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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事(一修) “恐不能服侍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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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事(一修) “恐不能服侍王爺了。”……

崔清漪慌忙之中,只能繼續悲拗落淚:“你夠了......”

車廂內此時縈繞著說不清的香氣,崔清漪嗅到些許,片刻便轉為啜泣,讓人聽起來可憐又無辜。

“我不知道他跟著我去了禦花園。”

“我現在一心只有王爺......”

“王爺何故冤我?”

她的話徐徐而來,蕭綏聽後反而笑了,發覺自己竟中了她的圈套。

他緩緩地將她抱下去,片刻便蹲了下來,似是無奈,拿起手帕遞過去,瞥見她紅著眼睛在瞅他,於是擡眼望了望:“擦擦吧。”

她雙眸潤濕,表情無辜道:“你把我惹哭,你給我擦……”

她還以為這人見到女子落淚總該心疼幾分吧,誰知他如此坐得住,還把她放下來,放下來不說,就只遞個手帕?

連給女孩子擦眼淚都不會?

真是個冰疙瘩。

蕭綏眼眸流轉,耳垂有了些看不到的紅暈,隨即便順著燒了一身。

“抱歉,我不該諷刺你。”

崔清漪撐著眼皮,十分震驚,這人方才還說那些威脅她的話,這會兒的態度倒是懇切起來了,看來姐姐說的很對,男人果然都是變化多端的。

“王爺……”

話還沒說完,就見蕭綏拽開車簾,飛快跳下了馬車。

“……”一會冷一會熱的,簡直有病。

待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將院門關上之後,崔清漪可憐無辜的表情如彩雲散盡。

她來王府不久,和府上的丫頭小廝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語氣,大家也都覺得自家王妃是個脾氣溫和、頂好的人。

可此時,王妃看起來似乎倒是有些不同。

曇雲見她進門後便陰沈著臉,輕聲問道:“姑娘怎麽了?”

“又是流淚,又是吹風,頭痛得很。”崔清漪把下巴一擡,瞇著眼望了望那緊閉的房門。

曇雲領會她的意思:“那奴婢去給姑娘煮一碗姜湯。”

崔清漪抿了抿唇,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和蕭綏在一個屋子,索性直接給他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喝完姜湯後,便聽到敲門的聲音,崔清漪臉上堆起了笑容,彎腰咳嗽道:“王爺……還是……去書房睡吧……我身子有些不適……恐不能服侍王爺了。”

壓根就沒想。

蕭綏看著屋內瘦弱的人影,眸色微暗,冷淡命令道:“去請林大夫。”

聽到要請人,想必是個懂醫術的,崔清漪連忙道:“不……不用這般麻煩。”

蕭綏語速緩慢,猜中了她的想法:“那王妃想怎麽樣?”

見他追問,崔清漪乖乖道:“我已服下了姜湯,睡一覺就好了。”

“外面露深夜重的,王爺不如去書房吧。”

蕭綏勾唇,知道她沒什麽事,於是不再靠近。

“那王妃就好好睡一覺。”

“多謝王爺。”

見他離去,崔清漪得逞,閃過嫌棄。

還有事沒商討,怎睡得著呢?

“阿月別藏了。”崔清漪笑了,這是真心的。

“幾日不見,姑娘這演技可所謂是......”

“爐火純青!”曇雲和阿月同時稱讚。

“好了,說正事。”

“那日大婚,那些世家可有不妥之事發生?”她幽冷的聲音輕輕聚攏。

“並無不妥,只是那日,徐家緊閉著大門,似是有意撇清和姑娘的關系。”阿月聞言,便細細回想。

又是徐家......

“你是說只有徐家?”

“其他呢?裴家,又或者大內之中有何異樣?”

阿月蹙了蹙眉,肯定道:“並無異樣,唯有徐家。”

崔清漪陷入了沈思。

若說徐家是因為從前的“緣分”才閉門不觀的,似乎有些牽強。可如今,也只有這一點能說得通,其他的還有什麽呢?

曇雲眼睛一亮,好奇道:“徐家閉門拒禮會不會是因為他家四小姐是高陽王妃,高陽王又和咱們王爺不對付,所以這才……”

“徐四小姐雖行四,但其實是二小姐。”阿月及時點明。

崔清漪眼眸微動,方道:“阿月接著說。”

“徐大公子是妾室之子,自打他出生後,那位姨娘便恃寵而驕,三天兩頭欺負到徐夫人頭上,可不知怎的,沒多久那位姨娘便撒手人寰了。三年後徐夫人生了一對雙胞胎,結果兩個孩子雙雙殞命。從此,徐夫人整日以淚洗面,燒香拜佛,也不知是上天是真聽見了徐夫人的禱告還是怎麽,徐夫人居然真的懷孕了。不過,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徐夫人生下四小姐沒多久,便……離世了。”

“所以,徐四小姐其實是徐相的獨女。”

旁邊的曇雲聽完後也沈下了臉,肯定道:“這其中定有鬼。”

“不錯,接二連三的殞命,怕是徐家藏了不少秘密。”崔清漪低眸流轉,想到了什麽,“等等。”

“阿月查徐家,從徐家四小姐入手。”

*

外面的日頭是熱的,風也是。

崔清漪坐在馬車上,雖然有車簾,但影影綽綽的光還是灑在了鞋面上,像細粉金絲,勾勾繞繞纏著她的腳踝。

她十分害光,下意識地將臉看向了暗處,蕭綏在旁邊坐著,將旁邊的車簾擋了一下。

崔清漪本能地說了句:“謝謝。”

蕭綏冷抿著唇,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曇雲的聲音從外傳來:“王妃,王爺,到了!”

