽章吧?

煙熙清蹲在聞人歌旁邊,瞇眼打量, 只看見聞人歌不自在地往後躲了躲。

“沒有徽章我選這裏集合幹什麽?”聞人歌擡手擋住了煙熙清的視線, 望向河的遠處,似乎裏面有什麽好看的東西。

巫澤明啃著果子, 含糊問道:“徽章在河裏?”

聞人歌一拍手, 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聰明!”

【哈哈哈, 主辦方還是這麽損, 我記得往年就有不少徽章被藏在了河裏, 不僅需要下水找, 裏面還有水系的魔獸,往往這部分都是要被放棄的名額。】

【那可不是嘛, 說不定費勁地撈上來, 別的隊伍卻等著螳螂捕蟬,不就白忙活一場了。】

【看完河對面視角的表示,是的,對面那個徽章位置正好比較淺, 被第一個人發現後,已經轉手五次了,到處都是血。】

【所以聞人歌也準備……做螳螂?】

【誰知道呢。】

煙熙清不明白聞人歌的打算,她看了眼河中若隱若現的魔魚, 感覺少說也有個二星。

但一個二星的魔獸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

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是能撕咬分食他們的魔魚群。

但要說真的無解嗎?恐怕不是, 這裏位於河的下游, 如果能釋放大範圍冰系卡牌,或者用合適的方法引怪聚殺,基本都能清剿幹凈,只是……

煙熙清看向已經起身的聞人歌,他會是這種甘做蟬的人嗎?

還是說,有絕對的信心不被人搶走?

“河中徽章數量不少,按照往年經驗來看,起碼也有幾百枚。”聞人歌給他倆解釋。“根據水流情況判斷,其中大多數應該都被沖到下游,分布在附近兩千米之內。”

“足夠我們一隊人的徽章數。”煙熙清明白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樹林中傳來“沙沙”聲,還有腳踩在濕潤土地上的微弱聲響。

那隊人來了。

打頭的是兩個年輕人,被推推搡搡地往這邊走,後面還跟著七八個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看到煙熙清他們也沒什麽表情,只押著那兩人在另一側站住了。

“快點啊!不下去等著幹嘛呢?”有人伸手推了推最前面的一人,“這不是我們一早說好的嗎?你帶徽章回來,我放了你和你同伴。”

那人站在水流前,往了往裏面張開大嘴,露出尖牙的魚群,再看看被幾人控制住的同伴,咬了咬牙:“我下去,你們別傷害他。”

他往前試探地挪了兩步,底下的魚群聞到人類的味道,頓時將石壁撞地啪啪直響。

拍起的水花濺在岸上,煙熙清眼尖地看見被擊中的石頭瞬間多了一道淺痕。

力量增幅。

拋開魔魚本來具備的水系異能,再加上力量增幅,初級以下的卡牌師挨一下就得重傷。

同樣是二星魔獸,比學校後山裏的魔鴨不知道強了多少。

不過被逼下去的那人不弱,過了幾分鐘,他就從水裏游了上來,滿身傷痕,滴下的血混合著河水蔓延了一路。

“一枚。”將他的同伴踩在腳下,領頭那人毫不客氣地接過對方遞來的徽章,踹了身下人一腳,擡頭獰笑,“你就這點本事?”

林風見自己的同伴被如此對待,眼睛都紅了,但也只能低下頭,重新返回河中。

巫澤明咬了口果子:“他為什麽不反抗?”

彈幕也有同樣的疑問,按理說,能參加比賽的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欺辱了就打回去,這才是卡牌時代的生存法則。

沒有秩序,沒有正義,誰拳頭硬誰就是規則。

【一會兒時間就能從魔魚群裏搶下一枚徽章,如果這人跟他們硬碰硬,也不一定打不過吧。】

【是,但打完之後呢?】

【你是說他怕兩敗俱傷,被別人撿了便宜?】

【我是說比賽結束,出去之後。】

【什麽意思?】

【這個小團體的領頭人叫查理韋德,經常看西域星系比賽的應該知道這個家族,他們每年都會派子弟去各個預選賽大量收集徽章,送年輕一輩和願意出大價錢購買徽章的人進卡牌大賽,且手段殘忍,無所不用。】

【聯盟不管嗎?】

【不是聯盟不想管,而是抓不到錯處,韋德家族行事都是打擦邊球,真想給他們定罪並不容易,而且……】

“支持他們的人不是少數。”聞人歌的話和彈幕重合。

聞人歌低頭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前,給兩個一頭霧水的新生解釋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現在早就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文明社會了,他不想自救,誰都幫不了他。”

最後半句,煙熙清甚至聽出了一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不過,不想自救嗎?

煙熙清看了眼被踩在身下的那少年,怕不是這麽簡單……

“走了,別看戲了。”聞人歌從巨石上跳下來,見上面兩人一個目光空洞的發呆,一個呆滯地啃著果子,頓時青筋一跳,喊道。

“哦。”煙熙清從地上爬起來,還在回憶剛剛看到的那人,總感覺長得好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那種細眉細眼,面目有種張狂的愚蠢的樣子,到底什麽時候見過?

接過巫澤明遞過來的水壺時,煙熙清還在想著這事,她這人比較軸,有什麽好奇的非弄明白不可,不想起來她就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好……

巫澤明手上還拿著兩根木棍,一根上串著一條肥嫩香酥的魔魚:“學姐給的烤魚,吃嗎?”