馬車外十分熱鬧,百姓們絡繹不絕趕著上前。前幾日未趕上婚事的,聽說當日撒了許多銀錢,於是今日說什麽都要來。

回門之禮,給些賞錢也是讓大家討個彩頭。

崔家大門外便站著不少人,父親,母親,哥哥,嫂嫂......

崔清漪在曇雲的攙扶之下,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微微行禮,柔和道:“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大哥,二哥,嫂嫂。”

她說完,蕭綏便緊跟著隨她行禮。

崔父面容慈愛,也平添了幾分坦然,含笑看著自己女兒和女婿。

“好好好,都快進屋吧。”

蕭綏忽而牽起她的手,崔清漪睫毛微顫,轉而舒展笑意。

待到了前院,崔父崔母請走了蕭綏,見兩人似乎有話要對他說,於是崔清漪便跟著大哥去了正堂。

座上的男子名曰清平,是崔仲甫的嫡長子。生的玉樹臨風,前年中了進士,當年便娶了大理寺卿的嫡長女,兩人十分恩愛。

不多時,崔清平笑道:“三妹妹嘗嘗這春梅酥。”

崔清漪瞧了一眼,看起來倒和在揚州吃過的糕點很相似,於是便依言嘗了一塊。

這是?

崔清漪眨了眨眼,細細又嘗了嘗。

陳師傅做的?

不可能……

崔清漪咽了咽,喝了盞茶,有些著急道:“大哥,這……這是在哪裏買的?”

“五芳齋。”

崔清平見她如此激動,好奇道:“這可是你從前最愛吃的,有什麽不妥嗎?”

五芳齋?這是哪裏?

陳師傅早些年就回老家了,應該不會出現在東都吧?

可天下之大,又有誰能做出這糕點?!

崔清漪呆滯,只覺心上長出了藤蔓,刺地她強忍情緒。

她喃喃道:“沒……沒事,我只是想起來……從前我最愛吃這糕點。”

崔清漪的思緒不由得渲染散開。

十年前,她在春天生了一場大病,病好後吵鬧著要吃糕點,母親派人買回來許多,只有陳師傅做的糕點被她吃了個幹凈。

後來,她便成日鬧著去陳師傅的鋪子,奈何母親忙內忙外,無暇顧及她,她就隨著姐姐偷偷溜出去買了春梅酥。

那日也是巧,她恰恰碰到了陳師傅在鋪子中,陳師傅見她饞貓的樣子,便多做了幾份讓她帶回了府上。

從那之後,雲家每日午後便就收到一盒糕點,樣式也越來越多,她和姐姐吃的很是歡喜。

誰知道,那天家裏的媽媽對她說,父親升了官,一家子都要去東都了。

崔清漪略有動容,搖了搖頭。

當年若沒有來東都,若是待在揚州,興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可陳師傅千裏迢迢來東都,是想幹什麽呢?

開怕鋪子傳揚自己的手藝?

不大可能,陳師傅若想,早些年就來了,為何偏偏等到這個時候?

“三妹妹?怎麽犯癔癥了?”

崔清漪尷尬一笑:“沒……就是想起來大哥從前常常帶我去。”

“原來是這樣,看來妹妹還記得。你二哥當時搶了你的,你便哭著跑到了父親那裏。把你二哥氣得,從那開始再也不吃這春梅酥了。”崔清平溫和笑了笑,“三妹妹待會回去,路上再去買些便是了。”

“大哥說得對。”

崔清平拍了拍她,溫柔道:“爹和娘等著我們,去用飯吧。”

一頓飯吃了什麽,她並不記得了,自從吃了那春梅酥,她便心事重重,甚至離別之時都忘了向崔父崔母行禮,還是被蕭綏拉了回來。

不過,她此時也懶得想那些尷尬了。

正要上馬車的時候,六安跑過來驚叫一聲:“王爺!不好了!”

曇雲下意識拉緊了崔清漪,崔清漪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別害怕。

蕭綏雙眸中閃過驚訝,再轉頭看向六安時,便是十分平靜的聲音:“好好說話,別嚇著王妃。”

“……”

六安吃癟,他剛剛確實有些沖動了,但此事火燒眉毛,慢不得啊!

“王爺,東宮出事了。”

這話的分量顯然戳中蕭綏,他臉色瞬間一變,沈冷地說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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