惑人的香氣傳來,煙熙清頓時把剛才的所思所想全拋在腦後,興高采烈道:“吃!”

【……】

【這組氛圍是不是太輕松了點,別的組浴血奮戰,他們在燒火取水,別的組在玩勾心鬥角,他們在這排排坐吃烤魚……我看的到底是比賽,還是荒野求生?】

【希望他們是真有這個悠閑的實力,別最後拿不到徽章直接淘汰了。】

【不過只有我一個人好奇,聞人歌為什麽不救那兩個男生嗎?看起來好可憐啊……】

【你知道無所不用其極是什麽意思嗎?】

【?】

【建議點開查理韋德那組的直播鏡頭,進度條前拖有驚喜,不謝。】

幾分鐘後。

【臥槽!那兩人跟他們是一夥的,已經騙了好幾波了,手上至少拿到不下十個徽章!】

【演技真好……】

【你是沒見宋明,哦,就是被踩在腳下那個,他反咬的速度才真快。上一秒剛被好心的隊伍救,下一秒就能操控藤蔓穿透他們的心臟。而且,我總有種感覺,他才是隊伍裏最強的那個。】

【……好可怕,幸好我推沒救他。】

【會不會是聞人歌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詭計?】

“不是,只是對當救世主不感興趣。”面對煙熙清的提問,聞人歌低頭看她一眼,理所當然道。

說完後,聞人歌便站在隊伍前方,告訴眾人:“老規矩,認為自己能夠對付魔魚的下去拿徽章,時間半小時,不能的等晚上我們找到安全駐紮地後,以小組為單位尋找。”

隊伍中總有擅長水性和不擅長水性的,況且現在河邊人越聚越多,下水的不在少數。

徽章少人多,把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裏不劃算,而且他們已經收集好了足夠一天喝的水,晚上的駐紮地很重要,最多半小時,他們就得動身去往中層。

那裏高階魔獸多,但彼此都有固定的地盤,解決掉一只,占據他們的領地,至少可以保證沒有魔獸騷擾。

煙熙清了解自己的卡牌,多適合於陸上作戰,僅有一張【冰天雪地】還是大規模效果,一旦使用,能把整條河都凍住。

她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而且剛剛王禮學長說的對,她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正常該有的能量量級大家都有數。如果頻繁使用還不枯竭,難免使人起疑。

現在如果兩支隊伍遇上,她可以靠對方的輕視輕易獲勝,但如果被知道早到達卡師層級,肯定會被針對提防,獲勝就沒那麽容易了。

煙熙清自己最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不敢托大沒人能解決得了卡師,萬一在場選手中真有大卡師呢?

那麽多已經出社會的自由卡牌師,比她強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她沒動,坐在土坑旁,開始看光端上制卡的資料,邊看還邊在論壇的虛擬卡牌推算器裏,用筆在魔蛇鱗片上寫寫畫畫。

巫澤明也沒下水,他是旱鴨子,只能抱腿坐在煙熙清旁邊,安靜地看著她畫。

“怎麽了?”巫澤明見她面色沈重,好奇道。

煙熙清搖搖頭,她剛才只是突然想起來,雖然不知道那個趴地上的長得哪裏眼熟,但他身上並無明顯傷口,也沒有血滲出,衣服上卻沾滿血跡,總覺得有些古怪。

這才問了下聞人歌,想來他經驗豐富,應該觀察到的比她更多。

她簡單把發現跟巫澤明講了講。

“哦,你說這個。”男生點頭,濃密的睫毛微微低垂,視線看向她,“那個人身上的死靈味最重,不舒服。”

“你能看見死靈?”煙熙清驚訝。

說完才恍然自己好像問了句廢話,他要是看不見,怎麽能召喚死靈。

不過之前他說什麽眼可見鬼之類的,她還以為只是玩笑話,沒想到是真的。

莫名感覺,有點怪。

“不能完全看見它們的樣子,只是手上沾染靈魂多的人,周圍會有一圈濃重的黑色,味道也跟別人不一樣。”巫澤明微微擡頭,看著面前躍動的火苗,“那群人中,他身上的黑色最濃,幾乎是別人的兩倍。”

所以哪怕他站得不近,也聞到了。

“那他果然有問題。”

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剛才那夥人估計是在他們面前演了場戲,不過那幫人估計也沒料到,他們雖然早早到了,但根本沒有花時間找徽章,而是測水的測水,造壺的造壺,全員不幹正事。

而且一個比一個“冷漠”。

看到有人被欺淩,目睹全程的三人發呆的發呆,專心致志吃東西的吃東西,還有一個看他倆智慧的眼神心煩,索性轉身走人的隊長。

如果她是他們,估計都要氣死了。

對牛彈琴,彈也白彈。

煙熙清想到這樂了,嘴角上揚,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你說你討厭死靈的氣味,又整天跟我待在一起,難道……”

是隊伍裏,她身上的死靈味道最淺?

想來也是了,其他學長學姐天天打打殺殺,參加各種比賽,手上肯定鮮血無數。不像她,純潔得像張白紙。

煙熙清美滋滋地猜想。

然而卻被巫澤明無情戳破——

“不是的。”男生盯著她嘴角的弧度沈默幾秒,緩緩搖頭,“你身上的死靈,比所有人加起來的都多。”

“……”

煙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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